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爱人》路小涵

4、第四回 妈妈 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你回来

　　徐家辉看着昏迷的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家里乱糟糟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发现了桌子上有个邮件，是从美国寄来的 ，忽然想起来是高中同学孙琳琳寄来的，应该是身份证，孙琳琳那天给徐家辉打电话说是护照在国外丢了，要在国内开个证明材料，但是需要身份证，就让徐家辉帮忙办理，因为事故把这个事情都忘了，打开邮件，看到孙琳琳的身份证，因为好久没见，印象里跟高中时期变化了不少，细看来发现跟被撞女人有几分相像，不管了，先放着吧，等过两天抽空再办吧。
　　想起来导师车子前面有撞痕，今天上午得去修车厂修理一下，等女人的点滴打完就出门了。出门前把女人的包带着，想着把包里的东西分别找个地方丢掉。
　　李森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希望医院里躺着的是林艺萱，又希望不是，如此的矛盾，如此的心急，如此的不知所措，车子到医院了，停下车就冲向急诊室，刚好看到那个护士，急切的问，人在哪里？护士说因为伤势严重，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也有严重的外伤，做了CT脑部有严重积血，现在在做开颅手术，她随身的物品在这里，让李森看一下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李森被领到急诊护士站伤者物品处，一个红色的斜挎包，看着不像是林艺萱的，林艺萱平时都是被小挎包，打开包，里面没有钱包，只有一些化妆品，以及一个挂着毛茸茸小兔子的雪佛兰车钥匙，基本可以断定不是林艺萱的包了，但是还是不放心，李森知道林艺萱右腿上有个胎记，因为这个胎记在膝盖上方，所以平时林艺萱穿裙子都穿能盖上胎记长度的裙子，央求这个护士帮忙看一下这个女人右膝盖上方有没胎记，护士让李森在那里等着，找人帮忙看一下，在焦急的等待里护士来了说这个人没有胎记，确定了不是林艺萱，李森心里依旧沉重，到底去哪里了？临走之前，反复拜托护士，如果有叫林艺萱的女人，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临近中午了，依旧没有林艺萱的消息，手机响了，一看是乐乐姥姥打来的，接起来，乐乐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找到妈妈了吗？我要妈妈，我要妈妈……”电话那头哭起来，姥姥接过电话问“有萱萱的消息了吗？”李森告诉他们暂时还没有，还在找，等下午去派出所，看一下萱萱下班路上的监控，老人在呜咽声中挂断了电话。
　　“姥姥，妈妈不会不要我了吧，我保证我再也不任性了，我听妈妈的话少吃糖，我听妈妈的话早睡早起，我听妈妈的话不挑食，我听妈妈的话不跟陌生人走，我只要妈妈回来，我只要我妈妈。”乐乐的哭声感染着姥姥，祖孙两人抱着哭起来，“姥姥，妈妈跟我说过，要是我们俩走散了就到幼儿园旁边的派出所等着，妈妈就找到我了，咱们走吧，妈妈可能在那里呢，走，快走，别让妈妈等着急了。”拗不过乐乐，祖孙俩穿上衣服就出门。
　　因为是雨过天晴，明媚的阳光格外刺眼，湛蓝的天空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对别人来说，今天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周末，而对于林艺萱一家来说，是一个艰苦难熬的日子，穿过一条小巷拐到北桥街，从北桥街走到东海西路口，右拐到东海西路上，有个公交站牌，从这坐801路车，一站路到花园街站下车，往前走200米右拐到花园街，穿过两条小路就到乐乐的幼儿园了，幼儿园后面就是花园街道派出所，乐乐拽着姥姥快步走，一边走一边说，姥姥你快点，快点，李凤茹知道女儿可能根本不在那里，如果在那里她肯定就回家 ，满眼泪水的李凤茹在外孙女的牵引下来到派出所。
　　还没到门口，乐乐松开姥姥的说，快步跑进去，“叔叔，叔叔，我妈妈在这里吗？”
　　“你妈妈是谁啊 ？”
　　“我妈妈是个漂亮的妈妈，她，她，穿着裙子，提着包包，头发长长的，大概这么长，”用小手比划着。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叫，叫……姥姥，姥姥，妈妈叫什么名字？”
　　李凤茹说，“叫林艺萱”。
　　“对对，我妈妈叫林艺萱”乐乐说。
　　民警说：“小朋友，我们这里没有叫林艺萱的，你妈妈没在这里。”
　　“在，肯定在，我妈妈说要是我们走散了，就到这里，肯定能找到对方。”
