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坊夜游记》木笑

28、碧落藤（十五）

　　夜半，星空下碧落藤前，两道身影出现在这屋前，较高挑的负手而立，静默不语，倒是这较年小的先开了口。
　　“师父叫我来此有何事。”
　　“你可知这为何物？”年长的指着那根碧落藤问道。
　　年小的细看了那抹绿，皱着眉头回答：“不知。”
　　“此为碧落藤，接三世缘。”
　　“三世缘......”少年喃喃道，静默。
　　“碧落藤，吸取有所求者之法力通过这一体双藤传送至被求着之体，助其忆起前世之事，破军，你还想瞒我吗？”这年长之人即是齐沙，这年小之人亦为徐源。
　　“二哥，你不懂。”徐源动动唇，道出口中的话。
　　“什么时候？”齐沙，不，现在或许该叫七杀了。
　　“桂树下，帝君那一笑。”思及那笑，徐源不禁莞尔。
　　“难怪，这碧落藤倒是神奇之物，一人悟了另一人方解。”七杀叹了口气，这缘太长了。
　　“二哥，今年我十七，再过一日......”
　　“破军。”七杀打断了他的话，“为何不与帝君说。”
　　“二哥，不然怎的说你二，徒增烦恼罢了。”
　　“神界不过十八载，破军你对帝君怎这般情深。”七杀不解，神的岁月太长，情感之说太飘渺。
　　“只因那是帝君。”徐源眼中闪过暖意，在神界格格不入的自己，也就帝君最喜欢与自己私密。
　　“可神坠下凡，这七情是要被封的。”七杀不由提醒，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徐源终究对洛君守未生出感情，即使是前世之缘，也难再见钟情。
　　“所以那位才用了这碧落藤。”徐源笑道，对于那位，徐源不知幸也不幸，这代价......
　　七杀看着这般的破军，再想想这几日的帝君，暗自摇头，“这帝君无了法力，竟也认不出我了。”徐源盯着七杀的那张脸笑道：“大约他还会把你认成我。”
　　脸上一僵，七杀问到：“你当年又是何必呢？”
　　“给帝君留个念想。”徐源低下头，脸上浮现淡淡的愁，“不让他寻我罢了。”
　　“他终究会来。”七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二哥。”
　　七杀不答，的确是因为他，看着徐源的发旋，这两人的互相折磨也是太长久了，自己这杀星都看不下去了。
　　“只剩一日，二哥就不要多管了。”徐源抬头笑道，“还有阿北，今日想起过往，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七杀抽了抽嘴角，“北斗这人，一门心思，让他弃了这念也好。”
　　“阿北的缘分不也在这。”徐源眨眨眼笑说。
　　七杀一愣，想起那个身影，还是自己动手踢得落水狗，无奈的摇头。
　　一语话毕，两人皆各自揣着心思回房，天上的群星似乎都暗淡了。
　　谁都没注意，远处伫立了很久很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