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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中有劫劫难逃 引火烧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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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之前一直以为师父说的那个贵人迟早会出现,所以虽然同范家小少爷范白算是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也没有想着去怎么解了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
更何况饭白白都二十了,也天天活蹦乱跳的没见有什么不妥。
尤其范老爷子从小带着饭白白,仔细培养着,计划着要他继承家业,每天都风风火火的为了饭白白的未来发挥退休老干部余热,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大家也逐渐忘记了楚师父的预言,再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忘记了就会不存在。
饭白白在楚师父走的第三天突然就病倒了,且病情非常凶猛,各大医院却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诊断。
范老爷子终于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
底下等不及了。
眼看着自家孙子一天天衰弱,范家老太也跟着一病不起,老爷子急得嘴里满是泡,可是千等万等,楚师父说的贵人就是不来。
老爷子明明知道楚辞的师父临终前嘱咐说百日之内不看事,只是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是决计不能再等下去了,干脆孤注一掷,备了厚礼打点妥当,硬着头皮敲如今只剩楚辞一人的茶楼大门。楚辞不应,老爷子就坐在门口,一等就是一天,天黑即回,第二天早晨五点,又准时来报道。
整整半月,弄得楚辞连门都不敢出。
今天,楚辞终于在经济和情感的压迫上背叛了师父的嘱托。
长叹一口气,拽开了大门,“老爷子,你这么大岁数了,在我门口搭帐篷……”是的,范白已经昏迷了,范老爷子在遍寻高人无果后,把楚辞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因为楚辞的避而不见,范老爷子更加确定了,楚辞能够救范白。
于是孤注一掷的老爷子干脆把范白抬了到了茶馆门外,搭起了帐篷。
“小辞啊,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好歹救救我家范白,他可是从小和你一块儿长大的,哪怕你救不了,看他一眼,也别叫白白带着遗憾走……”说着范老爷子刷的一下,老泪纵横。范老爷子一辈子都视楚辞的师父为兄,十分尊敬,可到了这个地步也生出了几分怨愤。
如果那有缘人真是楚辞,那老楚分明就是不想救范白。
楚辞收好了范老爷子的支票,终于招呼着把范白抬进了茶馆。
打他师父那一辈儿就受不了缠,尤其范老爷子人品极佳,还不好使别的手段,又处处交好,打的一手感情牌,神算子的师父估计就是料到范家来访自己是绝对扛不住,才定了规矩不让自己随便出山。
只是人命关天,范白和自己的感情,又如何能轻易避开?
范老爷子一进门就给楚辞作了个揖,楚辞叹了口气,却没避开。
屋子里拉上了墨斗左右各摆着一对不知名的兽雕,正中央摆着无名的牌位,香火果贡码的整齐,几乎是刚进大门,范白就恢复了意识。
“楚,辞?楚,,,哥?”
楚辞看向范白,范白刚刚恢复意识,整个人还是虚弱的有些混沌。
“把他放在这堂屋就行,旁厅有水壶,倒点温水喂给他,我一会儿列个单子,请尽快把东西备齐,可以的话我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范老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快点好,快点好啊。”
老爷子打发跟过来的保姆去照顾范白,自己颠颠的跟着楚辞进了里屋。
楚辞拿起纸笔,把需要的材料一项项的列出,老爷子紧紧的盯着,不时的绞着手。
“侄儿,你尽管写,范叔我能弄到的一定尽快弄到,弄不到的,我也能拼了老命弄到”
楚辞心里难受,把单子递过去,看了看老爷子,有些羡慕起范白白来。
唯一对自己关心的人也不在了啊。
“老爷子,陪我去给师父上柱香吧。”
范老爷子显得有些局促,但还是点点头。
楚辞拉开香屉,那出一把香点了起来,自己分了三柱,又递给范老三柱。
两人绕过屏风,楚辞师父的牌位就立在一张小桌上,一杯酒,一碟花生米,一个香炉,一捧灰。
范老爷子神色突然就有些恍惚,刚刚的怨忿不平突然就不见了。
上了香,老爷子偷偷揉了揉眼睛,打了招呼就匆匆的回堂屋照看范白去了。
楚辞却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师父的灵位前,直勾勾的看着迅速燃烧的香柱。
六柱,却一蚀二,三长两短,乃是大凶。
楚辞见状踉跄的退了半步,稳了稳身子,赶紧合实双手,沉着脸拜了三拜,还犹豫着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口。
片刻过后,楚辞走出了屋子,来到堂屋的书案边,顺手扯下一张翻过的日历,老爷子看见楚辞动作赶紧招呼人翻出一管圆珠笔递了上去。
楚辞飞快的写了几笔,递给了老爷子,范老爷子双手接过。
纸上潦草的写了些常用的朱砂黄纸红布,纸扎纸钱,范老爷子稍微过了一眼,说道“侄儿这是要设灵堂?”
楚辞点了点头,“我们先供上这‘范氏媳’的牌位稳住下面,一会儿我会递个表下去,叫新娘上来办个婚礼,好歹要看看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鬼怪到底是什么来头,等我查出来这女方的来历,到时候一封休书寄下去,再为她找一个光棍的帅鬼办一门正儿八经的婚事,这事儿也就给圆了。”
但愿能圆过去。
范老爷子点点头“侄儿一点不比我老哥差,多谢侄儿了。”
楚辞摇摇头,压了压胸口的烦闷,“老爷子尽快准备吧,多事之秋,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