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谋杀》米思

9、第 9 章 几场大雨过

　　几场大雨过后，宁城的天气骤然变冷了，童凯本来喜欢出去打篮球，如今有些时间都会用在打英雄联盟上，原本不怕冷的他在几场大雨后也不得不穿上了秋季校服外套。他很少再逃课了，成为二区第一后，学校里的不少学生都会跑来找他，有的是想和他solo一把一较高下，有的是来向他请教学习，更有想尽办法托他代打上分的。童凯会兴致勃勃得交流，却不愿意和同学一起游戏。他如今玩起了在一区的账号，这里有更强劲的对手和有趣的对局，玩儿了一个多礼拜，童凯终于上分到了王者水平。他对于挑衅只是笑笑，崇拜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有了求胜的心思，希望得到更大的认可。
　　在一个周六的下午，童凯在家里默默得排位，也是这个下午，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认可。
　　童凯在一局普通的排位里遇到了排名国服第一的“小日月”，他在上单，那人在他对面打野，那局游戏毫无意外得输了，但是在一次次针对中利落的逃跑甚至反杀都给小日月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收到小日月的好友邀请童凯并不意外，但是收到小日月发来的战队邀请时，他被吓蒙了。
　　“我要建立一个新的队伍，你要不要来打上单？”
　　何怜和童凯常在学校的课间一起没事聊聊天，他们躲在空教室的最后排，手牵着手偷偷接吻，或是一起趴在桌子上面对面说话。童凯这些天总很开心，他的开心让何怜很奇怪，可是童凯不告诉她，她也就不问。她知道他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的。
　　童凯的兴奋让家里的气氛都看起来好了些。他的父母开始缓解了两人间的紧张，甚至计划着周日一起开车出去转转。
　　“凯凯，明天我们一家去江边吧，你爸爸带你去钓鱼。”
　　“我能不去吗？”童凯皱着眉，他和小日月约好了周日双排，他们聊了很多关于战队的事，他是个路人，没有受过训练，但是小日月非常欣赏他，向俱乐部保举了他。他很年轻，有无限的潜力和无限的未来，他们可以赢下很多比赛，就像小日月在WE时一样，站在世界赛的舞台上大放光彩。
　　童凯很向往那样的荣耀。
　　韩秉兰听出了儿子语气中的抗拒，她叹了口气。
　　“你最近和我和你爸都太疏远了，是有什么问题了吗？”
　　童凯想了很久，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是为了你才愿意继续和你爸在一起的，凯凯，妈妈也不容易，你就不能听听话吗？”
　　“妈，你和不和我爸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真的不懂吗？”她有些激动地握紧了手，“我是怕你吃亏被欺负啊，我是想要给你最好的培养你成才啊，你原来那么懂事现在怎么就不懂了呢？”
　　童凯的家很大，在城西，这附近大部分都是别墅区或小独栋，童凯家就是其中一栋。童凯家里有许多窗户，似乎想以此来保障光照的充足，屋子外的绿化又很好，有许多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这些树木照进来会显得温和许多。童凯以前很喜欢自己的家，可此刻，他和母亲面对面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高耸的樟树，他们对峙着，母亲的脸有些发红，身体绷得笔直，肩膀微微怂起，像是要扑上来把他吃掉似的。
　　童凯觉得有些好笑。
　　“妈，我就是明天不想出去，我挺累的。”
　　他抬手抚上母亲的肩头，母亲已经比他矮了，他忍不住抱住了母亲。
　　“您也很累了。”
　　韩秉兰在儿子的怀抱里软化下来。她在心底不断地叹息，她思考起自己的一生，觉得自己是何其失败。这份失败带着她本该成功的加倍的耻辱不断得在她的心头盘桓，让她不得安宁不得平静。
　　“凯凯啊，妈妈现在对你严一点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先苦后甜，你以后才能活得比别人好啊。”
　　童凯没有说话。
　　这些话母亲从小对他说，说到如今，他就快要成年了，他从小没有松懈过，直到如今，他才第一次思考起这些话。我并不是希望以后不好。他想着，却总觉得有些不一样，有些不是他想要的。
