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关：画·琴》步安Jocelyn21

24、棘人栾栾兮 端午节眼看

　　端午节眼看着就到了，应勤跟邱莹莹打算去苏州玩一玩，曲筱绡早就跑没影儿了，樊胜美则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安迪意外地留在公司加班。关雎尔却毫无打算，回家的话，三天时间有点短，不回家的话，躺在2202宅三天，为何会如此，全因赵启平端午节要值班。这时候她才有些明白，当医生的女朋友，时间真是不小的挑战，她节假日的时候，赵启平可能要值班，她上班的时候，赵启平可能才休息。

　　所以这个端午，关雎尔过得一如往常，早起跑步、看书、听音乐，第一天她把家里的角角落落打扫得一干二净，第二天她难得出门去看了电影，又买了书和帕格尼尼的一张《魔鬼的颤音》小提琴选集CD。脚步不自觉地又走到那家乐器行，没想到那个工作员还记得她，笑着走过来问她可不可以再演奏一曲。

　　关雎尔意外又惊喜，这一次却没选择大提琴，而是拿起了小提琴，拉了一首那晚在赵启平姑父生日宴上听到的贝多芬小提琴变奏曲第三章。工作员靠在一旁，如痴如醉地听着，这首曲子并不容易，关雎尔处理得也并不完美，人与琴的搭配完全让她忽略了这一点，本来音乐是用来听的，但放到关雎尔身上，却得到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

　　关雎尔离开前，那位工作员还说，她其实是这家乐器行的老板，叫云诺，正好晚上他们乐队有聚会，希望她也来参加。云诺写了张纸条给她，上面写了这次聚会的时间和地址，关雎尔忙诚惶诚恐地接了。

　　到了晚上7点，关雎尔来到这个名叫“音乐博物馆”的地方，其实这是个酒吧，云诺一身黑色晚装正式而庄重，反而衬托得一身休闲装的关雎尔十分稚嫩。关雎尔连忙道歉，她不知道来这里还需要换装，云诺并不介意，服装只是一种形式，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音乐人，加上私人聚会，无须这么拘谨。

　　关雎尔的到来让热闹的气氛迅速安静了下来，云诺给他们介绍这位新来的客人，新人自然是要用技能来服众的，所以关雎尔被迫地坐到了大提琴旁，拉了一首经典的《圣母颂》，一曲完毕，现场掌声十分热情。

　　云诺递给她一杯香槟，关雎尔接了，却并未喝。云诺倒是很豪爽地一口饮下半杯，问：“咱们这个团队各有各的工作，但都爱好古典乐，会定期在一个朋友的小音乐厅免费演奏，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关雎尔微讶，她以为这群人不过是因共同爱好而聚在一起聊天切磋的，没想到还会有定期演出，不过她对演出并不感兴趣，便笑着摇了摇头，推辞道：“我的工作经常加班什么的，时间不定，不太合适！”

　　云诺却拍了拍她的肩：“你谦虚什么，我们这些人也不是都能准时到场，会随着人员调整演奏曲目。我觉得你跟之前那个合奏的小伙子都不错，音乐让生活丰富多彩不是很好吗？”

　　关雎尔这次委婉了许多：“那请让我考虑考虑吧！我还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云诺也没再紧逼，而是点了点头，跟别人说话去了。关雎尔将手中的香槟悄悄放下，想去洗手间洗洗手，却在走廊的尽头发现地上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神情迷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不由得心头一跳，迅速转回身往外走去，这里太奇怪了。

　　但她并未这么幸运地离开，刚到大厅的时候，一群jing察冲了进来，将现场的人悉数抓捕，关雎尔莫名其妙地就被带上了警车。

　　赵启平堪比赛车的速度飙到jing察局门口，他从未想过关雎尔会跟这里有什么关系。等他见到关雎尔的时候，她脸色苍白，紧抿着唇线，背脊挺得直直的，全身都在轻颤，蓦地让他想到了垂败的昙花，急忙跑过去。

　　关雎尔见着是他，好看生动的眼睛盈满了泪花，身体也终于软了下来趴伏在他的怀里。赵启平一边安慰似的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跟办案警员说话。这才得知，关雎尔跟一群吸du之人在一起，才会被抓过来的，不过事后经过尿检跟问话，关雎尔的嫌疑已被排除，才通知他来领人。

　　赵启平半抱着她走出jing局，此时天都快亮了，她在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已是心神俱疲，却紧紧地抓着他，生怕被丢下。赵启平驱车把她带回了自己家，他知道欢乐颂没人在，关雎尔这样的情况，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经过在路上时间的缓冲，关雎尔倒是平静了许多，跟在赵启平身后，默默地走入他的住所。赵启平去衣帽间拿了套自己的运动服和新毛巾：“去洗个热水澡，别多想！”

　　关雎尔点点头，抱着衣服去了他卧室的浴室，赵启平则靠着卧室外面的墙壁，揉了揉脸，她在jing察局的这几个小时该是多害怕，更不明白她怎么会到那些人搅在一起，他是医生，眼睁睁地见到过人们吸du后的惨状，跟见过吸du致死的例子。若是她当时不够小心，被哄骗着吃了什么东西的话，她也不会出得来。

　　关雎尔在浴室淋了好一会儿水，才慢吞吞地洗起澡来。回想起来依然十分后怕，可是她不明白，云诺为什么要拉她进去那个圈子，也不懂他们这些人是因音乐而相聚，还是因du品而相聚。

　　出来的时候，关雎尔的小脸红扑扑的，赵启平给她倒了杯红酒：“喝点，容易入睡！”

　　关雎尔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声音低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赵启平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别太自责，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关雎尔这才松开，接过他递来的酒，一饮而尽。赵启平笑：“喝这么急做什么？”

　　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渴！”

　　赵启平又下楼去给她拿了一杯牛奶，上来的时候，关雎尔双臂抱膝坐在那张深蓝色的床上，长发几乎遮住了她的脸，神思迷离。他把牛奶递给她：“睡前就别喝睡了，喝点牛奶吧！”

　　关雎尔乖巧地接过，慢慢地喝起来，赵启平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喝完，安抚道：“早点睡吧！折腾一夜了！”

　　关雎尔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手：“我、我有点害怕！”

　　赵启平不得不坐到她身边，哄道：“我在这里陪着你。”

　　关雎尔顺从地躺好，盖上被子，眼睛却还盯着他，赵启平无奈掀起被子也躺了进去，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际：“我给你哼首曲子好不好？”

　　关雎尔默默点了点头，赵启平清了清嗓子，轻声唱着：“明月光/为何又照地堂/宁愿在公园躲藏/不想喝汤/任由目光/留在漫画一角……”

　　关雎尔枕着他的胳膊昏昏沉沉地睡去，赵启平拨开她的长发，见她睡得一脸安恬，才终于松了口气，关雎尔比自己想象中得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