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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青春期少年 九月,某易 ...

  •   九月,某易公司在纳斯达克遭遇停牌危机,股价跌到历史最低,0.64美元一手。许了了在电脑这头操作,把账户里的二百多万全部买了某易的股票,只等着两年后坐收百倍资产了。许爸爸看她如此自信也不禁手痒,拿出二十万块跟着她试试水。
      她同时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每天学习学得昏天黑地的萧时,刚回H市的王守川以及大学刚刚开学的辛奇。不过这回风险太高,她从三年级之后也不再打着副校长的名头炒股,王守川将信将疑只拿出五十万算是对她给予支持;辛奇倒是爽快,把这么多年积累的三十几万都交给了许了了;萧时更不用说,许了了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一百五十多万直接砸进了股市里。
      早在她四年级的时候,许家凭借药店赚的钱,终于买了自己的房子。这时候H市的房价非常便宜,一千左右一平方米,十五万就是一套三室一厅的一百二十平还带阳台的楼房。花了几个月装潢、半年时间散味道,暑假时候许家前脚搬进新买的楼房,许了了就订了两台电脑一齐带上去。
      一台放在许爸许妈的屋里,许了了特意让辛奇过来教了他们。二老已经不年轻了,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没那么强,学了一周才把基本的学会。
      另一台自然是放在许了了自己的屋子里了,方便她及时了解股市,更方便了她的投稿大业。现在的她线上线下两不误,既在一个现在虽然默默无闻,但是后来成为文学网站中的龙头的网站上连载,同时还保持着一周两篇的投稿频率。现在她不只是很多杂志的特约作家,一年的时间下来,她也成为了网络文学的大神级人物。在满足感上,这是唯一能和赚了很多钱媲美的事情了,理想的实现。
      当然了,除了有重生的关系,这也和许了了多年的努力分不开,从她房间里摆满了书的落地书架就看得出来。无论是国内的经典还是英文或法文的原著,她都来者不拒。看得认真,理解得透彻,反复阅读,读书笔记更是一天也都没有落下过。
      因为许了了一直都知道,决定人成功与否的从来都不是运气和天赋,而是努力。所谓运气,也不过是为自己的付出找一个轻松的借;而天赋,被上帝宠爱的人一个世纪都只有那么几个,而成功的人却层出不穷。许了了有时候想,她可以重生,也许只是因为前一世的自己太不努力,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接下来的四个月,某易的股票完全没有交易,连许爸爸这个刚学会上网的人都开始每天盯着大盘抓耳挠腮,更别提辛奇这个小伙子了,恨不得一天打八十个电话给许了了。直到得到许了了一句“赔了我还你五十万总可以了吧?”才降低了频率,但是每周也都至少会打来一次。王守川也有些肉疼,但是又不好责怪一个小孩子。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心软了呢?算了算了,就当给小丫头玩了吧,于是更努力照看网吧。
      许了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安之若素,每天该吃吃该玩玩,该学习该锻炼她都不耽误。她甚至还在周末报了一个少儿瑜伽班,一是为了矫正姿态,二是听说好好拉伸有利于长个子。小妮子的生活每天都充实愉悦,全然没有二百万被套了的自觉。
      第二年初,某易重新挂牌,股价开始回温,所有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仔细看的话,许了了更是每天带笑,整个人都如沐春风,给人的感觉好像亲切了很多。抓住这种感觉的廉朔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一下课就找她说话,惹得米小源的眼神都快把许了了捅成马蜂窝。
      上次的体育课事件,王老师把薛姣和周羽柯狠狠地批评了,并给他们调开了座位。米小源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脚踝擦伤,休息了两天就回来上课了。说起来她也是受得无妄之灾,所以王老师也没说她什么。
      只是经过那次事之后,班里唯一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生也和她有了矛盾。米小源是多么矜贵的小公主啊,她怎么会主动找别人说话,而且还是让她受伤的元凶?于是她的清高和脆弱日益明显了,她的声息也越来越黯淡了。
      许了了是不害怕别人嫉妒的,但是每天都有那么一缕幽怨的眼神从早盯她到晚,恨不得她上厕所都盯着她看,好不容易这世自己的消化系统被调理得通畅了,要是因为这事再便秘了,她找谁说理去?
