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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高中时代篇 艾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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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妈妈打开门的时候,差点没被儿子消沉的表情下一跳。在她印象中,儿子小时候没能去看成最喜欢的球赛的时候,表情都没现在这么难看。
儿子进了门就摇摇晃晃的往自己房间走。虽然两家的孩子已经搬到租赁的房子里住,但是家里的房间一直都保留着。
艾妈妈担心的跟上去,用手指轻轻扣了扣门,推门走了进去。
艾龚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死死的趴在床上。
艾妈妈做到艾龚身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妈...”
“嗯?”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事的话,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爱情呢...”
总是显得没什么大脑的儿子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艾妈妈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龚龚,曾经有人这样告诉过我...”
艾妈妈放慢了语速,语气就像是在给年幼时的儿子讲9点钟的床边故事。
“喜欢是快乐的,爱才是痛苦的,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可能就是痛苦的开始...”
“...我真的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的.....”
艾龚一定是哭了,虽然艾妈妈看不到埋在床上的儿子的脸。
那天艾龚住在了自己家里,可他一夜都没有睡着。
可能是因为赌气,可能是想让他担心,可能是希望他能来找自己。
艾龚觉得自己超级的没用,就像是青春期的小女生,期盼着自己刚刚表白过的男生的答复。
整整一个晚上艾龚都竖着耳朵听着电话的响声,可总是只能听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一遍一遍的按亮手机的屏幕,希望能够收到来自萧狩的短信。终于手机发出了接受短信的声音,心跳着打开来看,却发现只是广告公司的无聊骚扰。
桌子上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艾龚一点黎明到来的感觉都没有,似乎长长的夜一直在继续。
他决定,回去看一看。
推开门,就没有发现曾经有人回来的迹象。摆在脚垫旁边的拖鞋仍然是离开时的样子,如果狩狩曾经回来过的话,他一定会把艾龚总随便丢开的拖鞋两只并在一起放好。
昨晚的饭菜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留在上面的便条也躺在一旁。
艾龚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印象中,狩狩似乎经常这样叹气。
发现艾龚从训练一开始就提不起精神还不停的叹气,篮球队三年级的队长很关切的过来问情况。在确认了艾龚没有身体不舒服之后,学长很体贴的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今天可以请假。
“没事没事。”连忙笑着摆手。作为一年级的新生主力,刚开始参加训练就动不动请假回家,就算是艾龚这样不在意规矩的人都知道,不太合适。
可有些事情实在是不能不让他担心。
狩狩今天没来上学,左冬也没来。
听学生会的人说,昨天艺术部在为校排练舞台剧的时候,有个女演员不慎从舞台上跌了下去。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据说几位主管的负责学生都赶到了医院处理相关的事物,直到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最让艾龚忐忑不安的,不是萧狩彻夜不归,也不是他和左冬这个“可疑人物”在一起,而是从昨天晚上直到现在,萧狩都没有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发一条短信。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狩狩...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笨我傻我不明白,你不说出来,我撞破头也不可能想的出来...
难道你真的有什么连我都不能告诉的...
“艾龚!!!”
当艾龚听到有人在大声叫着自己的名字并且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转过头去的时候,就被硬梆梆的篮球不偏不斜的拍倒在了地上。
醒过来的时候,就能闻到医务室里特有的药水的味道。
艾龚躺在床上,觉得鼻子闷闷的。用手摸了摸,鼻梁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动动脖子,觉得头还有点疼,估计不单是被球砸的,可能倒在体育馆地板上的时候撞到了吧。
艾龚哼了几声,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的血液一下子冲到头上,鼻子格外的疼。
“醒了?”
病床不远处的办公桌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室老师坐着椅子转了过来。
艾龚以前很少来医务室,除了检查视力接种疫苗的时候跟别人一起排着大队进来呆不超过一分钟的情况,基本上他与这个地方一点缘分都没有。
艾龚点点头,盯着这个老师看。
他没有印象曾经见过这个老师,甚至连在走廊里和他打过照面的记忆都没有。和其他的老师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与其说他是个老师,不如说他像个大学里的医科学老师。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特殊吧,他比其他男老师给人的感觉还要更“干净”一点,是那种让你看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个医生,就是个从事和医药相关职业的人。
“鼻子,帮你包好了,今天就不要碰它了。”
“哦..”
“你可能会觉有头有点晕,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今天晚上回家早点睡,不要剧烈运动。”
“嗯..”
老师不说话了,眯着眼睛瞅艾龚,把艾龚看毛了。在他刚想开口问可不可以回去了的时候,医生老师转了过去继续说:“你可不知道你刚被送来的时候多吓人,鼻血跟开了闸似的哗哗的流,一起过来的女生都有吓哭了的。”
“嗯...”
“不过幸好只是撞破了而已,要是鼻梁断了,破相了,说不定你们家那位就不要你了呢。”
“啊?”
本来懵懵的艾龚一听这话,一机灵。他有点不明白了,晕晕乎乎的脑袋内存严重不足。
“你是跟我装傻呀还是真给撞傻了?”
医生老师无奈的用手托住了下巴扭脸过来,手里夹着的圆珠笔的笔尖正好指着床上的艾龚。
“我说的‘那位’,就是让技术高超的篮球队员打球的时候发呆,还被球砸到鼻血横流的罪魁祸首--萧、狩。”
医生一字一顿的说出狩狩的名字的时候,艾龚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这...怎么回事...啊啊头好晕....一想就晕....
看着在床上楞的眼睛都快没了焦点的艾龚,医生点了点头。
“嗯,果然如你妈所说,这孩子脑子确实不好使。”
“诶!?老师你认识我妈妈??”
听到他提到了自己的老妈,艾龚就像是抓找了根救命稻草,乱糟糟的一团麻总算有了个头绪。
“哦,对了,你好像是不认识我哈。”
医生老师把笔放在了右耳上,用手做了一个帅帅的“V”的动作。
“我姓陈,叫陈筱,是你老妈的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