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之逐魔》珺由

30、第30章 幼桐不

　　幼桐不知道百草园所在的位置，又不想叫人知道她要去那里，便只好花去15个点数买了份圣域地图，这种刻画法阵的地图虽然可以立体投影，且介绍建筑用途和所属法师。但对她现在的她来说，太浪费了。
　　打开地图，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百草园的所在，这也太偏远了些吧。和她所居住的草屋在对角线上……
　　还不是得去，点开看看吧。
　　百草园，相传为第一代圣女修法之地，圣域之福源灵地，生长着各种奇珍异宝，修行宝地，现为大法师怀谷居住地，未经通传不可随自入内。
　　怀谷，那个人是大法师？

　　一个人住这么个好地方，他不是实力雄厚就是后台强硬。不过王族都只能老老实实按着圣殿的规矩来，看来他应该属于前者。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这么远的路程，再不启辰怕是要迟到。
　　圣域的星空和魔窟一般璀璨，只是没有了万年老藤和古木怀抱的生命力。灯火通明的亭台楼阁，人族的文明和魔族是那么截然不同，她感叹。
　　皎洁的月光和灯火照亮她脚下的路，绕来绕去，对着地图看了好几遍，就是找不到那地方。
　　袖口里的玉牌发出微弱的光，她怎么现在才注意到。
　　微光时暗时明，这个？来回看了好几遍，好像有能量的流动，但好细微。
　　难道是能量流动的方向吗？
　　闭上眼睛，隐隐约约的，她感受到缕缕白线，时有时无。
　　幼桐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走去，路边茂密的竹林，已经没有路走了。难道？她继续走，越过一道透明的门，强光刺眼，她过了好久，才慢慢睁开双眼。
　　堆积成团的云朵里，金黄色阳光倾泄而下，铺满所有草木，它们歪七八扭地生长着，姿态狂野，却都充满生命力，她能感受到饱满的灵力和能量充斥着这片土地。
　　这里，好熟悉！可她从来没来过这里啊。
　　怀谷突然出现，和早上不一样，他随意披了件棉布衣服，头发放了下来，慵懒的样子。“你来了，幼桐。”

　　她的身份暴露了！她左手拔剑右手抽刀，怎么办？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对了，还有谢见深，可他不在圣域！
　　她要死了！

　　“不要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他飞到她面前，握住她拿剑的手，“你不觉得，这里很亲切吗？”
　　幼桐迟疑地点点头，放下武器，感觉很像魔窟。
　　“人魔本是同源，你能感受到能量的流动，那是因为你曾经被能量所孕育。”
　　他背过她，径直走向百草园深处，
　　“随我前来，这里不方便说话。”
　　跟在他后面，越往里走，草木大小越小，只能量的涌动更加强烈。还长了一副嘴脸，好奇地盯着她看。
　　最深处，小屋高的老树被压弯，所有的枝丫都枯竭黑化，只剩下一小支绿芽，树根下一汪金黄色泉水，微微荡漾。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先听我讲一个故事，等我讲完，你自然知道了。”怀谷跪坐地上，捧起一掬泉水，缓缓讲述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两千年前，人族文明尚未崛起，强大的魔族统领着广阔的地域，弱小人族只余下偏角洼地，凭借天时地利造就的绝壁和高山做为屏障，苟延残息于魔兽攻击的恐惧之下。人族凭借智慧隐藏族人，一辈辈的繁衍生息下来，也一代代子嗣凋零着。直到七百年前，贫瘠的土地迎来了一位绝美的女子。她从天而降，所有人只把她当做祈求千百年后降临的神灵，是来带人族走出灭绝的神。她确实为他们带来了希望，谈笑之间便改变了恶劣的环境，她怜悯弱小的人族，为他们抵挡了魔族的侵犯。就这样，人族在平安中度过了几十年，在这段时间中，神女选取的几个幼儿也在她的养育下长成了拥用神力的存在。其中有个人，柯泽，他是个俊美又优秀的人族，承袭的强大力量让他被神女的敬畏逐渐消失，最后，那变成了爱慕。

