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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眼万年 她想过无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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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筱回国一个月,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没有出去另找房子,就住在洛泽明这里每天陪着洛父。
因为儿女都回到了身边,洛父一扫多年的抑郁,每天神清气爽,身体也好了不少。看得洛家姐弟倍感欣慰。
简宁以要和洛筱重温姐妹情为由赖在洛筱家,惹得洛泽明很是嫌弃,但看着自家姐姐期许的眼神也是无可奈何的准了。于是简宁得以每天和洛筱朝夕相对,同床共枕,促膝而谈。饱受简宁折磨的洛泽明每天跑去给姐姐告状,简宁还是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小人得志模样,惹得洛泽明暗暗咬牙。
洛筱都因为这对欢喜冤家忍俊不禁。
因为美国的工作还没有交接完毕导致洛筱每天起早贪黑,忙得一塌糊涂。看的简宁是目瞪口呆,连连感叹。
每次简宁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的时候都忍不住对着铺开一张大纸戴着一副大眼镜专注作图的洛筱语重心长的教导: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多个职业偏偏要做个工程师,每天累死累活的,简直是把自己当作畜牲使啊!过不了几年不变黄脸婆也变男人婆,听姐姐一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说着还捏起洛筱的下巴啧啧了俩声:
“看看你这张小脸,蜡黄蜡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非洲逃难过来的呢!”
洛筱被逗得笑了一声,拍开简宁的爪子转过头去推了推眼镜继续工作,认真道:
“工程师是很不错的职业,收入可观并且工作的过程中可以不断获得成就感......”
还没说完就被简宁双手作投降状给打断了:
“得得得,我服你了还不成么,祝愿洛筱小姐在这条成为男人婆的康庄大道上越走越远。”
“臭贫!”
洛筱低头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昨天上午,她接到了恒成集团的面试通知。
恒成一家具有领导地位的地产发展集团。但是历史却很短,成立于六年前,但短短几年间成为了上市公司,非常有发展前景。
想到这,洛筱也不免对这份工作充满期待。等待的过程洛筱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在看到主考官的那一刻却怔住了。
顾城!
坐在考官席位的是顾城!
洛筱瞬间觉得自己周身血液都在倒流,百般滋味一下子涌上心头。她想过无数种和顾城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路上偶然碰见彼时他身旁已有佳人相伴,或许是她找到他乞求原谅,亦或许是,永不相见......
但是此刻,洛筱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成为自己的上司。想到这,洛筱觉得这场面试根本进行不下去,生出了要离开的念头。可是对面的人却仿佛明白她心思似的,在她起身那一秒先开口道:
“洛小姐要走?”把玩着钢笔,顾城盯着洛筱好整以暇地开口:
“洛小姐来本公司面试,结果试都没面,来了就要走,某不是一开始就没带着与本公司好好合作的打算?嗯?”
“我......”洛筱咬了咬嘴唇,此刻就是再有什么说辞也说不出口了。
顾城一句话说在座的其他几位主考官都冷汗涟涟,现场气压骤降几分。几位考官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小小的面试却是总裁亲自坐镇,并且还全程冷着脸,尤其是这位姑娘进来后脸色更臭了。再加上洛筱的举动,几位考官暗暗猜想,莫不是坐着的这个姑娘得罪总裁了?总裁想要她出丑?想到这几个考官都不禁同情的看了洛筱一眼。再偷瞄自家总裁一眼。
同情归同情,面试时问出来的问题都是是丝毫不含糊,各种刁钻,各种犀利。好像是生怕洛筱回答上一个留下似的。而洛筱也确实没令那几位考官失望,回答的强差人意。事实上,从进门见到顾城的那一刻洛筱就已经乱了思绪,无暇顾及面试。
等到考官说完面试结束,再到洛筱恍恍惚惚如临大赦地走出去的时候。顾城的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这下考官们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想,准备将洛筱的名字划掉的时候却听见自家总裁阴沉的声音:
“就要她。”
一众考官全都惊呆了,有一个颤颤巍巍得叫了一声“顾总”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城强硬打断,顾城眼神阴翳的盯着那个要开口说话的考官一字一语道:
“我说,就要 她!”
这下所有人都噤声了。就算是不理解自家总裁的做法也没人敢问,敢反驳。顾城的强硬手腕是众所周知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六年间从白手起家到如今,将恒成发展到如此壮大的规模。
接下来的面试没有再进行,因为顾城起身走了,意思就是告诉所有人面试结束了。这下总裁都走了,还有谁敢进行下去。
洛筱坐在公司外的长椅上大口喘气。顾城,顾城。那个坐在椅子上,头发梳的整齐,穿着笔挺的西装,看着她的眼神冷淡又陌生的男人就是顾城。这缺失的八年将他的棱角磨得锋利,依旧俊朗的容颜带着成熟的气息,还有她看不懂的样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惹了自己不高兴就一遍遍委屈的道歉,等到她脸色缓和了再冲着她撒娇的少年。洛筱感觉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伸出颤抖的手擦拭却是怎么也擦不掉。
洛筱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爱哭的人,在异国求学的八年间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是咬牙坚持。只有在午夜梦回,醒来时发现枕巾被润湿一大片,而梦里的那个人,全都是顾城。
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她想怨,可是该怨谁?她想恨,可是该恨谁?
光阴易逝,覆水难收。
洛筱忽的想起从前读的席慕容的诗,
“所有的悲欢都已化为灰烬,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
那时她还不懂诗中流转的浓烈深情,等到她懂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