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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黄油猫悖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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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莉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一件事,性.爱对于成年人来说是否真的必要。
她也知道自己是存在一些问题,但关于性.欲方面也不是毫无感觉,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触动。
只不过。
还真是无趣之举啊……
当奥特再一次想要覆上她的唇吸吮来引起她的注意力时,巴莉终于有所反映。奥特才刚要咬她一口以示兴奋,她立马拿手捂住他的嘴,神情无变,仰躺着看向伏在她身上的奥特,淡淡提议:“不如你把协议签了,然后睡觉。”
“好啊!”
“……”
真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又不是两个人一起睡……
巴莉望向他放在她胸口上的大掌,复又抬头直视他。
男人不以为然地牵起嘴角,在她胸上顽皮地捏了两下,才从她身上撑起来躺到一边,单手支着脑袋看向整理完衣服起身的巴莉。
他前倾上身,伸出食指点向她的腰窝。
“我要洗澡。”
亲手制造凶案现场的巴莉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不肯回去住,但很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因为害怕尸体。
也许是因为无聊呢?
“等着,”
她挑了挑眉,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我去拿巴迪的衣服给你换洗。”
“不要。”撒娇般的拒绝从身后传来。
转头蹙眉,满眼疑惑。
男人忽地从躺姿变为坐姿,抬高手臂自上而下,一颗一颗解掉衬衫纽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我要穿你的。”
“……”滚。
巴莉理都不理,直接转身出门。
奥特兀自想笑,眼神半天没从巴莉离开的方向移开,表情却让人捉摸不透。
果然如此。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呢。
一副清冷纤弱的模样却能毫无惧色地说着处理脏事,看似是从来不曾和男人上过床却可以同床任取,还是自己看到餐桌上一个印着“巴迪”的校卡,才知道这间房子还住着一个男性高中生。
除此之外,两个人明明没有交集,而她却能清楚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是隐藏得太好,还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呢?
真是有趣。
他一向不在乎上床的对象姓甚名谁,泄.欲工具不需要多么地被看重。
而她?
太特别。
床上的男人倏然又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解掉衬衫衣扣,脱了外裤,用遥控把空调调低两度,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轻扯一下嘴角,闭上眼。
可以。
那就陪她玩。
——
巴莉敲了敲弟弟的门,里面应了,传来下床的脚步声。
她进了门后又锁上,走到衣柜前。
巴迪坐上床沿,双手撑在床边,抬头看向在他衣柜处挑衣服的姐姐,开口问道:“外面那个你怎么处理?”
巴莉闻言一顿,又继续拿衣服,神色依然漫不经心。
“给总部回消息,放弃任务。”
“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不简单。”
巴迪忽然觉得好玩,没心没肺似的嘲笑:“爱上他啦?”
“嘁,”
巴莉把衣服放在他床上,轻笑一声转身拉上衣柜门,随即盘坐在巴迪的床上,瞄了门一眼,转头低声正色道:“第一,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职业,任务必须放弃,并且这个月之内我们要搬家,也许要回国避避风头;第二,他……”
“他什么?”巴迪好奇地盯着她凝重的神色。
巴莉抿了抿唇,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她太过纵容那个男人了,和他说了太多不该说的,深觉不妥。
心脏,却偏偏波动了。
无法对弟弟表达自己内心确有一丝波动,索性扯谎。
“他的身份。”呼……
巴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抬头疑惑道:“当时资料上不是只写了他是个花卉市场老板?”