　　童凯第二天没有和父母去玩，和小日月双排了几局之后，他约了何怜出门。天冷了，何怜却依旧在穿裙子。除了校服，何怜一年四季几乎都穿着裙子，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你不冷吗？”童凯看着何怜看起来单薄的穿着问道。
　　“不啊，丝袜是保暖的，比你裤子暖和。”
　　童凯瞪大了眼睛看着何怜的小腿，盯了半天却慢慢红了脸。他原本只是想看丝袜是不是当真很暖和，却渐渐被何怜线条优雅的小腿吸引，他的视线忍不住追随着那束线条向上，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却感觉到自己的欲望。
　　他硬了。童凯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何怜看着童凯的样子，想了想明白了过来，“不是吧，童童，你这么喜欢我啊！”
　　童凯别过头去，“你能不能别穿裙子啊。”
　　“不好看吗？”
　　“漏这么多，给谁看啊。”他嘴硬得说。
　　“哈哈哈，”何怜踮起脚揉乱了童凯的头发，“你真好玩儿。”
　　童凯飞一般得躲到一边，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别碰我啊……”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软下去，偏偏何怜靠过来的动作让他越来越硬，最后他生气得推开何怜，“你别闹了！”
　　“噗嗤，”何怜笑出声来，接着她吻上了童凯，诱惑得、一点一点得、让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沉沦。
　　“没有关系的，这些都是正常的。”
　　“你爱我，我爱你，都是正常的。”
　　童凯不知道是怎么和何怜去了她家，何怜的母亲晚上才下班，还有很久才会回家，他们进了何怜的卧室，童凯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一切现实又像梦境一样。
　　他进去的时候何怜哭了，她咬着嘴唇忍者不适感与疼痛，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阵疼痛让她像死去了一样，她紧紧得抱着童凯，整个人僵硬在童凯身上，两个人就那样都忍耐着停顿着，就像一尊永恒的雕塑。
　　以一个痛苦又欢乐得姿态。
　　“你说，真的是先苦后甜吗？为了甜就要忍着苦吗？”童凯和何怜手牵着手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童凯开口问。
　　“那要看值不值得了。”
　　“什么意思？”
　　“如果那是你追求的，你想要的，哪怕一直为他受苦，哪怕永远得不到最后的甜，都没关系，那是值得的。”
　　“如果只是别人眼里的成功、好处、快乐、幸福，哪怕你真的会长久得得到他们，都不值得。”
　　何怜翻了个身，抱住了童凯，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你只要做值得的事。”
　　小日月跑来了宁城，他终于和童凯约好了见面的事情，签俱乐部有许多事情要谈，待遇也好，梦想也好，需要忍受的苦难也好。童凯翘了课和小日月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聊着。他们对这次见面都很兴奋，童凯看着这位前辈，大他三岁却已经有了许多的成就。他怀着崇拜的眼光，一直忍不住自己的微笑。
　　童凯又翘课了。李菲菲觉得自己已经被许多疑惑折磨疯了，游戏有什么好的？童凯那么好的天资，他可以成为非常优秀的人，拥有比所有人都美好的人生，可是他现在在干什么，每天就和一群不务正业的男生一起谈天说地，他以为他真的就是个英雄是个偶像了？
　　李菲菲怀疑童凯恋爱了，他总是下课就离开教室，到了上课才回来，他不太和女生说话了，连原来的那些敷衍都没有了。说真的，童凯现在真的变了。
　　她忍无可忍得跟着童凯离开了教室，结果看见了他和一个打扮得就像是混社会的小子坐在一起聊游戏。他们说得很兴奋，李菲菲看得却觉得心痛。
　　他是真的被带坏了。
　　她是真的喜欢他。
　　我要救他。李菲菲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