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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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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旅店大堂里的壁炉里火焰在静静地燃烧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温暖的烤苹果的香气。几个客人正围坐在壁炉旁闲谈，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正盯着火苗发呆。
三个人走到前台，一个有些秃顶了的胖胖的中年人匆匆地赶过来帮他们拿行李。
“久等了！真是抱歉！现在店里就我和伙计两个人…没想到这几天店里会有这么多客人…3间房吗？”老板抬起头。
“2间吧，” Nicholas冲同伴点点头，“我和Colbert一间，Matthew先生更喜欢单独一间。”
老板把钥匙交给三个人，回头冲二楼喊道，“Todd！ 快下来！”
一个结实的青年从楼上跑下来，冲他们露齿一笑，帮他们把行李送到房间。“先生们，餐厅在二楼，烟酒的话店里酒窖里都有存货。有什么事情喊我就成，或者到阁楼找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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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thew和二人在楼梯旁分别。
旅店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也算温暖整洁。
Nicholas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暴雪还在持续，大风刮过窗子，发出阵阵呼啸。
“……Nicholas？你不洗吗？水该凉了。” Colbert从浴室出来，“你这几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Nicholas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一会儿我们谈一谈回程的事吧。我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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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澡缓解了旅行者们的疲劳。直到快到晚餐时间两人才来到餐厅。
Matthew已经坐在壁炉旁读书了；他冲两人点点头算打招呼。其他客人也陆陆续续聚集到二楼。男女老少都忧心忡忡的望着大窗外的雪夜。
饭菜很快上来了，简单丰盛。几杯酒过后餐厅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弹起了角落里的旧钢琴，一对夫妇一边谈天一边用脚尖打着拍子；炉火边，黑头发的小男孩饶有兴趣地看着墙上挂着的猎枪。
Matthew先生在火光和葡萄酒的作用下脸色愈发红润起来，主动和旁边的一位女士攀谈起来。餐桌斜对面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也很感兴趣的听着。
“……我们沿着山腰转了好几天，终于还是发现那个矿脉了……说来也巧，要不是Nick阴差阳错的把那石样摔碎了，我还真发现不了呐！……”
“Matthew先生，” Colbert有些尴尬地插嘴道，“您还是不要喝这么多的酒了……”
“啊呀呀！我正讲到精彩之处呢！” Matthew大笑着把可怜的医生拽到自己身边，“Colbert你也不要总这么拘束！各位，这位三流医生也是我的同伴…啊！还有那边的Nick，是个好小伙儿，不过笨手笨脚的……啊？你也觉得他们长得很像吗？有时我把眼镜摘了还会弄混他俩呐…不过说到底，这次的成果也都是靠着我的脑子得来的哈哈哈……”
Nicholas叹了口气，走过去和Colbert医生一起把Matthew从座位上扶起来，“该回房间咯，Matthew先生，您喝的太多啦。Colbert，把Matthew先生的药给他吧。”
Matthew挣脱两人的搀扶，从医生手里抓过药瓶，嘟囔了几句，摇摇晃晃地下楼回房间了。
“记得关好门窗！晚上风大！”医生在他身后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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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回房了，除了两位旅行者外，就只剩那对闲谈的夫妇和他们正望着窗外出神的小儿子了。
Nicholas和医生坐在餐桌边抽起了烟斗。看着医生的脸色有些苍白，Nicholas主动和他闲谈起来。
“Colbert，你今后回去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会用这笔钱开一家诊所吧……”
“那是件好事呢。我也跟着你在路上学了不少，没准可以去你那里当助手呢。”
医生抽着烟斗，并没有笑。
那对夫妇从壁炉边起身。男孩正吵着要到外面去，“我真看到了，一只猫！很大的猫呢！…” 母亲低声斥责着，带着男孩离开了。
“我…我们还是喝几杯吧，”医生的脸色愈加苍白了，“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了……Todd？Todd！”
Todd从阁楼那边跑了过来，“是的，先生？”
“酒窖里还有酒么？我和你一起去吧。”医生放下烟斗，冲同伴点点头，起身和酒店伙计也离开了。
Nicholas一人在餐厅沉默地吸着烟，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外面黑的像罩了一层幕布，一颗正对着窗口的枯树在寒风中摇晃着高处的枝桠；树干和上面的一对黄眼睛却纹丝不动——
他的手猛的一抖，一口烟呛在了呼吸道里——他看到那男孩说的猫了。
那只猫稳稳地坐在树杈的中间，全身几乎隐在黑夜里，只是一双冷黄色的眼睛如浮在空中般直勾勾地看着窗子这边的他。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再抬眼时那猫已经转过身，从树上跳下去了。
Nicholas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一种不由而来的不安感突然从他心底里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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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响了九下。Nicholas又往烟斗里添了一些烟丝。现在他有些坐立不安了。Colbert怎么还不回来？都到了该回房间的点了……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更准确的说，是一种近于野兽般的哀嚎，回荡在整个旅店里。接着传来阵阵开门声、脚步声和喊话的声音。
Nicholas从座位上站起来。同时，Colbert惨白的面孔出现在右手边的楼梯处。
医生的声音难以抑制地低声颤抖着，“快下来吧......Matthew...死了。”
楼下的房间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了。刚被喊去开房门的青年伙计此时像是失去思考能力般神色惊恐地伫立在房门边。屋里一个年轻男子正拿着相机拍照现场。
Matthew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好像死于梦中。而在他的腹部上，一把精致的小刀正在闪着银光，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小片睡衣。
人群议论纷纷。
“…死，死掉了吗？…”
“…被小刀杀死的吗？……”
“可是流的血不该这么少啊…”
“是他自己的刀吗？…他有同伴吗？…”
“……”
“……”
“那把刀是我的。”
人们纷纷回过头，看向最后赶来的两个人。
大堂壁炉里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偶尔突然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火光映在那些不安的脸上。
医生僵硬地站在那里，头一点点不可置信地转向右边的同伴。
“那刀，” Nicholas Linden 脸色阴沉至极地又重复了一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