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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过河
仲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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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之时,炎热早过,天气渐渐变得凉爽起来。满山的叶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偷偷地枯黄了,早熟的,就早早地飘零到地上,晚熟的,还在树枝上焕发绿色。(仲秋指秋季里的第二个月)
这个时候是正午时分,一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之间投射到地面上来。
地面上,阳光射到之处,有两只小老鼠趴在那里,正在呜呜地哭,他们的面前地上,侧身躺着一只母老鼠,正在奄奄一息的样子。
那只快要断气的母老鼠,喘了一口气说:“孩子们,我要死了,你们可得好好地活下去呀。”
两只小老鼠呜呜地大哭,小一点儿的那只老鼠说:“妈妈,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呢?”老鼠妈妈正要说什么,大一点儿的那只老鼠急忙说:“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老鼠妈妈伸出一只爪子,爱抚地抚摸了一下大一点儿的那只老鼠,说:“孩子,你真懂事,妈妈不在了,你要多照顾一下妹妹。”那只大一点儿的老鼠说:“嗯嗯,妈妈放心。”小一点儿的那只老鼠开始又哭起来,说:“妈妈,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老鼠妈妈说:“傻孩子,无论是什么,长大了变老了都会死的。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呢?”
两个孩子呜呜地哭做一堆。
老鼠妈妈叹了一口气,又说:“你们都太小了,我死了以后,你们去找你们的爸爸吧。”小的那只老鼠说:“妈妈。我不要爸爸,我只要你活着。”大一点儿的那只老鼠擦了一下眼睛说:“妈妈,爸爸在哪里呢?”
老鼠妈妈指着朝北的方向说:“孩子们,你们朝着北方去吧,一直走,准会找到你们的爸爸的,它的额头上有、有、、、、、、”话还没有说完,老鼠一口气接不上了,脑袋一歪,顿时就死了。
两只小老鼠呜呜地大哭起来,一起摇晃着妈妈,似乎要把它摇醒一样,却哪里还能摇得醒呢?两只小老鼠哭得是天昏地暗的,眼泪都大串大串地流出来,弄得面前的毛都湿了一大片。
两只老鼠哭了半天,看看天上的太阳向着西边移动,洒下的影子都变了一小块了。大的那只老鼠毕竟要懂事一些,他擦了一下眼睛,说:“妹妹,不要哭了,妈妈已经去了天上,她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妹妹抬头看了一下哥哥,她的眼角尽是泪珠,哭得是眼睛都肿得红通通的,小老鼠看了一下哥哥,又抬头看看天上,说:“哥哥,你是在安慰我吧,妈妈明明还躺在这里,怎么到天上去了?”
哥哥说:“妈妈的魂儿去到天上了,她在天上静静地看着我们呢。”小老鼠听了,抬头看看天上,说:“真的吗?”
老鼠哥哥说:“真的,妹妹,哥哥没有骗你,来,我们去挖土,把妈妈给掩埋了吧。”
说着,老鼠哥哥走到一边,开始用他的爪子在地上挖土。老鼠妹妹看了,心里又难过了一会儿,也走过去,和哥哥一起挖起土来。
兄妹俩一起使劲挖,挖得爪子都有些痛了,才挖好了一个小坑。
哥哥去抱着妈妈,将她往坑里拖。
妹妹看那坑里的泥土还很硬,急忙在附近找了一些树叶,垫在了坑里。她生怕妈妈睡得不够柔软,就垫了好几层。哥哥把妈妈的尸体在坑里放好了,妹妹又把一些叶子盖在了妈妈的身上和脸上。
要准备掩土了,兄妹两个想着以后再也看不见妈妈了,又呜呜地大哭起来。妹妹一边哭一边说:“妈妈,我以前真该听你的话。以前老是淘气,惹得你生气,妈妈是我不对,你活过来吧,只要你活过来,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很好地去做。”哥哥也一起大哭,看着躺在坑里的妈妈,以后永远不再见面了,这个生离死别,叫兄妹两个,怎么不伤心难过呢?