她把挑好的衣服捋了捋褶皱的边,闻言一顿,抬眼轻笑。
“你真觉得那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接这次的任务?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转念想想巴莉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也就不再多问。
巴莉嘴角微翘,伸手拍了拍巴迪的头,拿起衣服过去开门:“你乖。”
巴迪嫌弃地一闪,一撑床沿站起身,爬回被窝里钻好,把棉被盖住脸,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你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有点人性。”
她转头扫向床上隆起的一团,轻扯嘴角。
是吗。
“晚安,亲爱的。”
“嗯……”
关门声响后,巴迪掀开被子,眼色无神望向天花板,静静地发了会儿呆。
姐姐很聪明,一直很聪明。
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手,短期之内就一定不会再出手。
入行这几年,很多时候自己想冒险,关键时刻都是巴莉这个心眼多的女人留了后手,命才留到今天。
巴迪歪头瞄向床头柜摆放着的他和姐姐的合照,画面里的她,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不爱笑了,浅浅地弯唇揽着那时个头还矮的他,眼神里全无留恋,在葡萄园被收走的前一天,拍了这张照片。
他还记得巴莉那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以后就只有你和我了,我亲爱的弟弟。”
巴迪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两个面目青稚的少年面孔。
下一秒,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男人的脸。
他整个人突然愣住,心中惊愕: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男人?
见了鬼了……
虽然她已经有了要转移阵地的想法,可巴迪却隐隐觉得——
这趟想要摆脱,好像不太容易。
——
巴莉带上弟弟房间的门,在自己卧室的门前站了一会儿,盯着门把出神。
很奇怪……
非常奇怪。
按照原本谨言慎行的性格,自己绝对不会犯提前叫出目标名字的这种错误,不会允许别人靠近自己,更不会允许他那么亲密的亲吻、抚摸。
可是,这个男人在触碰自己的时候,自己并非毫无感觉,虽然仍觉无趣表面平静,但浑身肌肉的缓慢紧张不是假象,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也不是假象。
那么,《猎手》里的女杀手是怎么做的呢?
噢……她把这个反应称之为,动心。
然后装作不动心。
那就……先试试?
试什么?
她倏地暗下眼底的光,自嘲地勾唇,被自己过分愚蠢的心绪逗笑。
她不再是曾经的巴莉了,爱情的游戏里,从来都不曾会有巴莉这个女人的名字,连门票……都是不能够有想法的。
她不能放松警惕,她不能……
“还不进来?”
卧室里传出惹乱自己心跳的男人慵懒的含糊嗓音,巴莉一瞬便恢复了清明。
她轻咳一声,开门走了进去。
那个男人无所顾忌地睡在她的床上雾眼迷蒙,就像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无防无害,微嘟着薄唇看起来与撒娇无异。
自动窗帘只停在一半的位置,从落地窗外穿透进来的暖色光亮晕在床上隆起的身影之上,散发着一股意外的美感气息,让巴莉一时忘了出言讥讽。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她把球服放在床沿上,双手环胸站在一边,樱唇紧抿,蹙眉俯视他,未置一词,似乎毫不在意室内过低的温度。
卧室里凉气习习,静谧的氛围如同假象一般的存在,窗外的嘈杂一瞬间分贝全无,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他的味道,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巴莉咬了咬下唇。
也有……她刚刚平复的心跳。
奥特见她原地不动,侧起身单手支着脑袋,右臂往他身前空荡的床面拍了拍,媚眼上挑,口吻满是引诱:“来啊。”
“……”
她回过神,瑟缩着把空调温度调高。
“我说过我不和男人上床。”
巴莉瞥了一眼他手掌下落的位置,复又抬眼看向他,清冷道:“另外,洗了澡之后你就可以去沙发上睡了。”
巴莉抬手看了眼腕表,已过凌晨两点。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实在不想继续和他耗下去。
男人挑了挑眉,掀开棉被下床,特意站到她的面前穿拖鞋。
“……”粉……粉色的?
