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搭档》cacalolo

3、不如学习 “没告诉你

　　生活并没有因为“林礼莉事件”而有什么太大变化，一个不留神，尹浩发现离开学只剩下一个礼拜了。田悟晖说他被爷爷奶奶“绑架”，可能要开学的前两天才能回来。尹浩的失落被老妈戳穿还不肯承认，对于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尹浩觉得自己朝思暮想的样子简直像个思春的少女，他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到了。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这样的自己，依赖什么东西的自己，这种要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人讨厌的不得了。
　　所以，开学以后，尹浩有意识地疏远田悟晖。不过毕竟是同桌，所谓疏远，无非是更少的搭话，周五的下午迅速溜走。田悟晖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看到尹浩和林礼莉在暑假以后走得那样近，心里又觉得刺刺的。这莫名的别扭感，也让他干脆地无视了尹浩的疏远，周五则恢复到以前和包子一起打篮球。
　　两个人就这样在各自生活轨迹上继续前进。除了偶尔被妈妈问道“以前那个田悟晖最近怎么没见”的尹浩莫名生气，被在搓麻将的妈妈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的田悟晖莫名生气，生活好像回到本来的轨道。
　　直到期中考试以后，班主任竟然又打算故技重施，要依照期中考试的排名再重新安排一次座位。
　　直到新的座位表发了下来，尹浩在第一组，田悟晖在第三组，两个人甚至不再同一排，两个人都没说话。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盯着黑板，好像都在等待对方打破沉默。结果直到放学，两个都都没说什么。
　　尹浩把桌上的课本一本本的叠放好，理整齐以后，一本本地放进书包，然后收拾笔，一个个转开，无谓地确认着是不是还能写，其实明明今天课上都用过，又一个个盖上笔帽，放进笔袋。再三确认桌子内没落下什么个人物品，发现旁边的田悟晖还没有起身的意思。干脆拿起纸巾擦起了桌面。擦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人还没有起身的意思，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好像是在找些什么。
　　“找什么呢？”那么久没说话，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笔。之前跟你借的笔，想说好像还是还你比较好。”田悟晖略有些焦躁地说道。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一让，我要走了。”搞半天，原来是要把微不足道的关系都斩断么，是要彻底撇清关系么。
　　“或许是落在家里了。”田悟晖胡乱的把书本塞回书包。“我有个笔记本没见了，可以去你家找找看么？”
　　尹浩不知道田悟晖这是什么意思，而且他十万分肯定没在家里看到什么田悟晖的本子。但最后说出的却还是，“那一起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地骑着车，即使有机会并行骑车，田悟晖还是跟在尹浩的身后。直到到小区锁好车，电梯在维修，两个人只好开始爬楼梯，都觉得要说点什么，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楼梯好像没个尽头似的。
　　“这学期你怎么都不太搭理我？”最后还是田悟晖没头没脑地直接甩出了一直一来的疑问，“虽说交了女朋友，也不至于忘了朋友吧。”田悟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不至于泄露些什么细小的情绪。
　　“女朋友？”尹浩想了下，大概就是她吧。“你说林礼莉么？没有，她只是叫我教她学自行车而已。”
　　“这种一般不都是哥哥或者爸爸的事情么……”田悟晖有些酸不溜秋地说道。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技术看起来比较好……”尹浩觉有些没说破的事情还是留在没说破的阶段比较好。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俩真的没什么，人最近追星追的可欢脱了，心思全在欧巴身上，没我什么事情的。”
　　“是么。”田悟晖讪讪地说道。“那你最近干吗对我爱答不理的。”
　　要怎么回答好呢，涉及自己那点无聊却不能轻易放弃的原则。还是先倒打一耙好了。
　　“你这个学习搭档这个学期也没在学习上好好帮助我啊？”
