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之逐魔》珺由

21、第 21 章 光与线条无

　　光与线条无声倾泻，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一味的等待着。寂寥无味的跨过去每一处流光异景，专注于等待的人往往倾听到第一声高歌。
　　黑色的沼泽，粗壮高大茂盛的野草遮挡视线，野草边缘锯齿状的硬刺要么被磨破要么就占满焦黑恶臭的血迹，远远近近都有烦人蚊虫堆积，诡异的淡绿色天空将阳光遮盖，阴沉沉地沼泽的肥沃泥土里不时冒出一个两个带腥味的泡泡。
　　死一般的安静，啪嗒、啪嗒地声音从远处传来，少年屏住呼吸聚精会神侧耳倾听，他脸的脸和身上都裹满令人作呕的腐烂黑泥，被侵染的伤口的瘙痒快要逼他发疯。
　　啪嗒、啪嗒。声音越来越近，隐隐约约中看到魔兽隆起地背脊，满是倒刺的坚硬护甲只要一个撞击就能将他化作血泥。更叫他惊恐的是，那凶物直直地朝他这儿来了。难道他被发现了吗？不可能，自从听到声音就一点没动过！
　　他手里的武器不论以何种方式都解决不了这只魔兽，现在再拔腿逃跑无疑是找死。
　　啪嗒、啪嗒。不远处被溅起的污泥漫天打落，他身边的蚊虫纷纷飞起，汇集到天空。
　　这要命的地方，他在心里咒骂。
　　妈的，他只是想混个名次，然后找个势力依附着，每日不费精力为衣食担忧。
　　却把自己的小命交待在这鬼地方。
　　啪嗒、啪嗒……
　　少年咬紧牙关，只能期望魔兽不会踩到他。泥土中的双手颤抖不已，他连抬起头来的勇气都没有。我要死了，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
　　啪嗒！
　　巨大的冲击犹如狂浪卷席，他整个人都被埋入恶臭的泥土，上一刻体验到绝望的少年狂喜。再没有比自己更幸运的人了，这样都不能活下去，那谁还能坚持到最后，他得意的想。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接下来的一幕再次将他拉回绝望深渊。
　　魔兽在他不远处的水池里坐着，原本清澈的小水池瞬间变成血池，原来他们也是喜欢干净的，他脑子里冒出这个不着边际的想法。巨兽抓起一把水草搓掉身上的血迹和污泥，腹部露出一条狰狞可怖的新鲜伤口，连着那些颜色更深却也开裂的旧伤口，他知道这只凶物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什么样的对手敢挑衅这个一个棘手的硬主？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他不禁被自己跳脱的思维逗笑，他要怎么脱身才好，要是有个人能帮帮他就好了。
　　一声怒吼贯彻天际，由远处而来，这声带着威压和震慑的宣泄，让他的小心脏快要难以承受了。难道又要来一只！天哪，这叫什么事？
　　巨兽安静倾听，仍旧他的洗涤。接着，他高高地竖起尾巴，倒刺密集的黑色荆棘上，一具具人族尸体被串成一串，毫无生气地流淌着红色的血液。
　　啪嗒啪嗒……
　　少年的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两拍。
　　一具鲜活的尸体被扯成两半，脾脏和血肠散落一地，他连忙闭上眼睛，隔绝掉这惨绝人寰的场景。但耳朵还是逃脱不了，骨头断裂汁水迸发的声音让他在脑海里把这场景补充的更加血腥，他想起他将他最喜欢的一道嫩美的生魔兽血肉嚼烂的画面。
　　啪嗒啪嗒，一次又一次撕扯和骨头炸裂的声音。
　　这无休止的折磨何时能止？
　　一只黑手伸进他的头发，摇晃。
　　少年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一双明亮地眼睛直视过来，而后又疲惫地转过头去，虎视眈眈地盯着远处的魔兽。
　　莫名的安全感和感动涌上心头。
　　“你……”
　　泥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收住声音。在魔兽和泥人之前来回扫射，这人，莫不是要狩猎这头魔兽？天哪，他不敢相信，身边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动态的人在追杀这头巨兽！
　　随着铺天盖地的一声巨响，恶臭从远处的小池塘翻涌而来，哇啦的一声，这是，在排泄？少年捂住口鼻，只见身边的人依然起身，剑鞘中抽出一把细长铁剑，直直地从过去，等到将要靠近魔兽之后，突然转向另一个方向。
　　巨兽丢下手边的残尸，起身聚力，一个飞跃跳了几十米，即使隔了那么远，他还是觉得这震动力惊人。然后才慢慢地反应过来，这人不趁着魔兽没注意到偷袭却将它引到其他地方。难道是为了救他？他甩头，天下哪有为陌生人冒生命危险的人。
　　他喜滋滋地发现好几具尸体都还留在原地，说不定可以翻到一些东西。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匍匐向前。很快，他在散落一地的碎骨碎肉中找到三只袋子，真是天不亡我，他狂喜。
　　“不想死得难看的话，把东西放下赶紧滚。”泥人的铁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划，他就一命呜呼。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他靠近自己，这人的功力定然深不可测。
　　“好好，兄弟。”他堆笑着讨好，只是满脸的泥浆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我只是帮你收拾，你救了我一命，这点小事是我应该做的，嘿嘿。”说着，便依依不舍地交出袋子。
　　泥人一声不吭地接过东西，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瓷瓶子，倒了两粒绿色的药丸给他，“一颗内服，一颗外用，你可以滚了。”
　　然后，转身朝着沼泽更深处走去。
　　少年收起药，一瘸一拐地跟上。“我叫张耀光，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跟着我。”
　　“你救了我一命，我总该报答报答你的。”
　　“不需要。”
　　他舔舔舌头，“我知道你手里有袋子，不怕我走了告诉别人，然后他们都来抢你？”
　　泥人停下来，回身打量他，思索的神情让他背脊发凉。难道他要杀人灭口？少年涨得通红的脸，“我这个样子，没法自保，和你比较安全，你救人救到底，让我伤势好了再走。”
　　这次，泥人没有否定，他虚脱地松了一口气，这一天过得简直心惊胆战啊。
　　两人进入茂盛的野草丛，少年发现他对附近的地形非常了解，每每都能绕过要人命的沼泽陷阱，从有魔兽栖息的地域轻松穿过。最后，他觉得自己走了大运，在他眼里的这个实力强悍的小泥人定然是这批新人中的夺冠人物。那些宛如星辰的人居然和他发生了交际，他脑海中将这些人一一回忆，猜想他会是其中的那一个。
　　最后，他们停在一片水池旁，清澈见底的活水中能见到有小雨嬉戏。高大林立的芦苇和不知名的杂草疯狂生长，泥人收起铁剑，呢喃几句他听不懂的话语。
　　巨大的水池波动开来，水位升高，狂风乱做，黑色的巨型铁刺首先露出来，然后，一只房屋大小的魔兽出现在他面前。少年颤抖着，虚弱地跪坐在地上。却见泥人笑着伸手去抚摸那坚硬无比的铁刺。
　　“很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