以前,兄妹两个不懂事,妈妈活着的时候,总是向妈妈要这样要那样,妈妈不给或者得不到,兄妹两个就不依不饶的,有时候还故意在外面呆上半天,成心让妈妈着急地到处找。或者,还在外面和其他老鼠打架,惹得一身的祸,还不是等着妈妈去给人家陪小心。那时候真不懂事,而今懂事了,却似乎一切都太迟了,妈妈已经不在了,妈妈太累了,她要好好休息了。要是妈妈能够马上活过来,就是叫兄妹两个无论帮妈妈做什么都行。只要妈妈能够活过来,自己就不再淘气,吃饭时不再挑食,叫自己练习本事时绝对不再偷懒,而且,保证不再与其他的老鼠打架,但是,这一切,都太迟了,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卖,偏偏只有后悔药没有卖。
兄妹两个又哭了好大一会儿,看看天色都转西了,太阳似乎都快要落山了,哥哥只得说:“妹妹,不要再难过了,哥哥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妈妈既然已经死了,再怎么哭也哭不回来。”说着,哥哥开始往坑里填土。妹妹在一边呆呆地看着,看着那些泥土一点点地掩埋在妈妈的身上。她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亲爱的妈妈,就这样离开自己,永远地走了。在她看来,妈妈永远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心里。
就在妹妹难过不已的时候,哥哥已经把坑填好了,在平地上,起了一个矮矮的小小的坟冢,里面躺着亲爱的妈妈,永远那么疼爱自己的妈妈,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她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心里,就像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一样。
老鼠妹妹擦干眼泪,东看看西瞧瞧,看到附近有一株不知名的花儿,花瓣虽小,颜色却还鲜艳,她就急忙跑过去,小心地拔起那株花儿,连根都小心地拔出来,把它搬到这边来,栽在了妈妈的坟边。老鼠妹妹栽好了这株花儿,哽咽着说:“妈妈,以后我没有在你的身边,就让这株花儿陪伴着你吧,你看见它,就像看见我一样。”
她又看了一下自己新栽的这株花儿,用爪子去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说:“花儿,以后要好好地陪伴着我的妈妈,要让她开心,千万不要惹她生气呀。拜托了。”说着,老鼠妹妹对着花儿一鞠躬。
哥哥再给坟冢加了一捧泥土,就带着妹妹,向着朝北的方向而去。
妹妹一边走路一边回头一边流泪。
兄妹两个走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日正午时分,看看来到了一条河边。只见这条河流,宽不算宽,才六七米的距离,长多少就不知道了,看那河水清澈,有如明镜一样,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老鼠妹妹说:“哥哥,我累了,嘴里又渴,我们歇息一会儿,喝点儿水再走吧。”哥哥说:“好吧,反正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得到爹爹,就歇息一会儿吧。”说着,哥哥就在河边坐了下来。妹妹急忙来到河边,趴在那里就要喝水。哥哥在后面大声说:“玲玲,小心,不要掉到河里去了。”玲玲说:“知道,哥哥。”说着,玲玲就趴在河边,掂量了一下水面,选定了一处地方,就微微低头,用爪子轻轻地捧起水来,挨着嘴唇慢慢地喝。那水真是清冽,喝起来真是滋味不错。
玲玲一连喝了好几口,回头看看哥哥。说:“哥哥,你也来喝几口吧,这水真是甜滋滋的,味道不错。”哥哥笑着说:“什么味道不错,还不是渴得慌了,就觉得滋味不错。”哥哥虽然这样说,到底也有点饿渴了,也走过来,与妹妹一道趴着,哥哥是直接把嘴巴伸到嘴里去,喝得咕嘟咕嘟直响,似乎水在冒泡一样。
妹妹看他哥哥喝得这样咕噜噜直响,笑起来,说:“哥哥,你还说你不渴,看你现在,喝得都比我厉害。”
老鼠哥哥用手一抹嘴巴,说:“喝饱了。我喝得又快又急,也不知道水是什么滋味。”妹妹玲玲说:“那你再喝一口啊,慢慢地喝,就知道这河水是什么滋味了。”老鼠哥哥看看水面,说:“算了吧,再喝,肚子就会胀破了,管得它什么滋味。反正只要能止渴就行。”说着,哥哥又用爪子在嘴角、脸上胡乱地擦了几下。玲玲从地上折了一些柔软的草叶子,小心地在嘴角擦拭了几下。
哥哥抬头看看水面,那河水清澈,却是横在了眼前。哥哥的脸上显出一些为难的颜色,犹豫了一下,朝着河的上游看看,却不知道是蜿蜒到哪里去了,再往下游瞧瞧,一大片白花花的芦苇叶子在远处浮现出来,不知道把河道藏到它的哪个旮旯里去了。
妹妹看了哥哥在仔细打量这条河道,心里觉得奇怪,说:“哥哥,你看这个河干嘛呀?”
