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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别终有时 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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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韶华易逝,多少英雄气短,美人迟暮。人生憾事许多,比起整日愁眉醉色于酒香鲍肆,不如潇潇洒洒尽欢人生。
夜空下,周艺萧雨二人相互躺在一处,共同欣赏这点点星光。虽是无言,但也胜过万语。周艺来自二十一世纪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逾礼之处,萧雨虽是礼义廉耻之法根深蒂固但也不是那般死守礼节顽固之人,自是清风明月,光明磊落,倒也觉得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来听得周艺言语活泼,行为大胆开放,他虽是惊讶,也觉得她冰雪聪明,不拘小节。
夜色如水,圆月皎洁,月光柔色。周艺虽是先开口叫了他,没想到,萧雨一口就答应了,仿佛已经知道她会邀请他一般,等他躺下,未免有些尴尬,正想着如何开口,可也一时找不到话题,索性闭上嘴巴等着萧雨先说,可是她左等右等也不见萧雨有所动静,偏头一看乃不知原是阿雨却先是睡着,就她自己傻瓜一般紧张了半天,周艺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也闭上了眼。夏天里虫鸣风声好不惬意,此时丛林静的就连溪水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月光温柔倾泻下来,独自倾下了一地的情意。
“周姑娘,我一直都不明白你说的雪特是何用意?”周艺昏昏欲睡突然被萧雨这么一问,顿时局促慌张了起来,想起来那日之事觉得十分窘迫。
“这个便是自骂的意思……我也没想过自己厨艺这么差的……”周艺声音越说越小,想到前几日之事,不禁羞愤难当。
前些日子,周艺自想给萧雨煮些好吃的补补身子,没曾想技术不过关。把糖当做了盐,把盐当做糖,搞得整锅山鸡汤甜不甜咸不咸还略诡异的带有一丝丝酸味。萧雨作为食客自然要给周艺一些面子,并没有评价些什么,只是硬着头皮面无表情的喝下,但在周艺双眼放光眉头紧皱的期待下萧雨不得不昧着味觉说了“好吃”二字。周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烹饪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便也乐呵呵的自己乘了一大锅,想都没想一口喝下了肚子,这结果嘛可想而知,自然是各种呕吐,“shit!怎么这么难吃!算了算了,还是去吃干粮吧……”周艺自觉在萧雨面前丢了脸,赶忙端走了她自认为天下第一美味的山鸡汤,拿了些自己制作的干粮出来。
“周姑娘,你以前都是靠吃什么生存的?”萧雨虽强忍笑意但也在眼角露出一丝丝疑惑来,虽样貌滑稽但也是十分好看的。周艺当然不能说自己才来几日不久,刚开始这里是有一些吃的,后来因为各种探险什么的,她就采摘了些野果子啃啃,也能填饱肚子,其实真正开始生火做饭也是在萧雨到来之后的。“我啊就煮一些菜叶啊,然后啃果子吃干粮什么的的。”周艺回答道。
萧雨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也难怪姑娘生得这般消瘦啊,算了吧,这做饭就交给我吧。”周艺不禁睁大眼睛“你难道会做菜?”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怎么姑娘不信我么,实不相瞒,我曾经随军打仗也是经常要风餐露宿的,这吃的嘛当然会做一点的啊。”看着周艺崇拜的眼睛,萧雨一脸狡黠的笑着。
所以随后的几日,虽萧雨的手艺并不是多么出彩,但也说得过去,至少比起周艺来说,食物都是可以下咽的。
夜已深,周艺早已睡下,她睡得极好,即便是此时天打雷劈也不见得会把她惊醒,额前的碎发有些挠人,睡梦中的她亲亲抬着手挠了一挠,随即翻了个身继续她的深睡。而萧雨的床铺此时却是空无一人的。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此时的萧雨负手站在院落外的几棵树的后面,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向他行礼“属下拜见容泗王。”“起来吧,可是皇兄派你来此?”萧雨问道。“回王爷,皇上听闻您在南川边境被东方钰一等追杀受伤,心急万分,命属下找到您后即刻护送您回宫,还请王爷速速与我等回宫面圣。”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头说道。萧雨抬头看了一眼小木屋,并没有什么异常,“我知道了,我明日与周艺道别后即刻与你回宫。”
