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一组异事录》请叫我路人

86、死局三 莫

　　莫文雪成了这件案子的第一个嫌犯，叶筱云通知了楚生，让他把莫文雪带回到警察局审讯。叶筱云不急于去见莫文雪，昨天下过一场小冰雨，路上的已经干了，但是泥土中的水分还保留着，至少昨天晚上肯定还湿着。
　　叶筱云跟夏枫说：“你去把整个教学楼都封起来。”
　　“OK。”
　　叶筱云和芳芷来到他们翻窗的地方，窗户开着，外面是一片草地，草地上留下了很明显的脚印。脚印很杂乱，许多是重叠的，泥土已经干了，就把这些痕迹固定了下来。叶筱云让人把这一块草地上所有的脚印都采集起来。
　　芳芷说：“你怀疑昨晚除了他们六个和警卫还有别人？”
　　“嗯。监控里面，他们五个人先跑了出来，然后警卫就来了。警卫是有钥匙的，肯定不会走这扇窗户。警卫也说了，他进来时这扇窗户是开着的，那时候他们五个人刚走，于是警卫关了窗户。按理说□□是不可能再进来的，可是他进来了，绝对不会是警卫给他开的门，只能是有人给他从里面开了窗户。”
　　“那不就是莫文雪。”
　　“别急，还有然后呢。□□进来是找手机的，但是手机在警卫身上。这时警卫处理完了他们招笔仙弄乱的教室，回到这里发现窗户开了。警卫关窗户时，偷拿手机的应该就是□□。他想拿回自己的手机，不过被警卫发现了，他跑上了二层，并且死在了二层。警卫在二层寻找□□时，听到一层有声音，那就是在教学楼里的另一个人。警卫又回到一层，那个人已经离开了，所以窗还是开的。至于莫文雪，他应该是十二点左右从里面打开窗户离开，所以现在这个窗户还是开着的。”
　　“嗯嗯。”芳芷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解释，双手戴上手套，准备检查一番窗框。可是出乎他预料的是，窗框上只有一幅脚印。
　　“不应该啊。”芳芷疑惑的嘟囔着，手指拂过窗框的夹缝，除了那一幅脚印留下的痕迹里面连尘土都没有，“被擦过？警卫也说在二层时听到了水声，是那个人把窗框上的泥土擦掉了？”芳芷又绕进教学楼内，窗户下面的脚印也被擦干了，但是稍远的地方还有一排脚印留下。脚印从楼梯上了二层，又进了女厕所。应该是□□的，他被警卫发现后上了二层，躲进了女厕所。脚印在厕所里沾了不少水，出来之后就消失了。芳芷站在脚印消失的点，一侧是破碎的玻璃，另一侧是□□的尸体。
　　芳芷对叶筱云说：“感觉他好像是从厕所离开之后走到这里，然后被人一下钉到那面墙上去的。”
　　叶筱云摊手说：“这要是原来，我还能说一句不可能。”
　　“你担心什么？”芳芷笑着把手臂搭上叶筱云的肩膀，“你不是还有帮手吗？”
　　“干你该干的事去！”
　　“是是是。”芳芷跑到楼下的窗户处，搜查的警员在窗框上找到了指纹，而且是两个人的指纹，具体是谁的还要拿回去比对才知道。不过其中一个应该是警卫的指纹，他在窗框被擦拭之后关上了窗户，所以会留下指纹。至于另外一个，是莫文雪的。
　　□□的父母都赶来了，楚生和夏枫去应对他们，另一边莫文雪也找到了，被带回了警局，芳芷和叶筱云一同回去审讯莫文雪。据参加调查的警员从同学中了解到的莫文雪的一些情况，他是物理系大二的学生，似乎是个很孤僻的人，平时除了有课不会来学校，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也不愿意和同学交流。大一的时候住在宿舍，但是和室友的关系处的很不愉快，所以从那以后就在外面租房住。
　　叶筱云和芳芷看到莫文雪时，他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发呆，再加上他与学校同学不和的事，给人一种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叶筱云问芳芷：“你看他，会不会有病，我是说，精神上的。”
　　“首先，我不是精神科医生，然后，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精神病。”
　　“好吧。”
　　芳芷来到门口处，莫文雪还是呆呆的盯着桌子，眉头微皱，一看就知道他在紧张焦虑。芳芷敲了敲门，莫文雪的身体抖了一下。
　　“吓到你了？在想事情？”
　　莫文雪低下头说：“没有，没什么。”
　　除了莫文雪还有剩下两个人要询问，叶筱云不想在他身上消耗过多的时间，一坐下来就直接问：“昨天晚上你和□□他们五人一起招了笔仙对不对？期间你一个人离开了，去做什么了？”
　　“我去了楼顶。”
　　“楼顶？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觉得不太舒服，我就喜欢去楼顶。昨天晚上是张书宇叫我去，我到了之后他们就开始了。我不喜欢招鬼的游戏，就在旁边和人聊天。然后我看见有一只女鬼，她站在他们身后。我就叫了一声，跑上了楼顶，就一直在楼顶呆着，真的。我看他们几个和警卫都走了之后我才下来。”
　　马跳也说，他们正在问问题的时候莫文雪突然大叫了一声，难道真的是他们不小心召出了女鬼？如果真的是女鬼杀了□□，那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擦拭了窗框上的泥渍？肯定不是他们五个人，他们急于逃跑来不及做这种事，而且□□二次折返时会重新留下痕迹。也不会是□□，他被警卫追到了二层之后就死在了二层。这样看如果不是莫文雪擦的，就证明确有另外的人在。叶筱云正打算询问莫文雪窗户的事，莫文雪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不信自己说有鬼，就抢在他前面说：“真的是有鬼，我旁边的那个人也看到了，而且还是他先看到我才看的。”
