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不归人》宋二

14、十四 听闻北曲仙

　　听闻北曲仙君归来，帝君和王母便估摸着，这和南海公主的婚事还是早早订下的好，择日不如明日，那南海公主也刚巧渡劫归来，订下婚约好冲冲喜气。
　　平生在仙界长得是极快的，他一人界小妖，在天庭供养，一是身体比不上天生仙体的北曲那般可吸纳方圆百里而不显山露水，二是仙界一天，人界一年，如此算来，也仅仅几百天的日子平生便可长成一副大人模样，因是妖与仙不同，妖与人不同。
　　北曲仙君订婚时，天空飞起了七七四十九只凤凰，这在众仙眼中不算什么，在平生眼里却是第一次见。孩童般的平生，穿着耀眼的红色，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目光熠熠生辉，七彩斑斓的礼凤在大殿顶上飞来飞去，他自知那时北曲哥哥的喜事，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低头呢喃的平生，注视着通红的绣着同样凤纹的鞋子，心中涌起千千万的话，一抬头便忘了。
　　仙界的人看惯了人间的规矩，也依着人间给自己定了些规矩，例如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说反悔，也得反悔，不过北曲如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模样，又为谁反悔？
　　这南海公主，生的十分俊俏，不像普通公主那般刁蛮任性，一身红衣飘然，似那雪山之巅傲然耸立的英雄，若是娶到家中偏偏还能做那贤良淑德的贤妻良母。如何舍得？如何舍得？
　　北曲同南海公主私聊了几句，公主竟无半分怨恼。嫁娶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你我无情，那此事便休。形式上还是要继续，一人求的是还魂丹，一人求的是聚魄丹，皆是世上难寻之药，唯有天界至尊才可享用。
　　北曲是一个人回来的，平生坐在房檐底下，满桌的饭菜一个没动。
　　“倒是听话，知道我要回来。”
　　平生笑着说，“兄长今日可还快活，平生听说那北海的公主可是漂亮。”
　　北曲把平津搂紧怀里，“哪有你生的水灵，都被他们捏坏了。”眼神还自觉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侍女。
　　平生似乎开心不少，和北曲说起来今天看到的凤凰，今日欣赏的风光。
　　北曲照顾平生的这么多日来，愈发发觉平生和平津相似起来，刚开始是眉目的相似，后来渐渐发现平生生来就有些孤独的习惯，自己不在时候大多是他自己不知道再干些什么。再去太上老君那求证后，总算证实了。
　　北曲释然地浅笑，心中念着，该是他的平津呢？还是他的平生呢？
　　入梦的平生安静地躺在他身侧，北曲紧了紧臂弯，生怕平生掉下去。这孩子竟然喜欢睡床边的毛病都与他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