　　田悟晖一时有些语塞。其实最开始只是在意尹浩和林礼莉走得太近，后来是尹浩有些冷淡的应对，田悟晖又觉得或许自己之前过于自来熟，想来想去，自己也觉得别扭，最后就变得不复从前。
　　“你还要我帮么，这次期中考不是考进了前20么？”
　　“可你是前十诶。”
　　“是么，我都没注意。”
　　尹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好久没看到这么标准的白眼了哈。”
　　下意识地要再翻白眼，实在受不了某人的得瑟，硬是忍了下来。
　　“而且你看作为学习搭档，我这不还是来指导你的学习了么……”
　　两个人就这么笑笑闹闹地到了尹浩家。八楼好像也没有多高，就像两个多月好像没有多长，两个人随便就跨过，好像就跟几个月前一样。
　　所以就跟几个月前一样，不存在什么田悟晖口中的笔记本，像是巡视一样在房间绕了几圈，没多会就躺在尹浩的床上睡着了。秋天的风已经有些凉意，尹浩从衣柜里拉出毯子搭在他身上。哪知道田悟晖一个侧身，又掉了大半在地上。只好把毯子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盖好不说，还把熟睡中的田悟晖的双手从毯子中抽出，压在毯子上。
　　田悟晖睡得很死，任由尹浩摆弄。就像个娃娃似的。仔细看，睫毛还真是长，一个男孩子睫毛长得这么长也是犯规。也不知道剪头发有多勤，或许本质就是个秃子，所以才用平头掩饰。尹浩就这么打量着田悟晖，细细地，一点都不愿漏看。看从领口过大的长袖里漏出的小半截锁骨，看精致的五官，再看轮廓，看余晖一点点在他脸上变化，看他和身形有些不合的肉肉的手，看他下巴冒出的胡子。看闭着的眼睛，努力回想他的瞳孔的颜色，看他的鼻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看他的耳朵，感觉角度再差一些就是招风耳了，看他的嘴，好像还粘着写刚吃过的饼干屑。
　　是又好像不是，天色已经黑了，看不清楚的尹浩凑得更近了，近的眼镜几乎要撞上某人的脸，尹浩还是没看清那是饼干屑还是某人嘴唇上的死皮。用手确认一下就完了，可好像用别的方法会更快，行动先于思考，尹浩轻轻地从嘴唇擦过了某人的嘴唇。凭着触感，应该是饼干屑吧。等到尹浩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翻转过来的田悟晖压在了身下。
　　“你是不是白痴啊！”
　　天啊，我干了什么，他是不是要打我，我tmd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了，打就打吧，我也是活该。擦，他应该不会跟别人说吧，要不我转学好了。或者干脆去别的地方念书，或者干脆留学。尹浩早就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田悟晖的脸。
　　感觉到气息的逼近。不是设想中的拳头。是轻柔的吻，但又带着急促的进攻感，整个蒙圈的尹浩并没有怎么抵抗，以至于这发展成一个缠绵的吻。一个吻结束，田悟晖正欲起身，却被尹浩压了下来。
　　“骂了人就跑你这么没用的么？”尹浩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时刻下定决心这么做的，或者根本已经不由得一团浆糊的脑子做主，而是任由身体自主行动。
　　“怎样，还吃完就跑呢。”嘴上这么说，田悟晖却并没要起身的意思。“所以你也喜欢我吧。”田悟晖把头埋在枕头里说道。
　　也。也。也。也。
　　“应该吧。”努力装作平静。
　　“什么时候？”田悟晖继续不怕闷死自己埋首枕头间。
　　“不知道。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跟你做学习搭档的时候吧。”
　　“什么鬼！”田悟晖把枕头抽了出了，毫不留情的甩在某人脸上，拿起地上的书包就往外走。末了，问了句还赖在床上的尹浩一句。
　　“你说我们要是跟老师讲我们作为学习搭档继续同桌成绩还能提升，他会不会让我们不换座位啊。”
　　“没关系啊。就算换了座位，你也可以继续来我家指导我学习，学习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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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告诉你，因为讨厌喜欢到失去控制的感觉，因为讨厌依赖却被失望，讨厌辗转反侧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对所有略微有些喜欢的东西，迅速的让感情降温，狠狠地斩断可能影响日常生活秩序的关系。但即使这样，还是忍不住，确认拿到底是不是饼干屑。”

　　“没告诉你，很多时候，根本没睡早，只是躺在你的床上发呆，看着你写作业的背影就莫名的安心。最后，骗到的吻，有没有睡着，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