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一季》半夙浅然

321、夜话心事 新的礼物 灯已经熄了

　　灯已经熄了，只是天气闷热，郑小莲有点睡不着，听着张子卿清浅地呼吸，知道她也还没睡，便忍不住小声问：“卿卿，你睡了吗？”“没啊，不知为什么有点心烦，睡不着。”张子卿叹了口气，接着便听到她翻身的声音。“我也睡不着呢……”郑小莲也翻个身，接着小声问，“卿卿，我问一句你别生气，你既然也是不喜欢进宫的，怎么还进宫了呢？”看张子卿的气质就该知道她出身富贵，那些富贵人家不想参加选秀，法子多得很。
　　“唉，一言难尽……”张子卿叹了口气，“也算是被逼无奈吧！”“难道你也是被家里逼来的？”郑小莲惊叹，怎么看张子卿也不像是被家里逼着进宫的样子，那些被家里逼着进宫去争荣华富贵的秀女，她也是见过一大把了。“不算是吧……”张子卿想着父母冷酷决绝逼自己远走高飞的样子，眼眶竟然会有一些热意，他们是爱过自己这个女儿的吧，一定是有哪怕一点点的吧……
　　郑小莲却不知道张子卿的心思，忍不住激动地开口：“那一定是因为太子殿下对不对？他对你那么好，你们肯定早就相识两情相悦喽？”郑小莲自以为说中了张子卿的甜蜜心思，哪知张子卿的声音淡淡传来，竟是说不出的失落与哀伤：“我的心上人，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温暖最善良最坚毅最明朗的少年，他不是太子，他叫秦三。”话音未落，竟隐隐传来张子卿的哽咽之声。
　　“卿卿……对不起……”郑小莲有点慌了手脚，她似乎知道了不得了的事，她想安慰张子卿却不知如何开口，原来如此骄傲明艳的少女，看似受尽宠爱的少女，也有不为人知的忧伤心事。
　　大约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张子卿晨起时精神不太好，同处一室的郑小莲自然也没有睡好，于是两人出门时都默默地没有说话。或许是天气太热，而秀女院居住条件不算太好的缘故，秀女们普遍没有什么精神，与其他身体娇弱面色苍白的秀女们一比，张子卿还真算是艳若玫瑰了。
　　张子卿早上只吃了几口清粥，正好没什么胃口准备撂筷子的时候，正巧管事姑姑急匆匆进来了，走近张子卿跟前讨好地笑着：“张小姐，这早膳可还合胃口？大家一起吃的东西清淡了点，您有什么想用的只管跟姑姑说，姑姑安排给您单独做。”张子卿挑了挑眉，她才来的时候可没这待遇，秦祐桓陪着的时候他们是单独吃饭的，不与秀女院众人在一起，自己刚回来随大流，她这态度变得也太多了，果然皇宫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地方。
　　张子卿本来也没什么胃口，停了筷子回话：“不用，本来也就没胃口，这些清淡的很好，我已经吃好了。”说罢便要起身去平时学规矩的地方，管事姑姑却上前一步笑道：“小姐喜欢就好，刚刚太子殿下那边又派人给小姐送东西了，一大箱子还不让人接手，说是一定要交到小姐手上，还请小姐移步去看一下。”“又什么东西？”张子卿好奇，最近她也没要什么大物件啊，秦祐桓又搞什么名堂？张子卿好奇起来，随着管事姑姑就往院子里走。
　　送东西来的还是小旷，一看到张子卿瞬间堆满笑脸迎了上来：“给张小姐请安！”张子卿不在意地挥挥手，指着两个人抬着的一口大箱子问道：“这又是什么？”小旷一边指挥着人把箱子往张子卿房里运一边解释着：“您昨儿不是说要看鞑靼的那些事吗？太子殿下连夜整理了这些让小的们先送过来，好像还有别的卷宗都是独一份的，太子要先誊写抄录一遍才能送过来，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送到。另外还有一些画，殿下不知道张小姐偏爱哪种的，便把以前画过的不论好坏都打包送来了，还有一些还在整理中，估摸着下午能送到。殿下说，他画得不好，还请小姐别嫌弃，若有不好之处请您一定指出来，殿下愿意为了小姐而改！”
　　张子卿望着那口大箱子出神，竟然不自觉地红了眼眶，抬头深深地看了小旷一眼，便对着管事姑姑一福身，只说自己身体不适今天不学规矩了，便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旷心头一跳，刚才张子卿那一眼的情绪太多，他读不懂，可是他明明看到了张子卿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小旷只觉得情况不妙，张子卿多洒脱不羁豪气干云的江湖侠女啊，这就哭了，该是受了多大委屈？小旷想也不想就回头往太子宫跑，除了找秦祐桓告状，他实在没有其他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