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妖精》扶笙

5、Chapter 05

　　刀疤走到巷内，拉开拉链，夹层里果然夹着几张小小的旧照片，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惜拿出来一看，照片上却是个眉目清俊的少年，角落里用钢笔落了款——江临。

　　刀疤往回走，一把直接把正在收东西的老板拎了起来，老板急了，脱口大骂：“你这哪来的没教养的，动手动脚的干嘛？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刀疤面色冷峻，问他：“真没别的东西了？”

　　“没了没了，说你也不信，自己去找呗，她就到过后边仓库一趟，你刚刚不是找过了么？”老板嘟嘟嚷嚷。

　　刀疤松了手，老板一下没站稳，跌坐到地上，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赶紧拍拍刚刚被刀疤拽过的地方，去晦气。

　　刀疤重回后边翻箱倒柜了一阵，没找着东西，出门的时候盯了老板一眼，老板正斜着眼睨他，刀疤犹豫了一下，抽出两百块给他，“得罪了，这事儿别拿出来说。”

　　老板“哼”了一声，手倒是再诚实不过地把钱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刀疤一出店门接到了面粉的电话，刚接起来，那边就火急火燎的，“周哥，手机和各种账号都查了，车里和她昨晚住的地方也都查了，没有。”

　　“复原过了？”刀疤夹着手机，掏了根烟。

　　“周哥，这不是我跟老李办事不力，真没有。”面粉犹豫了一下，“会不会这女的手里真没有？这要是真有，哪个女的还不吓得乖乖交出来，您说是吧？”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刀疤吐了个烟圈儿，“况且这女的不简单。来接我，鸣山寺。”

　　两人一块往回赶，面粉将车速飙得可怕，嗫嚅半天，这才问：“周哥，这又不能放，要不咱们上点手段呗，实在是问不出来就做了。”

　　“做什么做？”刀疤睨他一眼，“大狗，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南瑞千金要是被做掉了，你跑得掉么？”

　　“可我们查了，她订的今晚的机票，之前还拨过南瑞内线电话，如果……”大狗没再继续接下去。

　　刀疤沉默了一会儿，“回去再问问，不行明天放人。”

　　“真放？”大狗犹豫。

　　“钱重要命重要？”刀疤掐了烟，“她的东西带回来了？”

　　“在呢。”大狗指指储物格。

　　“行吧。”刀疤闭上了眼睛。

　　到地方已经十一点，开门前大狗留了个心眼，从窗缝里看了看屋内情况，萧曼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停车那么大动静，你傻还是我傻？”

　　大狗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冲进去找萧曼算账，刀疤在旁边吩咐：“去打盆冷水来。”

　　刀疤开门进去，拖了张椅子在萧曼对面坐下，问她：“怎么不跑？”

　　萧曼往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努了努嘴，“怎么跑？”

　　“说么？”刀疤微微往前倾了倾，恰好平视她，“东西在你手里，别骗我。”

　　“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萧曼切了一声，那架势像是要是双腿灵活下一秒就要跷个二郎腿似的。

　　大狗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怒不可遏，把盆往桌上重重一放，拎着萧曼往桌边走，直接将萧曼的头按进了盆里，全过程不超过三秒。

　　萧曼被呛到，试图屏住呼吸，然后闭气并不能太久，没一会儿就开始挣扎起来，却被死死压着。

　　刀疤弹了弹烟灰，起身走出门去，“你悠着点。”

　　刀疤在门外抽完了两根烟，大狗出来找他，汇报情况：“周哥，这死丫头片子，实在嘴硬，咱来点厉害的吧。”

　　刀疤进门，萧曼正躺在地上不停咳嗽，脸憋得通红，沾了不少灰，头发也全是水珠，拧成一绺一绺的搭在脸上。

　　他俯身将她扶起坐在椅子上，顺带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女孩子有必要这么要强？你要说了，事情都了了，大家都轻松。”

