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流光饆饠》饕餮之城

3、三 三年前，也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风拂面的天。傍晚的镜湖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街上人群熙来攘往。湖面上更是有数不尽的河灯，称
　　得粼粼波光的湖面熠熠光彩。那天的岳清清真是快活的了不得，有白衣公子玄哥哥相随抚琴，又有红衣公子月哥哥相伴吟诗作对，真真是佳人才子，月圆花好……

　　等等，那时候的月哥哥，不正是眼前这位翩翩佳公子嘛。岳清清上下大量湫月一番，再一次确定完毕，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月哥哥啊，三年未见，人家都快记不得了。月哥哥也不抽时间来看看人家！”

　　此话一出，梓琂忍不住又一哆嗦，今儿个天太凉了？

　　“难得清清妹妹还挂念，月哥哥这不是来看你了么？哥哥我初到府上，还麻烦妹妹带我转上一转，好熟悉一下路径。”说着就同岳清清笑语盈盈地走远了。

　　凉梓琂一人。

　　这么快就哥哥妹妹你侬我侬了！梓琂深深觉得不能小看了湫月，如果他不是真对岳清清有意，那他简直就是戏剧行里百年不遇的奇才！是奇才！

　　“不如在下也带公子在府里转转？”

　　又回到刚才的局面了。

　　梓琂暗暗问候湫月。这不是扔下自己于水火中不顾嘛！想归想，怨归怨。梓琂还得打起精神直面公子玄。她回头对公子玄笑道：“好啊，那就有劳了。”

　　话说这一路湫月同岳清清欢声笑语，岳清清还不时唤丫鬟给湫月递一些水果糕点。而湫月更是百倍精神极尽畅快，正得意间不留神干了一件最不符合翩翩浊世佳公子形象的事儿——往荷塘边上扔了块香蕉皮。

　　这么笑谈间不觉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午膳时间。

　　“还请月哥哥与我们一同用膳。”岳清清道。

　　“甚好，但我要先寻到舍弟。”湫月显出一丝为难。

　　“言公子跟哥哥在后面，大概也一会儿功夫就到。”

　　“咕咕”叫的声音自树丛后面传了出来。哪里来的声音？又“咕咕”两声。梓琂觉得这样实在是不行了，用哀求的可怜的眼神望向公子玄：“请问是不是晌午了啊？那个，请问是不是该用膳了呀？”

　　公子玄回视梓琂，含笑道：“是到时候了。”

　　“那我们是不是走快点？”说话间梓琂加快了步子。

　　“嗯。”

　　走了几步，梓琂回头，见公子玄依然闲庭信步，不由得着急，一着急，肚子又“咕咕”了。

　　公子玄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自觉用折扇掩住了半张笑开了的嘴。微风过处，被月白色缎带松松绑住的乌发泼墨般的撒开，扬起又垂下，最后细碎的刘海有些个凌乱地贴在脸畔。

　　明眸皓齿，顾盼生……呃，辉！梓琂平时不喜诗书，在家也只练武，女红诗书琴棋一概不理会，娘是管也管不住。此时，她惊讶于自己脑子里突然爆发出来的形容，更惊讶于此前从未用这些词语来形容过任何一个女人！太遗憾了，如果自己以前读过《洛神赋》，现在是不是有更多更好的辞藻？

　　见梓琂痴迷地望着自己，公子玄感觉万般有意思。他止住笑，缓步上前靠近梓琂，道“不知言公子此时在寻思什么呢？”见公子玄忽地凑过头来，梓琂瞬时清醒了许多，立马侧了侧身。

　　“公子道现在都没告诉在下姓名，让在下很是为难啊。”公子玄拧起了眉毛，一副很苦闷的样子。

　　“名字嘛，呃，我叫言紫。”梓琂想起湫月这么介绍她的。

　　“我叫你紫弟可好？”公子玄说话间又靠近了，梓琂闻到淡淡的百合香，以及甘草混合着一种……草药的味道。“紫弟，你又走神。”公子玄温和地笑着。梓琂望进他柔和的凤眼，却像谜一样的解不开，找不到出路。他嘴边挂着的淡淡的笑又如和煦的春风扫清她的疑惑。梓琂有时感觉眼前这公子竟不似凡人，白衣仙风，眉宇轻盈，一笑百媚，十里飘香……十里飘香？唔，好香啊。梓琂提气嗅了嗅，肚子配合的再“咕咕”。

　　“想必是饭菜都好了，我们快去吧。”梓琂又鲜活起来。待刚要转身，却被一股力道反拉了回去。无奈梓琂毫无准备，况且那股力量极大，顺势便跌进了公子玄怀中。

　　梓琂霎时羞愧难当，自己虽然离家出走，但长到这个岁数，是除爹爹以外任何异性连手都没碰过的。想不到今天居然直接升级到投怀送抱。腾地，梓琂脸全红了，忙欲避开身体，和公子玄保持距离。

