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一季》半夙浅然

337、长辈首肯 共用晚膳

　　张子卿看周太后为难，赶忙起身请罪：“小女不知道宫里不能练武，是小女唐突了，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赎罪。那小女便不要了，别无所求。”此前秦祐桓说张子卿不慕名利不贪富贵，周太后还有点不信，现在却是信了，这姑娘与寻常女孩子确实不同。
　　“无妨，起来吧！”周太后拉着张子卿坐回自己身边，“倒也不是不能习武，就是宫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习武的女子，你这还是头一份，让哀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周太后纠结，秦祐桓开口道：“皇祖母，孙儿那边倒是有现成的习武场，要不直接给卿卿用？此前在秀女院晨起活动几下都要被别人误会陷害，倒不如到我那边活动，地方也还算宽敞，我又用得少。”“胡闹，还没成婚呢，就往你那边跑，像什么样子？”周太后训斥了秦祐桓两句，不过明显没生气，“待以后你们成婚了，你们把文华殿拆了改成习武场，哀家也不管。”
　　张子卿一听太后说“成婚”赶忙低下头不敢说话，抑制不住心里狂跳，秦祐桓倒是听出了一点意思，喜得走到周太后身边坐下给她捶肩：“哎哟，皇祖母，就知道您是对桓儿最好，桓儿都听您的，哪敢胡闹？”
　　王皇后倒是看出一点，张子卿恐怕是个活泼的性子，天天困在秀女院闲着无聊，才想着要练武打发日子。宫里的日子无趣烦闷，在宫里这么多年的王皇后自然是知道的，不然哪有那么多后宫女人天天搞点是非风波呢，还不就是闲的。“习武其实也无妨，”王皇后笑着对太后说，“秀女院邻近宫后苑，那边倒也有些空地，给张姑娘平日活动活动也无妨。原本关着秀女院就是怕这些秀女不懂规矩在后宫乱跑，惹些是非或者惊扰皇上都是不好。若是张姑娘自己出来活动倒是没事的，就当提前熟悉熟悉日后宫里的生活。”
　　太后一听也没什么异议，主要是秦祐桓一脸讨好乖巧的样子，把周太后哄得心里高兴，连看这个陌生的未来孙媳妇都顺眼不少，便拉着张子卿的手拍了拍说道：“习武的你这还是头一个，你武艺好也帮了桓儿不少，希望你以后还能好好保护桓儿。你们好好相处，皇祖母不拘着你们，不过成婚之前可不能做了太过的事，不然传出来可不好听。”“祖母，桓儿哪敢呢！”秦祐桓抱着周太后的手臂晃着，“桓儿保证，我们好好的，不让您老人家费心。”
　　太后和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张子卿算是听明白了，看来秦祐桓为了她留下之后日子过得顺畅，没少在两位长辈面前献殷勤，哄人的本事花样翻新，恐怕也是这么练的，一时间心里不知是好笑还是感动。
　　因为是秦祐桓的生辰，自然以他为大，张子卿没想到第一次见家长就被留了用膳，与全国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一起用膳，还真有点紧张不安。好在秦祐桓算是八面玲珑，将周太后和王皇后哄得开心，将张子卿也照顾得妥当，眼看着张子卿只敢小心地夹离自己最近的菜，根本不怎么敢随意动筷子，秦祐桓便挑着帮她夹菜，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好歹也算吃得不错。
　　夏季天气闷热所有人胃口都不太好，尤其是周太后这样上了年纪的，比年轻人胃口还要弱些，少少地吃了几口便不动筷子了，秦祐桓好劝歹劝才勉强又喝了一点汤。“皇祖母，越是天热越要吃些东西，老是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秦祐桓端着碗给周太后又喂了两口汤，周太后却再也不喝了，秦祐桓放下碗直叹气。
　　“唉，老了，就是没什么胃口，不比你们年轻人啦！你们吃吧，多吃点。”周太后净了手端了杯茶，却也不大能喝得下。张子卿一直一言不发，直到看着周太后胃口不善，秦祐桓心疼担忧的模样才忍不住停下筷子小声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这样的季节适合少食多餐，吃得少点也没关系，小女知道一点滋补的膳食方子，您要不要试试看？”说完又觉得似乎有点唐突，默默地垂下头。
　　“对了！卿卿懂医术，而且做菜极其好吃！”秦祐桓眼睛一亮，“以前我送回来一个莲子汤的方子，那就是卿卿配的，不知道祖母和母后觉得可还好？”说起那方子皇后还有些印象，前几天坤宁宫还做了，点点头道：“那方子确实不错，不过，张小姐不是国子监生张峦家的吗？怎么还会医术？”
　　自古巫医不分家，进宫的良家子首先就不能是巫、医之家出身，张子卿若是会医术，这身份可就耐人寻味了。张子卿知道此前她的身份肯定都被查得清清楚楚，索性也不遮不掩：“回皇后娘娘，小女确实是国子监生张峦的女儿不错，但幼时家父贫穷便把小女给卖了，收养小女的一家人虽然不是学医出身，但略会一点。后来养父母家的兄长娶了一位医术极其高明的嫂嫂，便偷着学了一些，复杂的病症不懂，简单的头疼脑热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