      于是在又一次廉朔找她说话的时候,许了了一脸温和地说:“廉骑士,你的小公主还等着你去拯救呢,别盯着巫婆了,她只会黑魔法!”
      廉朔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表情有些怪异。不过他也安静下来不再找许了了说话了,只是拿着铅笔和橡皮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直到放学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一张纸,廉朔看许了了接过了纸后就红着脸逃也似的离开了。许了了有些莫名其妙,打开那张折叠起来的纸,眼眶突然就红了。
      纸上用铅笔画着两个人的半身画像,一个是穿着第一中心小学校服的男孩:圆润精致的脸庞,微微上扬的唇角,连唇上的痣都精致得恰到好处。校服的拉链拉得很低,显得有几分不羁,不可否认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另一半画着一个穿着浅色圆领毛衣的女孩:纤瘦的身形,精致的锁骨,鲜明的五官轮廓,整个人显得有些艳丽。偏偏她的神色很淡然平静,把那份艳丽柔化了几分,女孩的画像下面写着一行字:谁说骑士都喜欢公主的,总有一个喜欢巫婆。
      许了了很感动,一方面是因为这副画本身,另一方面,是她在前世的时候也在同一个人的手里,收到过同样一幅画,只是没有那行小字而已。那是她前世对廉朔最深的记忆,那个细腻干净,充满灵气的男孩;那份纯挚的,朦胧的情感;那段烂漫的,难忘的少年时光。
      但是感动不是感情,这是前世她大学喜欢了三年的人拒绝她的理由。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句话的正确性,尽管很无奈,尽管很被动。
      前世的她想不开,今世却早已坦然。
      一旁的甄茗不小心看见了画,盯着许了了的脸看了一会又看了看画,不由惊呼出声:“真漂亮,和你好像啊!廉朔画的?”
      许了了点了点头,她记得甄茗也在学画画,既然她一个行家都说画得好了,那就是真的不错了。她轻叹着说:“很有天赋,对吧?”
      甄茗连连点头。
      许了了笑:“你也很有天赋,以后一定是个很棒的画家!”
      甄茗害羞地扬起嘴角,了了说她有天赋呢!
      许了了小心翼翼地收起这副画,就算不能接受,每一份单纯的感情都值得被尊重。
      第二天廉朔收到了来自许了了的一张漂亮的信纸,纸上用专属于许了了的那种柔美中带着凌厉和潇洒的楷书写着:你有伟大的天赋,就算是巫婆,你也值得更好的。画我收下了,会好好珍藏,一起加油吧。
      廉朔心里很酸,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恋慕者应有的尊重,却仍然为这份无疾而终的恋情而唏嘘。再没有比你更像公主的巫婆了,他想。
      在以后的日子里,这张信纸支撑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直到那张纸已经潮湿泛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仍然被他挂在书房里。他去世时唯一的要求,就是焚和它一起焚化成灰,投身大海。
      今天星期五,萧时放学也早一些,于是照惯例来学校接许了了放学。甄茗一看萧时来了,偷偷一笑就拉着何雨薇走了。何雨薇的眼神就更直接些,盯得许了了的老脸都有些脸红。明明就很正常的发小关系啊!怎么被这俩丫头的眼神一调戏自己就脸热呢?她摇了摇头,摆脱那些奇怪的想法,和萧时一边走一边聊。
      十岁之后她就已经不叫萧时大宝哥了,一是为萧时的面子着想,毕竟这小名也不是很“洋气”。二来萧时小时候许了了还能把这个称呼当成对一个小屁孩的调侃,现在萧时越来越有大人的模样,再让她叫“哥”她觉得自己的厚脸皮都能不治而愈了,难道是皮肤变好了的原因?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许家,照惯例许爸爸今天大展厨艺,照惯例萧时不用邀请就会留在许家吃饭。许了了摸下巴思考,自己的厚脸皮转移到萧时身上了?