　　刚抬头，就看到公子玄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缓缓低头附在梓琂耳边低低说道：“你后面有蛇。”

　　“哪里？”梓琂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同时一手伸进裤腿处抽出几枚银镖欲飞将出去。可待她快速地仔细地察看完地面所有角落后，明白了一件事情，叫做“被忽悠”。

　　她方才的全套动作一点不漏的被公子玄看在眼里。“原来你会武功。”

　　梓琂浑身一震，下意识向后退步，却没注意几步之后是池塘。其实以梓琂的本领，本来也不至于那么惨掉水里的，只是不知道哪缺德的家伙往池塘边扔了一香蕉皮。偌大的池塘周围，就这么一处给扔了，也就正好这一处，现在正给梓琂一只脚踩在脚下。

　　梓琂身体向后一溜，脑袋里就三字儿：玩完了。

　　梓琂在思想上是选择放弃挣扎的，但在身体上，由于人类特有的求生本能的作用，她适时地一把抓住了站在一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公子玄，于是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共赴荷塘了。

　　跟以前的任何一天里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一样宁静的庭院，一样碧绿清幽的荷叶，一样平静的池面，嗯，好像今天有细微的差别。荷塘中央涟漪不绝，一点也不平静。荷塘边上动静更大——俩人影从水里冒了出来。是两位姿容俊秀衣衫凌乱（掉水里挣扎的）浑身湿透（能不湿嘛）的男子在水里，呃，嬉戏？嗯，这下主谓宾全有了，扫地的大妈满意地点点头。

　　拉回到事发现场。梓琂公子玄皆狼狈不堪。谁这么……咳咳咳，缺德的……兔崽子。梓琂心里不禁多问候了几句那乱扔果皮之人。

　　“啊欠！”湫月浑身一阵恶寒，打了一大而响亮的喷嚏。天气转凉了？湫月眨眨眼望向碧空万里的天。

　　话说公子玄最是倒霉，被梓琂拖下水也罢了，最要命的是梓琂下水后挣扎过猛，手脚并使之间一不小心扯断了公子玄的腰带。现在公子玄上岸也不是，留水里泡着也不是。

　　这边梓琂压下所有火气，准备上岸。她回过头来，看公子玄就那么泡在池子里，丝毫没有从水中起来的趋势，心下不禁称怪。“你这是……”说着朝他走去。

　　“你，不要过来。”公子玄有些不自然地说。

　　梓琂发现公子玄正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她，十分不解，也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她停了下来。

　　“公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起来吧。”梓琂饿得有些不耐烦了。

　　公子玄还是一动不动坐水里。他温柔地看着梓琂，嘴角是一贯的浅浅勾起：“紫弟，我有事。”

　　梓琂有些不可置信，落水池里能有什么事？却还是不自觉张口问道：“什么事？”

　　公子玄不答，只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过来。梓琂走过去，俯身盯着公子玄：“哪里有事？”

　　“这里。”公子玄指指腰。梓琂见是男女授受不清之处，本不想查看，但转念间又玩心大起。

　　梓琂俯身，摆出一副街头一霸无赖调戏良家妇女的嘴脸，邪邪色色地笑盯着公子玄：“公子是这里不适吗？让在下帮忙看看可好？”说罢就缓缓伸出“魔爪”欲摸公子玄的腰。

　　梓琂平时温润的翦水瞳此时因有所诡计而闪闪发亮，流光百转。白嫩的笑脸因落水时情绪激动而染上一抹红霞。红唇皓齿，延颈秀项，清婉灵动。看着那双白玉手伸向自己，公子玄感觉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其实梓琂也就做做样子罢了，毕竟还是深闺小姐，哪里有胆量真的出手。只是没想到后面的事情发展得脱离了梓琂的掌控。

　　成功看见公子玄白皙的脸上浮出两丝红晕，梓琂很满意地准备收手。哪知手没收回来，整个人倒先送了出去。

　　话说梓琂双手被公子玄牢牢钳住，她用内力予以反抗，无奈此公子功夫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自己多作抵抗只如蚍蜉撼大树，毫无成效。她放弃所有挣扎，杏目圆睁，瞪着公子玄厉声道：“公子这是做什么，岳王府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吗？请自——”“重”字没说出口，因为公子玄的嘴唇堵了上来。

　　这时候的梓琂脑子里“嗡”地一片炸开了锅，也不知挣扎为何物。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全新的奇妙的感觉细密密地爬上身体的每一处感官，只觉得浑身乏力，任由公子玄搂着她的小蛮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散发着百合芳香的胸前从水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