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阿房的猫

9、第 9 章 “多年前的

　　“多年前的一件事了，我到现在都有一定记不清了，你要是问问小区里的人，肯定是都对这件事有印象。”孙婧努力的回想当年的那件事，她一直得张章这个女人是不安分的，却没有想到张章把自己的孩子也教育成了报复社会的一类人。也不知道，张章给程浩林做了多少的“好”榜样。
　　孙婧叹了一口气：“我还记得小的时候程浩林那个孩子也是很可爱的，原来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只可惜，在张章的教育下成了那样的一个孩子，完全就是暴躁易怒。程浩林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和多少孩子打过架，也把人家小孩子打到住院，他妈妈张章也从来不管教他。怎么也是一个小孩子，现在也才七八岁的样子就这样惹是生非，长大了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孙婧想起了什么，又突然笑了起来：“哦，我忘了。他是没有会长大了。”
　　高牧和林磊对视一样，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他们也是完全没想到孙大妈对程浩林的评价是这样的，看来程浩林和张章这些年来的仇人并不少，也有很多会像孙大妈这样的，恨不得张章和程浩林早些死的。
　　“大妈，您知不知道…”
　　“你先别说，听我说完。”高牧想问问孙大妈关于程浩林的父亲，却被孙大妈打断了，“自从那年张章出轨有妇之夫被人家原配找上门来以后，张章就跟她丈夫整天吵架。张章的丈夫叫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是叫程文来着。程文就天天跟张章吵架打架，我们小区的居委会也曾经去劝过，但是两个人还是天天的在打架。程浩林也就在这以后就跟着他爸妈学着打架的。后来，程文觉得不对，他觉得程浩林不是自己的孩子，想要带着程浩林去验证DNA，张章不愿意，程文就更觉得程浩林不是自己孩子了，一气之下就走了，好像是再也没回来过。也可能是回来过我们不知道。再然后，程浩林就开始变了，就嫉妒那些家庭幸福的孩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就天天打架。到现在，我们小区的孩子都害怕程浩林不愿意跟他来往。这孩子也就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暴躁。”
　　“我好像还听说过，一年多以前，程浩林把人家的小孩子推到了马路上，那个小孩子的妈妈想救他，也葬身于车底。一个家庭，也就是这个样子给毁掉了。”孙大妈发出一声叹息，林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眼神明明暗暗，眼中的情绪似感慨似同情，十分复杂。不过，高牧并没有发现好友的异常，孙婧敏锐的发现了林磊的情绪，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现在好了，张章和程浩林都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人再来祸害孩子了，这个好消息我一定得告诉小区里的人。”孙大妈满脸笑容，手轻轻的抚摸着怀抱里的小孙子，“要是你们想问我什么关于张章程浩林仇人的事，这就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他们死了大快人心，杀了他们的人我可是很感激的，毕竟这也是为我们这些受害者报了仇。”
　　高牧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死去的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然而现在有知情人，却不愿意说出嫌疑人的名字，还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高牧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大妈，您要知道这件事您是知情人士，如果隐瞒的话就是犯了包庇罪，同样是会受到法律惩罚发的。”
　　“可是法律并没有能给我的孙子讨回一个公道，也没有让被程浩林打瘫的孩子重新恢复神智，更没有让一年多以前死去的两道冤魂瞑目。”孙婧轻哼，对高牧说的话很是不屑，“法律并不能给程浩林定罪是么？只是因为他是个孩子？有什么样的孩子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法律只考虑到了他们死了，却完全没有考虑过我们这样的受害者！”
　　高牧表情尴尬，没有想到孙大妈如此犀利，孙大妈继续说着自己的委屈，被程浩林伤害过的人的委屈：“我也理解他还小，可是，他这么小，做的事情就如此恶劣，难道要等着他长大之后继续犯罪么？只有那个时候才能让法律定他的罪？那还要出现多少的受害者。年龄小并不能够成为犯罪的理由。”
　　“可怜我的孙子，现在还在医院里受罪。”孙婧想起躺在医院里的大孙子，就几度落泪。
　　她怀抱里的小孙子感觉到异常，伸出小手抹了一把孙婧脸上的眼泪：“奶奶，不哭。”
　　孙婧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孙子，一边落泪一边欣慰的说：“奶奶不哭，乖啊。”
　　孙婧的情绪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她伸手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抹去，口气沉重的对着高牧和林磊说：“即使是包庇罪，那这个罪名我也承担了。”
　　高牧着急的说：“您这是包庇的杀人犯！”
　　“杀人犯又怎么样，他是在为自己报仇，也帮我们报了仇。”孙婧一脸不在意的说，“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就走吧。”
　　高牧和林磊也只好站起身来，主人都已经下逐客令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多待。
　　但他们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背后的孙大妈问了一句：“他们的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高牧刚想说话：“这个我们不能…”
　　他身边的林磊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程浩林的尸体是在十二中学教学楼里发现的，张章是在学校旁边的仓库里发现的。”
　　身后“嘭”的一声，门已经被关上了。高牧和林磊满脸苦笑，吃了一个闭门羹。