黑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木屋,似是有话未完。萧雨轻轻皱起眉头说道“我自是明白周艺身份可疑,你等放心,我自有分寸。”为了王爷安全着想,黑衣人仍然还想请求萧雨即刻动身,但转念一想,容泗王爷心思缜密定然不会感情用事,便不再谏言,奉命等待。
萧雨看着丛林中这么一座孤零零的木屋,他这几日都看出来其实周艺对这木屋摆设并不熟悉可他也未曾拆穿,她虽谎话连篇疑点重重,但也待他真心助他疗伤,若周艺没有其他动作,他是定不会伤害她的。想着明天正式道别感谢一番,也就再无交集瓜葛了。
此时也是在同一片丛林的另一端,东方钰已经好几夜未曾合眼了。皇上命他寻找失踪的公主也已经好几日了,好不容易打探到一点消息,可这时偏偏又遇见了昔日的对手敌国北泗的大将容泗王宇文枭,虽他占着人多之上风,可也未曾讨到便宜,硬是让宇文枭这个奸猾狡诈之人给跑了,自己的那一箭,想必对方也是伤的不清,这里离北泗不远,许是那宇文氏早就逃回自己的宫殿老巢了吧,那宇文枭虽是征战多年,也曾和自己交战几次,他的传闻也是有不少,传言他所到之处,各队将士从不骚扰百姓不占良田,不伤及无辜,但他也不是妇人之仁毫无建树,反而屡建战功,颇得威望,年纪轻轻便助得他皇兄继位登基,聪明机智,心思沉稳,懂得避重就轻,及时抽身,以保自己和皇兄情意,不让北泗上下有闲言碎语。没想到宇文枭真的如传闻一般游历天下,隐世而居,前几日遇见,差点就抓住这个传奇般的人物了,此人不除,今后必是他南川大患啊。东方钰素来惜才,在战场上常有着与宇文枭惺惺相惜之感,奈何二人国籍敌对,只能拼得你死我活,未免有些叹息无奈。思及此,东方钰清了清心神,吩咐下面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找到公主才是。
天色微亮,林中慢慢升起了一团白雾,空气湿润,虽是春日却稍稍有些发冷。睡梦中的周艺有些不太老实,身上的被子掉落一地。清风透过木窗的缝隙穿过,冻得她紧皱眉头,身体渐渐蜷缩在一起。萧雨轻轻将一封信留在木桌上,从胸口掏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龙纹花底玉佩压在上面,他渐渐靠近周艺,弯腰捡起被子给她盖上。刚听得黑衣卫来报,那东方钰紧追不舍,不消半个时辰便可发现此地,自己怕是不能向她当面道谢辞别了,虽在他眼中,周艺甚是神秘,但也是十分纯真善良,活泼潇洒的女子,想那东方钰也算是正人君子,抓不到他也不会为难周艺,便留书一封以谢她几日来的悉心照顾,荒郊丛林的虽用不上玉佩钱财,但这龙纹玉佩却是他北泗皇家之物,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保着她不受欺凌,安稳康健。
周艺是被一系列的乒乒乓乓的的声音吵醒的。阳光不是很强烈,温度适宜,清风拂面,很是舒爽。她起身便看到桌上那块绿油油的玉佩,正觉疑惑,却看到了萧雨的留书。“周姑娘,你我二人萍水相逢却待我真心,我伤已复原,感谢你这几日的悉心照料,就此萧某别过,后会有期。”这怪人怎么就留了一封信就走了,还乘她睡着不知道的时候!周艺一时间有些微愠,忽听得屋外动静越来越大声,心觉奇怪连忙收起了留书走出门去。
她一推开门便看见自己门外乌压压站了一群人,都手握兵器,一脸肃穆,站姿笔直谨慎。她穿越到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未免有些紧张,看那些人像是古代的士兵,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像是来意不善。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环视一周,便看见只有一人身穿不同。
那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挽起,一身洁净的白衣,舒适飘逸,眼神纯粹而又略带笑意,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菱角温和,若不是他手握长剑,还让人以为他是哪位赶考的文弱书生,那男子看见她时像是微微一怔,似是带有些疑惑和不解,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男子像是变脸般又立马变回了人畜无害的微笑模样。
妈呀,这个时代美男可真多。这是周艺见到这个男子的第一感觉。但是前面她已经见过萧雨那般卓尔不群的美男,对现在的这个男子也不向刚开始那般惊愕和不知所措了。
周艺缓缓走出屋子,正准备开口说话,只见那男子收了长剑,向她快步直走而来,在她面前一米左右停下,忽的一跪,双手作揖,大声说道:“微臣东方钰救驾来迟,还请期晴公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