　　李凤茹对民警诉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民警大概了解了，就对乐乐说：“小朋友，你先回家吧，叔叔明白你的意思了，一有你妈妈的消息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乐乐瞪着眼睛看着民警，“那什么时候有消息，妈妈没吃饭肯定饿了，会饿坏妈妈的，我在这里等她吧，她要来了，看不见我肯定着急了。”
　　民警看着乐乐，忽然觉得孩子挺可怜的，就让姥姥先带她回去，一有消息肯定立马通知，姥姥就劝说乐乐回家，说不定妈妈已经回家了，乐乐在反复被劝说下，就坐车回家了。
　　“姥姥，妈妈这会是不是已经在家等我们了，肯定是，我们赶紧走，快点快点。”
　　祖孙两人又往家走，经过一夜的煎熬，老人似乎苍老了许多，头发在秋日的阳光照射下，白发无力的在风中摇摆不定。
　　老人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如果到家林艺萱依旧没有在家，孩子得多么失望，想着想着，又伤心起来，女儿萱萱你在哪里啊，快回家吧，我们都在等着你啊……
　　徐家辉在修车店把车修好后，就回家了，在小区门口买了几袋方便面，火腿肠的，就回家了，打开门，屋里依旧很安静，走到卧室看着女人还是处在昏迷当中，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呼吸变得平稳了，来到洗手间把毛巾蘸湿了，把女人身上的血迹仔细的擦了擦，脸上，手上，胳膊上，腿上，脚上，完事后，徐家辉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就烧开水准备煮面，这时听到有敲门声，徐家辉顿时新提到了嗓子眼上，是谁来了？如果发现了女人就麻烦了，怎么办？徐家辉把水壶关上，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动静，敲门声依旧，咚咚咚，咚咚咚，这时电话响了，他拿起来赶紧挂断了，紧接着过了一会收到一条信息，是肖娜发来的“徐家辉你在哪里啊？没在家吗？我在你家门口呢？什么时候回来？”，原来敲门的是肖娜，这个房子是当时肖娜和徐家辉一起找的，离学校不远，价格便宜，徐家辉赶紧给肖娜发信息说自己在外面，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事情，让她先回去。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如果住在这里，肖娜迟早要发现屋里的女人，徐家辉盘算着，要不就对肖娜谎称房子退了，暂时不住这里了，想到这里，他觉得这是个办法，就想着明天的时候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往学校拿点，毕竟明年6月份才毕业，还能住一阵子，这个房子暂且这样秘密租着，这不到24小时内自己的大脑都在高速紧张运转，吃完面，徐家辉在沙发上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下午筋疲力尽的李森再次来到报案的派出所，跟民警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该打电话的也都打电话了，确实找不着了，民警跟李森一起看了林艺萱从单位离开后的监控，因为当天穿了一个暗红色的开衫，所以过马路，以及去取蛋糕的时候路边的监控都有发现她的身影，从蛋糕店出来坐公交车之后的影像就没有了，从蛋糕店出来就有个公交站牌，那是个大站，好多公交在那个地方都有停靠，到底林艺萱做得哪路公交车，不得而知，于是把回家沿线的凡是能倒车的地方有监控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果然在马河桥站附近有林艺萱的身影，从那站上车，就只有两路车到家，回家的站点就是北桥街，因为北桥街处在新开发的小区附近，周边的设施还没有建好，所以暂时没有安装监控，因为这个监控的缺失，林艺萱人间消失了，李森无法相信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居然还有信息的死角，他欲哭无泪，不知所措，民警告诉他对于这件事情会尽快立案调查，尽早找到林艺萱，李森浑浑噩噩，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林艺萱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了，走出派出所，他晃晃悠悠的走到车上，手机落在派处所也没觉察，民警同志追出来，把手机还给他，告诉他警察一定会尽早尽力查清事情真相的，李森胸中压抑着悲伤，用沙哑的声音告别了警察，一个人驾车离去，走在东海西路上，他观察着每一个林艺萱可能下车的地方，毫无所获，才一天的时间，他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现实的情况压得他喘不动气，车停在路边，李森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