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一季》半夙浅然

237、太子来信 长辈盘算

　　临近新年的时候京城中又下了一场雪，比往年的雪小些，就是天气异常冷起来，周太后上了年纪有些怕冷，已经很多天没有出过宫门，这天雪刚停出了太阳，终于在王皇后的陪伴下出门散散步。
　　“谧儿，还没有收到桓儿的信吗？”自从秦祐桓离京之后，周太后心心念念都是这个宝贝孙子，秦祐桓每月都会有信送回，这个月的信倒是晚了许多。王皇后搀扶着周太后走得小心翼翼，地上的积雪已经扫除，只是留下的水迹尚且有些湿滑。“想必是被大雪耽搁了。”王皇后笑着宽慰，“桓儿最挂念母后了，信笺从来不曾断过，估计是下雪的天气路上不好走，送信的便被耽搁了，也是有的。”周太后点了点头，望着南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怕是赶不回来过年了吧……也不知在外面吃得可习惯，睡得可安稳……”“母后放心吧！”王皇后安慰道， “桓儿已经十六岁，不是小孩子了，他能照顾好自己的，何况还有肖寒陪着。吃的住的肯定比不上宫中，但在外面多历练些，多看些民间疾苦，未尝不是好事。”周太后略想想也觉得有理，由王皇后陪着又走了一会儿便回宫休息。
　　刚回到仁寿宫还没坐热乎，就见周珮带着个年轻小宦官往殿里来，周太后看着小宦官眼生，便问周环：“小环，你看看珮儿带来的那个小先生是谁？怎么瞧着眼生？”周环服侍了周太后一辈子，如今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没看真切，倒是王皇后贴身服侍的周琪回了话：“太后娘娘，那是太子宫中的小先生，上次给太子殿下送信的就是他。”周太后一听是太子宫里的，眼神都亮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乐呵呵地问：“可是桓儿来信了，快带进来！”
　　这边说着，周珮正好带着小宦官进了屋，还未请安就被周太后叫起来问道：“可是太子有传信回来？”那小宦官年纪虽小，见着主子回话倒也不卑不亢，唇红齿白的样子颇为讨喜，笑着回道：“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传信说，今年恐怕赶不及回来陪两位娘娘过年，于是先呈了信来请罪，提前祝两位娘娘吉祥如意、福寿安康！”虽然早就知道秦祐桓今年不得回来，周太后心里还是有点失落，转念想着这孩子记挂自己常常有信回来，倒也宽慰许多，收了信又给了些打赏，便迫不及待地读起信来。
　　“桓儿说是给咱们买了江南的丝绸锦缎，宫里哪缺这些东西？也不嫌麻烦！”周太后嘴上说着麻烦，眼角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王皇后笑着哄她，“还不就是咱们桓儿心细又晓得疼人，他对您孝顺，那可是全宫里谁都拍马赶不上的！只怕是要把全江南的新鲜玩意儿都给您运回来呢！”周太后笑得更开心，接着往下翻信，眼见着还有一幅画，便抽出来细瞧，问道：“这画的是哪儿？湖光山色倒是好看的很。”说着展开给众人看。“老奴瞧着，大约是西湖吧！”周珮凑近了看看，“太子殿下前阵子来信说去了杭州府，可不就是西湖才这样好看！”“是呢！上次我是说想看看西湖来着，桓儿最是有心！”周太后看着画，仿佛也置身于那碧波桥畔，心里早乐得开了花。
　　“怎么瞧着这画中还有一个身姿婀娜的少女？”周太后越看越觉得这少女是特意着重画上的，一副山水画凭添了几分情意，不解地嘀咕起来，王皇后倒是接着看了信，忍不住笑出了声：“母后看得可一点没错，可不就是一个少女，还是咱们桓儿画进心里的人呢！”“这话怎么说？”周太后好奇地凑过来看信，接着忍不住笑骂道：“这小崽儿出去一趟倒是长了本事，若不是没了法子讨好人家姑娘，只怕还要瞒着咱们，这就是桓儿之前几次三番提到的相助的贵人？没想到是个小姑娘，我瞧着倒是不错，挺好！”
　　秦祐桓这次出去多番惊险生死一线，可回信给周太后和王皇后时，皆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说得贵人相助一路平安顺遂，倒是提前在两位长辈面前给张子卿说了不少好话，如今周太后显然对于屡次相助秦祐桓的姑娘极有好感，再加上秦祐桓说喜欢人家姑娘，真心替自家孙儿高兴。
　　“我觉得这孩子也是不错！”王皇后点点头笑道，“不过看样子人家姑娘倒是还没接受咱们桓儿，桓儿自小也没和女孩子相处过，大概气恼了人家姑娘还不知道呢！”说罢又笑着摇头，自己养大的儿子自己知道，看着对谁都好，实际上从不知该如何倾心相对。“这不正好要给桓儿选妃了？这姑娘叫什么？张子卿，对吧！让皇帝把所有叫张子卿的适龄女孩子都找来，到时候让桓儿自己挑。咱们桓儿不论才学样貌人品都是顶好的，又是这样的身份，哪有女孩子会不喜欢？”“倒也是个好法子，何况这女孩对咱们桓儿肯定也上心了，不然哪能这么帮桓儿，到时候在一起多培养培养感情，定然也是佳偶天成的一桩美事。”
　　周太后和王皇后这边盘算得欢快，却不知后来给秦祐桓带来诸多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