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番外1 ...
-
岁寒，腊月初八。
有能人异士，观天下之气。
曰：西北望，成六彩，仙人之气矣。
——《太古秘卷·望气》
东土大唐长安城的朱雀门上，一道剑痕存在了很久。
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存在更久。
治安官狄仁杰每次路过朱雀门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三五秒后，摸了摸鼻子后又离开。
一人，一剑。
这个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家伙连回忆的时间也不给自己留。
怪不得别人骂他活得像条狗。
在已崩溃的长安地下世界里，曾流传着一句话：能让狄大人惦记上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
遥想当年。
一轮明月挂九州。
长安城里来了离经叛道的青年。
以朱雀门为纸，取三尺锋为笔。
一杯酒泼云墨，满腔醉化才气。
“欲上青天揽明月”。
一句诗，一道痕。
破坏公物
这是对狄大人的大不敬，但这一次，铁面无私的狄大人却吃了个闷亏。
因为这个人，女帝保下了。
此事，曾一度成为狄大人职业生涯中的黑历史，为人津津乐道着。
不过比起此事，更值得让人铭记的是：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一十四州!
全天下的男人女人，都为那个人所倾倒——李白。
他是惊才绝艳的诗人，举世无双的剑客，嗜酒如命的浪子，笑魇如花的美男。
彼时。
李白斩下了在长安城的第一剑。
少年恣意妄然，洒脱之剑。
……
年少轻狂，大多怀揣着梦想。
李白很清楚。
那惊艳的一剑有意无心，瑕疵太多。
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就此踏上了试剑天下的路。
登三山五岳，方知厚重之剑。
此剑，乃笨人之剑，李白用了三日，忘了个一干二净。
游五湖四海，始窥灵动之剑。
这才是李白的剑。
滔滔黄河水，奔流不复回。
大河之剑天上来。
自此，李白登上了剑术大圆满的境界。
没有机关师承，没有魔道秘法，没有魔种血脉……
一人一剑，李白成了大唐强者中的第一人。
西北边，有一片广袤的大沙漠。
大地茫茫是苍黄，人间悲喜皆天意。
漫天黄沙掩盖了崩塌的城池，重重废墟之下是仅存的繁华。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作为西域最后的送葬者，大唐给世人呈现了一场大戏。
三万铁骑出长城，踏碎了西域城墙。
昔日的异域风情，或许只有海市蜃楼中才能看的见了，那里正是李白的出生之地。
愤怒的李白单剑入长安，替故土讨一个说法。
一夜间。
长安城风云变色，大明宫黯然无光。
有史以来从未曾被外力攻破的长安城，在这个普通人的剑下，颤抖着。
李白斩下了在长安城的第二剑。
剑无极，人道巅峰之剑。
剑断，人败。
李白将断裂剑沉入湖水中心，取出了后院地下埋着的那坛老酒，喝了个酩酊大醉。
醒来，他从杂物间里找到了儿时挥舞的那根木剑。
漫长寂寞的旅途又一次开始了。
“东海有小岛名扶桑，极北之地冰封万里，西方极乐无间地狱，南下大宋妙笔丹青……”
李白走遍了天下，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可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长安的府衙中，狄仁杰查看着关于李白的行踪报告，露出难以捉摸的冷笑。
“在找自己的剑道吗断了剑的剑客，若是能找回那把剑，只怕会更加惊天动地吧;这家伙，太骄傲，又太寂寞了。”
不知是几年后。
当晨钟照常回响在长安城的上空时
李白，三入长安了。
狄仁杰手下的密探隐入黑暗，紧张注视着那个白衣潇洒，酒剑相伴的男子身影。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李白，似乎变丑了，不，是变平凡了。
大明宫前。
“你悟到了!”
女帝武则天语气复杂的问道。
“悟到了。”
李白颔首。
“那，出剑吧。”
“正有此意。
李白斩下了在长安城的第三剑。
天上地下，十方俱灭。
剑，剑，剑……到处都是剑。
巍巍长安城，在这一道剑意的荡涤之下嗡嗡作响。
隐居于长安四角巷里的墨子，伸出手，感受着那淋漓的剑意，不由的又为自己的长安城叹了口气。
此剑，不藏于人间。
乃天上仙人之剑。
在这漫天的剑意中，女帝闭上了眼，张开了手。
她，居然像拥抱天下一样，拥抱起了这道剑意。
许久，剑消。
“你早就知道”
李白皱眉。
“可惜你现在才知道。”
武则天笑道。
“凡人之剑，伤不了你;仙人之剑，更是伤你不得，看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李白摇了摇头，自嘲道。
当年，他以人道巅峰之剑，奈何不了仙人之境的女帝。
如今，自己悟了仙人之剑，却再也提不起杀心了，因为站在仙人的角度，大唐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应天意的，是功德。
这还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啊。
“喝酒么”
女帝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算了，雾里看花，不若品一盏茶吧;这仙人之境束缚太多，大道至简，我却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你决定了仙人之剑可不是人人都能使得。”
女帝讶异道。
“罢了罢了，”李白苦笑，“寻剑三五载，不知还剑要几年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