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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刺猬,叛徒 单身狗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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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东歌小心把裸色胶布粘回去,轻轻的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双手环胸也是累着睡着了。
戚七把整个被子蒙在脸上,只露着两只眼睛看着萧画穿着白大褂拿着病例站在床边,苏阳和宋东歌则是坐在沙发上吃着早点。“怎么?有什么好躲的。我看你在过两年就能去表演杂技,昨天练习吃玻璃,今天我们也得循序渐进,我都给你带来了。”一把抢过被子,把一盒手术刀片扔在戚七身上。“来吧,正好大家都在给你捧个人场。”
戚七左右瞟了瞟,一脸谄媚“别这样,我肯定改。”把萧画拉着坐在了床边,小声在她耳边说“两个师哥都在这儿,给我留点面子。”-经过仔细计算萧画脸上线条扬起角度,戚七又及时补上了一句“Jimmy Choo银色38半,明天放在你的书房。”
萧画垂着眼看着戚七,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床单。戚七其实就是萧画肚子里的蛔虫“外加Givenchy丝巾一条。”
“成交!”萧画把抱着病例起身要走,还不忘给戚七补充一句“下不为例。”
萧画一走戚七感觉整个屋里面的空气都新鲜了很多。加湿器呼呼的冒着白气,好像还有淡淡的花香。
苏阳看着戚七嘴角的血痂“油条什么的就不要吃了,萧画给你熬的皮蛋粥。”
戚七眯着眼笑着“这粥可是半夜就要熬的,你们半夜也就知道了?”
苏阳把木勺子递给戚七“你两个的电话落在桌子上,找了你们半宿,后来东歌给我们电话。萧画一看市医院科室电话,吓得不轻,便要往医院跑。给值班医生却电话,才知道没什么大事,也就睡了几个小时。”
戚七知道的,萧画的手艺她一尝就知道。“师哥,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戚七站起身给两个人九十度鞠着躬。
“好了,没人怪你。抓紧把粥喝了。”苏阳声音轻柔。
戚七又看了看宋东歌“我可没有生气。”嘴角上扬划出好看的弧度。本来颇为精明的棕色眼睛也没了算计,只是微皱的眉头还是稍微出卖了他。戚七打昨天第一眼看见宋东歌就有点害怕他,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感觉他骨骼清奇,但是老谋深算,城府颇深。
宋东歌打开保温桶,重新盛了一碗递给戚七“医生昨天给我说,你营养不良。”
“老毛病,没什么事。”戚七双手捧着碗。
“戚七,萧画把电话给你放在枕头边了,我没有给漾一打电话。”苏阳把东西都收拾好,宋东歌也是说要开会先走了。
“奥,不用说了,省得他担心。我没事,你去忙吧!等着大家有时间我请大家吃饭。”戚七拿过手机看着程漾一的短讯。
今天阳光正好,苏阳在病房的长沙发斜靠着看着手机邮件,黄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恍如隔世,在日本实验室的时候,苏阳负责带戚七,两个人的桌子也是紧挨着,每到中午苏阳都会去细胞房处理细胞,戚七就会把两张转椅对着中间再加上木凳子,安安稳稳在阳光下睡个午觉。苏阳和萧画没有地方坐,就坐在实验台看着远处的操场的绿树,他身量高大正好给萧画和戚七挡下了最烈的日头。苏阳长得十分英气,应该算是貌比潘安的类型,剑眉星目,家境优渥,实力不俗,温柔细腻应该是男朋友标准人选。戚七第一次见到苏阳的时候,整个心里都开满了小花,眼睛想看但是理智却告诉自己要矜持,不能为了皮囊迷了双眼,多看一眼就有一种想要捂住脸的冲动。当萧画从楼下上来给戚七介绍自己男朋友的时候,戚七瞬间有种刚发现的小花被小猪拱了的感觉。