　　神女对他的感情并没有回避，他们成婚了。不久后，神女孕育了柯泽的孩子。悲剧就此开始，大地开始振颤，神女建筑的屏障消失，魔兽肆虐于人族原本狭小的生存洼地，无数生命消逝在黑暗中。人族称那为天神降罪，人族不该沾染神女，所有，犯下滔天大罪的柯泽被献祭给神灵，以祈求天神原谅。
　　等神女发现的时候，只剩下柯泽被烧成灰烬的尸骨。她没有做任何事，只是这样消失了。然后，人族凭借神女培养起来的年轻一代，成功击退魔兽。活下来的只有两人，
　　而其中一人，建立了现在的圣殿。而另一人，潜入茫茫大地，就此此消失。
　　为了掩盖这段历史，圣殿的历史起源也被叫做所谓的祭祀后获得天神庇佑。
　　可圣殿从来不祭祀的事。
　　“圣殿的秘密，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这故事听起来蛮有趣，不过她可没这个心情。
　　被她打断，怀谷一点也不介意，微微一笑，“和你当时有关系，你可知道，魔神的来源？”
　　“强大的魔神和魔君都来自于纯粹的灵力，刻画天道规则而幻化而来。”灵力，才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存在，人族运用的能量，似乎也有相同之处，不然她不可能不知道演化规则就能感知到。
　　“对了，历代魔神都是顺应天地的规则幻化而来，在上一任魔神枯竭之夕，为大地而诞生。所以身为魔神的神女，根本就没有孕育的能力，在她孕育后代之时，规则被打乱，所以才会出现各种异像。”
　　“你说神女是魔神？”怎么可能，上一代魔神明明是将她一手带大的老魔神！而且，他说的这些，她从来没有听老魔神说起过。
　　“他不过是上代魔神手下的魔君而已。”
　　她不相信，无缘无故说这些东西，他必定是抱有某种目的。
　　“这些，都是我几年前机缘巧合闯进的一个险地发现的。你先听我说完，再问。神女只从孕育开始，就逐渐失去力量，她腹中的幼儿，也羸弱得不像话。为了抱住这个孩子，她放任杀害柯泽的凶手，独自一人进入不曾被探寻的地带。在那里，她为还未出世孩子铸造了可以继续滋润她的温床，而后，用剩余不多的灵力去破坏天地规则，直到陨落。”
　　他摸着枯死的古木，发出沉重的叹息，“神女所有的思想，都被她记录到代替她孕育幼儿的古木中，古木下被金黄色温泉包裹的孩子，几百年里缓慢的成长，直到有人将还没成长完全的幼儿取出。由于没有发育完全，普通魔兽都能拥有的双灵眼，她只有一只，还是残破的。我说得对不对？”
　　他说得都不是真的，他只是知道她只有一个灵眼，所以他才编了这么个故事骗她！
　　“你过来，摸摸这棵树，想必和你的某些残缺记忆吻合。”他拉她到身边，将她的手放在古树上。
　　神女对人族的怜悯，爱与恨，一刹那之间所有记忆充斥于她的脑海之间，一幕幕间，她看到人族的变化，他们欢声笑语，安居乐业。还有他满是情感的眼睛，让她体验到她从未有的满足和幸福，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直到那一声莫名的心跳开始，她那么的爱她的孩子，所以她抛弃了爱人，抛弃了魔道子民，还有她自己。只为了这个天地规则所不容忍的孩子安稳出生。
　　这个女子，有消融痛苦，温暖人心的力量。多次，她能力出现的那个笑容模糊的女子，竟然是她的母亲！
　　就连这汪泉水，也在她梦里出现过。
　　孕育她的泉水，可老魔神为什么要将还需要泉水的她取出，他明明对她是有舐犊之情的。
　　魔族的魔君都知道这件事吗？为什么这些年来她从来没听说过一点……是了，是了，她从来没如果除却魔窟外的地方，身边的魔兽那个不是老魔神的手下。
　　那些她一直读不懂的眼神和欲言又止，原来是这个意思。
　　所以，对于他来说，她到底只是一个工具一般的存在吗？

　　什么时候又不是呢？白止，赤泽，谢见深和眼前的怀谷，都不是看中她可以利用的价值吗？
　　所幸，她还有价值存在。
　　“能带我去那个地方吗？”她深呼吸，想控制住她的颤抖，“我需要去那里，也许我可以找到另一些东西。”她补充。
　　这颗树想来也不是一直都长在这里的吧，梦里，它巨大无比，而那汪泉水，也如湖泊宽广。

　　怀谷宽慰，欣赏她的理智和冷静，审时度势保存实力，同时，还有一颗仁慈的心。天赋自然也不必说，那件事，只有她才能做到。
　　“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提升实力。接下来，我会帮你。”
　　“你要我做什么？”他和他不过一面之缘，告诉她这么多，她该付出某些东西。
　　怀谷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另外，你身上的束缚法阵，需要我帮你解除吗？”
　　幼桐一愣，看来她在他面前是没有一点秘密的。她摇头，谢见深愿意帮她，她不想打破现状，节外生枝。何况，他要的未来，她又不是给不起。
　　“你每天这个时辰来百草园，对外也可以说我收你当弟子。”反正也是瞒不住的。
　　幼桐点头，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长相并不是最重要的，你不必太在意。让人们倾倒的是人格魅力。”
　　什么意思？幼桐含糊点头，无视怀谷无奈的表情，满怀心事地走出百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