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J的不得了》玄米茶根

19、成人时代篇 一切都是由

　　一切都是由艾龚同志的一句话引起的。
　　“狩狩！！我们...！”
　　过于激动的艾龚同志很不幸的咬到了舌头，剩下的一半话也给吞到了肚子里，疼得捂了嘴。
　　萧狩叹了口气。“跟你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个不停啦。”
　　“我哪有...”冤枉极了的艾龚眼里泛泪，他这分明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受到了教育嘛。
　　“我看看，咬到哪儿了。”坐在对面的萧狩探过上半身，右手撑着桌子向用另一只手碰艾龚的下巴，没想到被刚缓过劲儿来的艾龚一把抓住了左手。
　　“狩狩！我们生个孩子吧！”
　　很显然，这一下咬得不轻，咬得艾龚连脑神经都异常了...
　　就因为这句话，两个奔三十的大男人来到了位于市郊的保育院。
　　虽然现在社会福利高了，科技发达了，让男人怀孕也不是不可能的，可现实毕竟不是科幻小说，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这生孩子的事，还是交给几十几百几万年以后的后来人吧。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如果要生，这孩子谁来怀。
　　在看过艾龚在网上不知道什么地方翻来的“男同性恋也可以生育（图）”时，萧医生的脸对着照片上一脸母性光辉的大肚子肌肉男猛抽了一阵筋之后，萧狩就再也不敢说什么“我们去荷兰生个孩子吧”这样会危及自己生命安全的话了。
　　所以说，最简单最有效最保险的方法，还是领养了。虽然孩子的血管里流的不是他们俩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血液，但谁说亲情一定得建立在血缘关系上了呢？
　　这家保育院是神通广大的艾妈妈介绍他们来的，据说院长是她一个忘年交。
　　虽然萧狩强调说他不会在乎什么眼光，不过艾龚还是坚持把日子选在了一个下着小雪的寒冷清晨。
　　果然，这个本来就地势偏远的保育院，在这么个“好天气”里更是门可罗雀。站在院子门口，甚至可以听到雪片落在地面上的沙沙声。
　　艾龚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感觉他在向狩狩递上对戒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身边的人体贴的碰了碰他紧握着的拳头，艾龚顿时觉得方才还像是被人抓着的心脏逃离了束缚。
　　“走吧。”艾龚拉起萧狩的手走进了大门。
　　这是一家不大的保育院，据说里面收留的小孩大多都是被进城打工的农民工抛弃的孩子，很多从婴儿时期就住在了这里。
　　小小的操场上已经薄薄的积了一层雪，角落里的秋千上也落着白白的雪花。
　　艾龚和萧狩来到了传达室，里面有个老头正坐在暖气旁边喝着热茶，看见他们隔着窗户看进来，就过来拉开了玻璃。
　　“您好，大爷。我们是来找何院长的。”
　　“哦，哦哦，我记得。”老大爷一边想着什么一样一边翻着登记簿。“嗯，是，院长跟我说过。你们在这儿签下字吧。”
　　老大爷用手指了指空白的一栏，递上一支笔。
　　过了传达室，萧狩问艾龚，你见过那个何院长么，艾龚摇了摇头。他要是能把他老妈认识的三六九等都认全了，估计混得比现在好多了。
　　刚一进楼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长外套的年轻男人正好下了楼梯，看到两人，就小跑着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说到门口接你们去呢。”男人露出了一个让人舒服的微笑。发现两人一脸茫然，他才顿悟了一样拍了拍脑袋。“啊哈哈，瞧我这脑子，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就是何平，是这里的院长。”
　　何院长26岁，比艾龚和萧狩还要小上几岁，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说到保育院的工作人员，不都应该是胖胖的和蔼的阿姨吗？怎么还有年轻男人愿意干这活儿？
　　“呵呵，我们院里的阿姨们平均年龄少说都有四五十岁了，院长要拉资金要联系外交，阿姨没大多都没经历，也没能力打理这么多事情的。”和这个阴沉的天气完全不同，何院长爽朗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我以为现在这个时代没男同胞愿意做这样的工作了呢。”艾龚走在他旁边，边走边看着走廊墙壁上贴着的花花绿绿的蜡笔画。
　　“是啊，我当时读幼师的时候班里就我一个男生呢。”
　　“难道......”艾龚偷偷扭过头去对萧狩窃窃私语，没料到话刚说了两个字，何院长就心领神会的说：“我大学毕业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2岁了哦。”
　　闹了个大红脸的艾龚傻笑了几声，抓了抓头。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工作呢？这里地方又偏，又不赚钱，市里不是有待于很好的机关幼儿园吗？”萧狩捏了艾龚胳膊一把，疼得他直哼哼。
　　“因为我喜欢孩子啊，看不得他们吃苦。”何院长说着，推开了游戏室的门。“到了。”
　　游戏室里的暖气似乎比普通的室内开得还要旺，完全感受不到屋外那样的寒冷。地面上铺了软软的红色地毯，四处堆放着大小玩具，大约十几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在屋里玩耍着。
　　屋里的阿姨看见院长和客人进来了，就拍了拍手，把孩子召集了过来。
　　一个骑着塑料马的短短头发的小女孩一着急没迈下腿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虽然为了防止孩子受伤，地面特意增加了地毯的厚度，可被硬梆梆的玩具马绊上一跤，摔一定也不轻。阿姨赶紧跑了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摸了摸孩子的头，问了句话，孩子摇了摇头，阿姨疼爱的捏了捏她的红红小脸，拉着她走进了队伍里。
　　何院长对阿姨笑了笑，转过头来对艾龚和萧狩说：“我听艾阿姨说，你们想领养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我们这儿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在这里了。”
　　“这、这是要我们挑么？”艾龚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胖乎乎的小面孔。“这么多孩子，也不是一下就能......”
　　“那个，站在最后面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子。”
　　听到身旁的萧狩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选中的孩子，艾龚吓一跳。
　　萧狩对艾龚笑笑。
　　“那孩子的眼睛，像你。”
　　女孩子的名字叫娜娜，五岁了，没有姓，是个弃婴，辗转到过好几家保育院。刚被人在高架桥低下发现的时候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在医院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救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有如此坎坷的经历的原因，娜娜从小就显得比别的孩子坚强。当他在院长办公室看到两个陌生的男人，知道自己即将被收养之后，一下扑到了何平的身上。何院长爱恋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像答应一样点头，不时回头看看身后因为初次经历这种场面，有点不知所措的艾龚和萧狩。
　　回去的路上，车没开多久，娜娜就抱着自己的布娃娃靠在萧狩腿上睡着了。孩子粉嫩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痕，萧狩心疼得轻轻抚摸着她背。
　　“艾龚。”
　　艾龚抬起眼睛，从车上的反光镜看到了后座的萧狩低垂眼睛。
　　“我选上这个孩子...不单单是因为她像你。”
　　艾龚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挡风玻璃前的道路开车，萧狩像自言自语一样继续开口。
　　“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比其他孩子要坚强，要勇敢，这样...我希望她有一对同志家长的现实...不会影响到他今后的人生.....她本来可以被一个正常的家庭收养，有个温柔的母亲。你说，我们这样擅自决定一个孩子的未来，强迫她承担这一切，满足我们的任性，会不会太自私了呢......？”
　　腿上的孩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萧狩小心的拨弄着她短短的碎发。抬起头，正好看见小小的反光镜里那双熟悉的，总能带给他安全感的眼睛。
　　“你要相信自己，狩狩。”艾龚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像催眠一样放松着萧狩不安的神经，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样，萧狩的肩膀都沉了下去。
　　“嗯，我们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