　　“等等。”芳芷停下笔说，“你是说，你旁边的人？那个人没有参与游戏吗？”
　　莫文雪摇头，“他应该来得比我还晚，因为我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他们已经开始到一半时我才发现我身边有一个人和我一起看，他还跟我说了话。”
　　芳芷转向叶筱云说：“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
　　“不是，绝对不是他。”叶筱云也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他是想过当时可能还有第七个人存在，但不会是莫文雪说的这个。马跳和杨怀的供词一致，他们都说是只有六个人在场。并且按照莫文雪的说法，他身边有一个人同他说话，然后他发现了女鬼，之后大叫，奔离现场。他大叫时，那五个人肯定会去看他，是莫文雪的异常让他们飞快从教室逃走，他们就不可能不会看到莫文雪身边的那个人，但是马跳和杨怀都没有说过这样的事。
　　叶筱云问莫文雪：“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得，但我应该见过他，感觉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能是学校的学生吧。”
　　“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记得。”昨天夜里很暗，只有他们用手机打出的光，他不可能真的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但是他知道那个人长成什么样子，就像是印在他记忆中一样。
　　叶筱云起身对芳芷说：“你留下来给他画个画像吧，画完直接传给我，我去学校一趟。”
　　“好。”
　　没有父母得知自己的孩子死亡会不悲痛，楚生比夏枫有经验，更会安抚被害者的家属，夏枫就在一边看着。他看着痛哭的两人，无法不想起自己的父亲。好在□□的父母郭营和于雪都很愿意协助警方，努力压制着泪水，和他们说着昨晚的情况。
　　楚生看夏枫在发呆，推了他一下说：“还好吧。”
　　“嗯。”
　　夏枫这才坐到□□父母的对面，开始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笔录很快就做完了，因为□□的父母并没有说出什么太有用的线索。□□和家里说晚上同学聚会要去同学家，很晚才回来。两个人都睡得早，不知道□□回没回来，直到被警察同志才知道儿子已经没了。不过这也怪不上他们，谁也不会天天想着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出去就回不来了。但是当夏枫说起来□□在昨晚招笔仙时，郭营和于雪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不停地向夏枫确认这件事的真伪。
　　“他们昨天晚上一共有六个人参与了招笔仙的游戏，似乎□□还是主办人。□□应该就是在结束后返回教室找手机时被杀害的。”夏枫本想对他的父母隐瞒招笔仙的过程和□□的死法，一是打算保护他们，失去儿子已经够痛苦了，还要面对儿子的惨死；二是他不想对外说有鬼这种事情。但是郭营和于雪不这么想，在感觉到夏枫的有意隐瞒后，竟然变得愤怒，开始声讨他们的工作问题。
　　夏枫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就把现场的照片给了郭营。奇怪的是，郭营和于雪没有过多的悲伤，更多的是茫然和震惊。郭营把照片还给夏枫，用手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两个人都没有再追问过什么，反而是他们沉默的离开了。
　　楚生说：“哇哦，他们那是什么反应。”
　　“这我怎么知道。”夏枫把照片收回来，盯着那个被钉在墙上的可怜的人，“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见过这种死法。”
　　“对了。”楚生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记不记得问学生的时候，他们都说□□家里算是有钱的，但谁也不知道他父母是干什么的？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
　　叶筱云到学校时，芳芷正好把画像画完传给他。叶筱云和他们说了多出来的那两个人的事，夏枫却坚信马跳没有说谎。
　　“你说有一个人一直躲着□□他们藏在教学楼中，很有可能，但是莫文雪说的话我不信。”
　　“芳芷给莫文雪画的画像已经传给我了，莫文雪说那个人很可能是学校里的人，总之先找找看吧。”
　　楚生和他们说：“那你们去吧，我去找找昆发和张书宇。这个案子轻松不了啊。”
　　叶筱云和夏枫联系了学校的管理人员，但是从学校的系统中查不出这个人，管理员说这个人应该不是学校里的学生。两个人又在学校里面问上学的学生，跑了一整天，几乎要把所有人都问遍了，就是没有人见过莫文雪说的那个人。就连学校周围的商店两个人也跑了，也是没有任何消息。
　　“就这样吧。”夏枫停下脚步，“我们差不多把周围一公里的商店都问过了吧，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说真的。”夏枫接着说，“现在要么是芳芷画错了，要么是莫文雪在撒谎。我不得不说，我更偏向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