戚七缓了好久,又经过和萧画痛心疾首饿促膝长谈后,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自己的闺蜜是男神女朋友,每天三个人一起吃饭,戚七坐在对面总有一种单身狗吃猪饲料的感觉,难以下咽。直到高桥空降在实验室,戚七的日子舒坦起来,原因很简单,高桥宗秀是导师的儿子,也不知道他给老爹灌了什么迷魂汤,戚七感觉自己在老头的心中形象也被高桥吹嘘的高大起来。高桥就是个叛徒,他把他爸爸所有的生活习惯和私下喜欢的文学作品告诉了戚七,当然戚七又努了把力把所有的老头的文章和他喜欢的作家的文章全部倒背如流,不知所以的导师还以为遇到了漂洋过海的知己,自然是格外关怀。
甚至后来苏阳都开始抱怨给导师的文章好几天都没改完。
苏阳和萧画就像是家人,戚七更加怀疑上辈子这两个人肯定做了很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所以这辈子组团来还债。以前戚七总是这么安慰自己,对自己的怨恨也就少了一些。后来感觉这样的自我安慰也没什么用。
自从被苏阳和高桥严加看管,戚七已经很久都没喝酒了。萧画想着当时父亲去加拿大开会,见到戚七父亲,两个人聊起来才知道她们两个竟然是都在日本,所以叮嘱着照顾戚七一下。戚七从哈尔滨转学回去,在高中部萧画认识的戚七,两个人很是不对付,戚七讨厌萧画虚伪心机老好人,所有人都和她玩的好。萧画则是不喜欢戚七咋咋呼呼没正行,程漾一的跟屁虫。加上两个人父亲在一家医院,成绩上不相上下对比也是理所当然,其实也是没有什么过节,就成了没有冲突的敌人。
萧画记得第一次在东京看见戚七,她坐在银座街头的马路两边的栏杆上,看着对面街角敲架子鼓的女生出着神,像个幽灵。但是还是笑着和萧画寒暄着,仿佛刚才那个女孩子根本不是她。帮她搬家时着实惊了萧画一下,已经来东京很久的戚七再这样的冬天还是穿着单衣,行李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箱子,问她,她只是说喜欢睡在地上,简单还不用清洗。笑容和刚刚转学到高中部一样,只是眼神没了当时的灵动,没了笑意。
萧画知道戚七难受,那天早晨就已经看见戚七手上的伤,想必也是喝了酒摔的,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口吻来训斥。戚七临回国那天在屋顶的天台上吃了一晚上的炸鸡,程漾一的几句话戚七就马上缴械投降回了国,比订好的机票早一个航班走的,不是迫不及待的离开,而是怕看见高桥,动了决心。戚七临走拿走了平日里整日暴打的娃娃,因为每一个都是高桥抓的。高桥是世俗里的戚七的备胎。当然,反过来戚七也只是程漾一的安慰剂。
外人眼中的心机婊,高桥手里的宝。社会世俗里面的渣男,戚七心里的宝。两个人像两个刺猬,柔软的肚皮袒露在钢刺之下,明明自己浑身是伤,却还要关心的不相干的钢刺,会不会痛。萧画此时感到自己的幸福,她总得比戚七要顺遂一些。
阳光透过薄纱照在床上,戚七趴着够了够矮桌上手机,看了一眼被拦截的高桥宗秀的电话。犹豫半天打开了母亲发的短信“蒙特利尔已经是大雪了,你和漾一什么时候来滑雪。”其实好多时候戚七是很想给两个妈和爸爸开个家庭会议告诉他们,这份他们认为的青梅竹马早已经是名存实亡。但是戚七不敢,她怕没了父母的束缚,漾一就会肆无忌惮逃跑,跑到那个带着甜甜笑容的坚强的令人心疼的那个女孩那里。戚七可能还是需要点时间,即使已经试了千千万万。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药的原因,戚七累极了,累的连去冰箱拿杯冰水的力气也没有。躺在床上的戚七好像有满腔的怒火想要发泄,但是回头想想好像也没有哭诉和叫喊的必要,扰民又费力气。最初戚七认为饭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回国后大部分时间是叫外卖,后来想想叫份外卖还得在手机选好一会,还得下床穿鞋开门去拿。最后索性直接就等到饿到发晕再去冰箱找点吃的。
夜里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的时候,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最近戚七总在想也就翻译点东西还是不错,只用十个手指,一个脑子就行,累了就直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