巴莉轻微震动的闪烁瞳孔,随即又假装不着痕迹地挪开眼神看向一边的模样被他一览无余。
奥特饶有兴致地只着一条粉色平角内裤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恨不得在自己的胸肌上写“快来摸我啊”几个字。
“呵……”她有兴趣了。
嘻,看来我的□□也不是没有吸引力的嘛。
奥特一脸得意地弯腰拿衣服,还是不将露骨的视线从她身上移走,薄唇诱人的弧度一直不变。
“那你可要等我噢,亲爱的。”他朝她眨眨眼。
“……”等你……个屁。
巴莉不耐地皱眉。
奥特呵笑,攥了攥手里的手机,迅速低身往她紧抿的唇上啄了一口,绕过她往浴室走去。
她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呆愣在原地,但片刻反应过来,背着朝门口走去的男人柔声提醒:“浴室出门左拐……”
“好的,甜心。”
奥特贴心地带上门,留巴莉一个人在卧室半天回不过神。
上帝……
见了鬼了……
巴莉在浴室传来的淋浴水声中逐渐清醒过来,走到客厅,去电视壁上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台一次性电话,走到阳台上拨出一串号码。
简单地汇报任务情况,申请放弃任务。
她瞰向远处灯火辉煌的幢幢高楼,淡淡吐出几个字。
“短期之内不再接收任务。”
——
逐渐氤氲的浴室,水花砸落地面的响声掩盖住了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告诉我前天奥利弗死亡的监控分析。”
托尼安抚怀中睡得迷糊的小女人,掀开被子从床边捡起褶皱的衬衫披上,朝门外走去。
他站在阳台上点了支烟,回答雇主的问题:“先生,监控组查到是一个叫巴莉的女人,海伦他们家的王牌狙击手,据说是个东方人。”
“据说?”
“先生,是的。”
奥特抬手抹掉浴镜上的水雾,出现一个模糊湿漉的精瘦□□。
他单手撑在瓷制洗漱台的边缘,低头盯着洗漱台上的精油,哑声喃喃:“也许是她……”
“先生?”
“把那个女人的监控画面发给我,现在。”
“先生,一分钟。”
全国的路面监控只是奥特的承包项目之一,想要这个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而在他遇到这个讨他欢心的女人的今天,奥特便开始有计划想把手伸向亚洲。
一分钟后,奥特的手机上收到一张高清截图。
身材娇小的女人,手里拎着小提琴盒,通体黑服的她在黑夜中几乎难以发现,不过奥特还是眼尖地注意到她的脸,那张被掩在连帽衫帽子里的脸,今晚被他吻过许多遍的脸。
“呵……”果然是她。
更有趣了呢。
奥特站直了身子,抬手抹开浴镜上的雾汽,露出一张英俊冷硬的脸。
突然,深邃眼眸缓缓浮出淡淡的笑意,掠夺之味暗涌。
“我缺一个保镖,我亲爱的托尼。”
“……”托尼猛地吸了一口烟,重重地吐出烟气。
好的,先生,你说缺那就缺。
“先生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奥特拿过一瓶沐浴露看上面的成分表,把它放在洗漱台上压了一泵,满手都是粉色的散发着玫瑰香气的乳膏,是她身上的味道,正合他意。
他把沾满乳膏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身体,直视镜中的男人,轻声开口。
“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先生,那么她是否需要经过测试?”
“噢,亲爱的托尼,当然不,”奥特摇了摇头,回想起她之前在他的挑逗下全无反应的场景,不禁懊恼,“不过……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勾引瑟曼莎的?”
“……”?
托尼虽然早已领教过他雇主毫无预兆的换话题技能,但也被他这个问题弄得一口烟呛在咽喉,咳了好几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让我来找楼下的人,我脱了个精光她都不扑上来!”
奥特满腹的怨气直接抛向电话那头的托尼,急躁地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初中生。
“……”先生,您并不是钞票。
这头,睡在床上的瑟曼莎似是摸不到之前搂着她的灼热躯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下床,看见丈夫在阳台抽烟,轻手轻脚地猫过去从背后覆上他:“怎么了?”
托尼把烟掐进烟灰缸,换了只手接电话,揽过妻子在她额间印上一吻,低声哄她:“奥特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床上,外面太冷了。”
“……”滚滚滚!
被点到名的奥特明显被刺激得不行,也不想再听他那个破管家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就埋头走进水幕里淋浴。
托尼莫名其妙地看向通话中止的屏幕,和妻子一道转身回室内,先哄了她上床,再去洗手间重新刷了牙,回了卧室,上床拥着瑟曼莎入睡。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