老鼠哥哥说:“我在想着该怎么过河呢?过了河才是往北走啊。”玲玲听了,说:“这个河道这么宽,我们怎么过得去呢?”妹妹的脸上显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来。
哥哥来回地走了一会儿,看看河岸边的不远处,说:“有办法了。”玲玲说:“有什么办法?”哥哥没有回答,急忙走到那边去,玲玲也跟着去。
只见哥哥走在前面,在一截木头前面停住了。他在仔细地看那截木头。玲玲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你的意思是把这截木头当做船儿?”哥哥点点头说:“嗯,我们就乘着这截木头过去,只要过了河就行。”
玲玲看看木头只有巴掌那么宽,心里有点儿怕,说:“哥哥,这截木头太细了,只怕到了河中间,被河水一冲,就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了,或者干脆翻船呢。”
哥哥看看河面,说:“河面平静,这时候又没有风浪,应该没有问题的。”
说着,哥哥就开始用牙齿咬住这截木头,把它往水里拖。玲玲急忙在前后左右找,看还有没有更为宽些的木头,可惜没有找到。她心里隐隐有些失望,看看哥哥快要把木头拖到河边去了,忧着那河水之宽,她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哥哥把这截木头搬到了水里,用嘴巴咬住,他不敢放,只要一放的话,只怕这截木头就会马上随着水流往下游飘去。所以他不敢放,一点儿也不敢。
妹妹却是站在原处,不敢过来。哥哥咬得累了,大声说:“妹妹,快过来,怕什么?有哥哥在。”玲玲脸上都有些白了,说:“哥哥,算了吧,河面这么宽,木头这么细,怎么可以渡过我们呢?”哥哥歪着脑袋说:“怎么就不行?听哥哥的准没错,来吧,来吧。”虽然哥哥再三地催促,可是妹妹依然不敢动一动。不敢踏上那截木头。
哥哥有些气恼了,放下木头,朝着妹妹嚷起来:“你怕什么?有哥哥和你站在一起的,又不是你单独一个。”
妹妹听了,犹豫着,到底慢慢地过来了。哥哥看着妹妹一步步地过来,才松了一口气。忽然听见妹妹哎呀了一声,他急忙朝水里一看,原来是那截木头被水一冲,已经开始要朝着下游游荡了,老鼠哥哥赶紧往前扑了一步,一嘴咬住了木头。
玲玲只得大着胆子,看看到了木头旁边,却又开始怕了,嘴里嘟囔说:“哥哥,我好怕,还是算了吧。”哥哥说:“又不是你一个,放心,万事有哥哥。”玲玲朝着木头上迈了一下,到底还是有些怕。
这时候,歪着脑袋的哥哥忽然看见了什么,急忙说:“妹妹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