　　萧曼终于止住了咳嗽，抬眼看他，目光同语气一样平静：“我说没有，你们又不信。我劝你们还是早做决定，要杀要放趁早，否则今晚绝对会出警。”

　　“行。”刀疤笑了笑，“你挺厉害的，我第一次见这样子的女孩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萧曼平复了下剧烈喘息的胸口，“反正你都查过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总之，对方给你多少，我也能给你，还不做亏心事，为什么不考虑？”

　　“谁说我不考虑了？”刀疤再度点了根烟。

　　“你也不怕得肺癌。”萧曼看他一眼，“怎么称呼？”

　　“姓周。”刀疤把烟掐了，“没见过胆子像你这么大的。”

　　“我不要太多，事儿没办好，拿点钱避风头。”刀疤拿烟头在扶手上摁，“只要三百万，你自己能做主么？”

　　“可以。”萧曼深深地看他一眼，“周哥不贪心啊，你这开价怕是不到对方零头啊？”

　　刀疤没答话，萧曼接着说：“现金没有，让你们技术搞个账号给我，这点钱我自己能做主，不用经过家里。我可以马上转给你，然后放我走，两不相干。”

　　“不行。”刀疤笑笑，把她手机拿过来，“明天中午放你走，我得保证我的人安全撤走，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萧曼考虑了不到十秒钟，点了点头，说：“成交。通讯录第七个，没输名字那个。”

　　电话拨出，那头接起来，背景音有些嘈杂，等了好一会儿那头也没出声。

　　萧曼简短交代了句：“爸，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大概明晚回来，你跟爷爷那边说一声，让周叔不用来接我了。”

　　“行。”萧瑞也没细问，“明天联系。”

　　“嗯，好。”萧曼抬头，见刀疤正盯着她，没敢多说，只随口叮嘱了一句，“爸，你少喝点。”

　　“先挂了。”那头比她还心急，说完就挂了。

　　刀疤点开软件，利索操作好，问萧曼要了密码，转完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不用查了，专用黑户。”

　　“大狗，通知所有人准备撤。”刀疤转头吩咐。

　　大狗犹豫，“哥，真撤？”

　　“这次主顾不简单，见好就收，别啰嗦。”大狗半天才反应过来刀疤说的主顾不是萧曼，后背发凉，忙不迭地跑出去了。

　　刀疤看了眼萧曼，“不怕我拿了钱反悔？”

　　“做这行的都不怕事。”萧曼笑笑，“你倒不像这行的。反正被警方追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刀疤笑了笑，重新点燃烟，出去了。

　　*

　　鸣山寺旁，一间小旅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拐了进去。

　　到了房间，男人摘下帽子，正是秦峰。

　　秦峰正准备对着镜子看看伤口，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秦峰犹豫了一下才接，“萧老爷子。”

　　“秦峰，你在望都那边？”萧老爷子问。

　　“嗯。”秦峰微微有些诧异，“您老怎么知道？”

　　“我刚刚在找那边有没有相熟的人，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看过那边的新闻，估计你在。”萧老爷子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秦峰撕开了伤口上的衣物，疼得“嘶”了一声，“是，我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说。”

　　萧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我孙女儿在那边，本来订了今晚的机票，但临时又说不回来了。”

　　秦峰没出声，知道肯定还有后文，果然，萧老爷子接下去，“我刚让人查了，刚刚她账上突然动了三百万。”

　　秦峰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萧老爷子接着说：“已经报案了，但我想你一个人，身手也好，行动方便些，帮个忙。能查到的信息我一会儿让人给你。”

　　“行。”秦峰没犹豫，从前萧老爷子帮过大忙，“您一会儿把照片和信息发我另一个手机上，这个号不是特别安全。”

　　挂了电话，秦峰刚简单处理完伤口，手机屏幕亮了。

　　他点开，照片的女孩微微笑着，浅浅梨涡带着股子甜，那抹绿依旧扎眼，下头文字——
　　萧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