　　回到警局后，林磊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高牧突然抓住林磊的衣服，疑惑的问：“你刚刚为什么说出了他们尸体发现的地点。”
　　林磊眼神一闪：“我认为，她就算是知道了地点又不能怎么样。”
　　“这个倒也是，但是，总是不好的。”
　　“哦，没事。”林磊满脸的不在乎，“她们总归也是会知道的啊，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们回来了？”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高牧和林磊转过身去，发现是张局。
　　“张局”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
　　张局拍拍高牧的肩膀：“刚才出去调查有什么新的发现么？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离一个星期就只剩下四天了。”
　　高牧心里很沮丧，但也不能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说什么丧气话，只好敷衍的说：“有一些线索了，但是张章和程浩林的仇人不少，还需要一点点的排查。”
　　“行吧，高牧你抓紧时间，一定要尽快破案。不管是他们有多少仇人，也一定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
　　“是！”
　　“还有你，实验室里最近也没什么事吧，你就跟着高牧一块负责把这个案子的凶手抓住。”
　　林磊不想接个工作：“我觉得…”
　　“没事，我相信你。你们两个一定能把凶手抓到的！”张局满怀信心的对着两个人说，完全没有理会林磊说的什么。
　　张局走了以后，林磊对着高牧说：“我一个法医现在要跟着刑警大人一块破案，还希望刑警大人多多包涵。”
　　高牧一听林磊的话立刻笑开了花，林磊能说这样的话可是不容易啊。
　　林磊偷偷的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说句好听的高牧都能笑成这样，这种的白痴啊，没人护着是真不行。

　　乐琳站在白板前梳理着到现在为止的所有线索：“张章和程浩林是母子关系，张章和程文是夫妻关系，程文和程浩林之间是疑似父子关系。程浩林的仇人现在不能确定到底是有多少人，但据目前知道的有被他打伤现在还在医院的孙赵昀，还有被他打成脑瘫的张涛一家人，以及殷成成，殷成成是第一目击者殷梦的弟弟。所以说一开始，我们认为的殷梦与这件案子没关系是错误的，甚至很有可能她跟这件案子关系匪浅。”
　　高牧转着手里的笔：“有必要再去殷梦家里和张涛家里走一趟了。还有就是程文现在在哪里调查出来了吗？”
　　乐琳点点头，翻动着手里的资料：“程文当年离开张章和程浩林之后就去了Ｌ市，一直没有回来过。非常巧的是，上周他出差回到了本市，现在还呆在本市并没有走。”
　　高牧皱起眉头：“居然这么巧？”
　　乐琳点头：“是啊，没想到会这么巧，这样说来，程文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作案，甚至嫌疑是最大的。程文如果知道程浩林并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张章和别的男人生下的，一定会对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这件事非常生气，所以对程浩林下手非常狠，对于张章也难以忍受。”
　　“这个程文回来的也太是时候了，不知道是凶手刻意为之把他调回来的还是他可以回来就是为了杀了他们。”高牧思考着程文在这个时段突然回来的目的。
　　林牧打断他的思路：“如果说程文回来就是为了杀了张章和程浩林，那岂不是太蠢了，警方所有的嫌疑都在他的身上。世界上有一句话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或许正是利用这样的心理来诱导我们去怀疑别人呢。毕竟他身上的嫌疑越大越能把自己摘出去。”
　　高牧点头：“从逆思维来说确实是这样，只希望，这个程文真的是凶手。看来要先去找一下这个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