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一季》半夙浅然

286、寒窗雪（十四） “卿卿，怎

　　“卿卿，怎么最近就你独自在醉玲阁，澈云公子和白小姐呢？”秦祐桓原本从不过问他们的事，只是他最近预备了结了苏州府的事就要北上回京了，既然已经说好要带张子卿一起回去，千里迢迢带走了人家妹妹，总要好好交待一下，可如今已经好些天没见到澈云公子了。
　　张子卿此时正倚在窗边看书，眼睛盯在书里连头都没抬：“好像是和夜阑哥一起去找盐道的麻烦了，走的时候就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呢？”
　　“盐道？”秦祐桓坐到张子卿旁边，她面前堆了许多书，有医书有诗词有话本还有山川游记，总之杂驳得很，秦祐桓随手翻起一本李义山的诗集看起来，似乎对盐道之事并不十分上心。
　　张子卿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又翻了一页接着说：“之前在杭州府的时候我哥就说过，这次私盐案子必然是盐道在背后操纵，官府有官府的法度，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以我哥和夜阑哥的脾气必然是江湖事江湖了。何况……”
　　张子卿终于从书本里抬起头，笑盈盈地看向秦祐桓，秦祐桓好奇道：“何况什么？”张子卿吐了吐舌头问：“你家肯定是当大官的，我若说了不好的话涉及你家，你生不生气啊？”“是非功过自在人心，难道真做错了还怕别人说吗？我自然是不会气的。”秦祐桓笑着摇头。
　　“那我可就实话实说啦！”张子卿瞬间来了底气，拍下书本义愤填膺地说，“何况官府的那些笨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指望他们了结一个案子，不知等到猴年马月！不知道你们京城里传不传所谓的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反正咱们民间是广为流传的，这样的人都能当大官，底下的还有什么好的？”
　　秦祐桓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这些他多少听说过一点，只是无能为力，可毕竟还是有杨继宗、刘夏、王数这样的德才兼备之官员在的，只是他们势弱罢了。
　　或许是看出秦祐桓若有所思的样子带着失落，张子卿连忙柔下了声音安慰他：“我也不是说官府都不好，我觉得杭州府的那位老大人就很好，正直还孝顺，还有给你帮忙的那个特别漂亮的小哥，看着也是很能办事的。只要还有想为民办事的好官在，总是会慢慢好起来的。”秦祐桓听她如此说，心里好受了许多。
　　张子卿重新又捧起书本看起来，边看边说道：“你以后如果做大官，就一定一定要做个好官。全天下的饱学之士多得很，科举一届一届地考出来，总会有好官能走进朝堂。比如唐巍，他那么聪明考得那么好，而且他人还不错，以后科举高中做了官，必然是好的。说不定天下还有好多好多的唐巍，我们的国家现在或许还存在很多不好，但总会渐渐好起来的，对吗？”张子卿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在看书，但秦祐桓听出了她的认真和坚信，忍不住笑了起来，坚定地答道：“卿卿说的，自然是对的！”
　　张子卿看着书暖暖地笑起来，秦祐桓也低头看起了手中的诗集，只是他的心思却不在书里。诚如张子卿所说，科举一届一届考出来，总有许多唐巍这样的人才脱颖而出，他们是振兴国家的根本和命脉，可若是科举里考出来的都是楚承这样的人呢？并非说楚承这样的人就不好，只是他们不适合管理国家社稷。
　　秦祐桓第一次有了紧迫感，对于这个国家和国家里的人民的使命，让他急不可耐地就想对科举对官场做一次大清理大换血，可惜现在他还不能，他是太子，也仅仅是太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