      吃过饭许了了回房间写那些幼稚的作业,萧时坐在电脑前看股市大盘,这几年他爸爸已经聘请了专业的老师来教他金融、行政管理以及工商管理的知识。有些是萧爸爸在国内的朋友,有些还远在美国和加拿大,只能网上授课。
      现在的萧时早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操盘的任何举动都要有原因有原理才能被接受,所以许了了又不得不捡起上一世就没怎么学的大学课程,偶尔也会跟着萧时做旁听生。那些老师觉得她聪慧谦虚,也不反对这种旁听行为,有几个喜欢小孩的美国教授在许了了不在的时候还会问萧时:“那个很可爱,英语说的很好的小娃娃怎么不在?”
      甚至萧时有时都会抱怨她的得宠,说是老师们对他比对许了了严苛多了,许了了也乐得在他面前炫耀。两人其实都懂老师对他们不同的态度都是出于宠爱,偶尔的拌嘴也不过是生活乐趣而已。
      许了了翻书时没注意,一张纸从书里飘了出来,正算题算得认真,她也没在意,准备写完再捡。萧时正好看电脑太久,准备休息一下,就帮她捡了起来。他随便一看,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脑袋里面的理智都炸成了一团。
      他一直都知道许了了虽然也会撒娇,但毫无疑问,她在思想上是成熟的,甚至比他自己都早慧。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不再理智,甚至会……早恋!
      这些年他和许了了的情谊不是那么一两句就能描述清楚的,他似乎觉得命运就是让他们不分彼此,相知相融的,至于是怎么个相融法,他还没考虑过。也正是这样的感觉,让他忽略了许了了是个女孩子,还是一个漂亮的,优秀的,聪敏的,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女孩在这时候会有很多的改变,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包括感情上的。
      不过就算是早恋,那也应该,那也应该是……反正不会是跟这个一看就很幼稚的小孩!不就是会画个画吗?谁家的大人不管好这臭小子,竟然让他出来祸害别人!再说你祸害谁不好,偏偏来祸害我家了了?
      萧时脑袋里乱成一锅粥,半蹲在地上那么久了也没察觉累,许了了看到他帮她捡那张忘了是干嘛用的纸也没多想,反正她自己也懒得起身。但是萧时在那看了那么长时间,许了了觉察出不对了,走过去问:“怎么啦?这纸这么重啊?你捡了这么久还不……”
      看到那张纸上是什么,许了了也有些傻了。
      她一拍脑袋,自己竟然忘了把这个收起来了,还让萧时看了个正着!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廉朔送给她的那副表白的画啊!
      她尴尬地嘿嘿一笑,有些心虚地说:“啊,那个,同学送的,呵呵,呵呵……”
      伸手就要去拿过来。哪知萧时这时候起身那叫一个动作迅猛,把纸举得高高的,挑眉看她:“怎么回事儿?说说。”
      许了了觉得他有恶魔附身的嫌疑,让她有些怕怕的。于是一点也没敢隐瞒,最后还强调了一遍:“我真的已经拒绝他了!我只是觉得这画画得不错,还没有人给我画过画像呢,真的!我发誓!”
      萧时听她解释过后,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不少,但还是觉得有些不爽,脸臭臭地说:“好吧,那我就不扔了。”
      许了了刚露出一脸讨好地表情想要去接那张纸,哪知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我就帮你保管好了,等你成年再还给你!”
      然后转身就走了……走了!
      许了了看他潇洒离开许家的背影,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抱起枕头使劲捶:“啊啊!死萧时!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爸妈都没这么管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啊啊……!我的画啊……!”
      果然青春期少年都是被混蛋附体的折翼小天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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