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一季》半夙浅然

414、陈年旧事 澈云怒问 面对澈云突

　　面对澈云突然爆发的怒火秦祐桓暗暗心惊。
　　澈云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无双公子，虽然与他相处不多，秦祐桓却也知道他为人清冷，似乎除了涉及卿卿，从未见他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不仅知道伏晓此人身份，而且还颇有辛密。
　　秦祐桓犹豫着该不该再问，倒是澈云先开了口：“太子殿下，草民来与你谈一笔生意如何？”秦祐桓一愣随即又恢复了浅笑：“此处只有公子与秦三，何来的殿下与草民？若有事我能帮得上忙，公子只管吩咐便是。”
　　澈云抬头饶有深意地盯着秦祐桓观察，秦祐桓也不惊慌，不卑不亢地浅笑着，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这位江湖第一人巨大的威压。良久，澈云的视线落回卷宗，嘴角上扬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卿卿的选择或许并不坏……”说着，澈云将卷宗推向秦祐桓，“我们来谈谈这个伏晓，你替我除掉此人，我替你扫清江湖中任何反叛势力，保你和卿卿一生江山稳固，这个交易，如何？”
　　秦祐桓接过卷宗随手翻了几页，除了他成为国师后一些人尽皆知的日常，其他几乎一片空白。澈云以为对于如此有利的交易秦祐桓会满口答应，却见秦祐桓微皱着眉头启口说：“公子，若是此人当真十恶不赦，我自会处置他，若他尚且罪不至死……公子，他也是我的臣民，我想我不愿用任何一个臣民的性命做交易。我会保护卿卿幸福无忧，我会保护国家社稷稳固，而不是以如此交易。”
　　澈云沉默着，表情十分平静但绝对算不上好，不过片刻后又似释怀般松了一口气，再对上秦祐桓时语气已经好了许多：“抱歉，是我想岔了，你是个合适的君主，国家必将在你的统治下重现昌盛，卿卿没有看错人。”他略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伏晓此人非死不可！就凭他妖言惑众诋毁卿卿，他死千百次也难赎其罪，何况还有我刘家十七条人命，他万死难恕！”澈云公子的眼睛猩红，是从未有过的可怕。
　　秦祐桓只觉得心头一跳，这哪是风光霁月的无双公子，分明是杀意凛冽的暗夜修罗。
　　“公子……”秦祐桓为澈云添了一杯茶，“您是卿卿的兄长，我也一直敬您如兄长，不知可否告知我前因后果，能为您分忧的事，我自当尽力。”
　　澈云端起茶狠狠灌下，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情绪，看向秦祐桓问道：“你听说过三十多年前的俞源案吗？”秦祐桓略想了一下惊道：“那不是……”“俞源刘氏，唯有家父幸存于世，而这个伏晓，就是凶手！”
　　“俞源刘氏，俞源刘氏……”秦祐桓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似有什么重要的记忆在飘荡，却怎么也抓不住。“熟悉是吗？”澈云似乎看出了秦祐桓的苦思纠结，也不卖关子，提示道：“《郁离》和《百战奇谋》由俞源刘氏世代家传。”
　　秦祐桓惊得站起身来，不小心撞在桌上带起一阵响动，好不容易才稳下心神，似激动又似惊疑地问：“那令尊岂不是……”“不错，家父正是玄机。”
　　“玄机，玄机……”秦祐桓愣愣地坐回椅子上，“玄机还在世，老天有眼，玄机还有传人……”秦祐桓又似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正对着澈云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澈云并不拦他，只是淡淡问道：“这是何意？”秦祐桓直起身子，无比郑重且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世代玄机有经天纬地之才，求玄机辅佐，助我治理天下！”
　　澈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秦祐桓，手指一下一下地扣在桌面上，最后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辅佐？我们刘家助你们秦家得到了天下，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一杯毒酒！家破人亡！避世隐居！现如今，你还敢跟我提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