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我》阿离阿离□□

23、part23 孟瑞的话一

　　孟瑞的话一直在司禄的耳边徘徊，司命是他注定无法得到的人，对于邹荃，他一直无法确定自己的感觉。虽没有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却也是无法忘却的人。更何况司命和孟瑞的感情，却给了他想要试一次的勇气。可是自己这沾满鲜血的双手，还配拥有爱情么？罢了，罢了，还是偷偷去看他一眼好了。爱情，注定是自己高攀不起的东西。
　　夜深人静，司禄再次偷偷现身在邹荃的床边。年近半百的他，至今还是孤家寡人。前世的他们尽管有那么些许的情愫，邹荃终究还是拥有了完整的人生。今生的他为何如此固执，偏要孑然一身。
　　司禄施法进入邹荃的梦境，想要深入的了解这个让他一直放不下的人。
　　邹荃的梦中竟然是他们前世的情景，这让司禄大吃一惊。难道邹荃是也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的？这不太可能，邹荃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机会。
　　梦中的邹荃已是古稀之年，雪花飘落在发间，无法辨别那白色是雪花还是头发。看他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雪花飘落在眼睛里，很快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司禄在邹荃的身边坐下，打开酒壶，递给邹荃：“天冷，喝口酒，会暖和点。”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邹荃僵直了背，慢慢的回头，看着容貌依旧的司禄，用力的扯着嘴角，想要给他一拳，一如往常的说一句：“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终究还是含泪说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司禄轻轻的笑了：“这些年，你过的好么？”
　　“你只是路过的吧？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人值得你留下了。”
　　“我……”司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知道么？”司禄指了指遥远的天边，“我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看，这里虽然不比珠山，也算是鹿城里最高的地方了，能看到正个鹿城，或许也能离那里更近一点。”
　　看着司禄迟迟没有说话，邹荃苦笑着继续说：“你们走后没多久，我成亲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家世显赫却对我言听计从，把我照顾的很好。在外人看来，我是多么的幸福，有那么一个贤良淑德的娘子。司禄，你知道么？这么多年了，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在我喝的烂醉的时候，踹开房门，狠狠地打我一顿，然后冲我吼一声‘其实一点都不幸福，你装给谁看呢！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是啊，我这是装给谁看呢！明明不喜欢她，却还是娶了她。明明不喜欢她无条件的付出，却要装作很开心的接受。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人呐，娘子对我的好可真是好到了极致，可这是我需要的么？很显然，并不是。”
　　看着如此悲伤的邹荃，司禄好想把他抱在怀里，一个英武的将军，伤感不该属于他。
　　“如果我说不幸福，一定会被人骂不知足。如果说幸福，真的太过违心。不过违心的话说多了，或许就成为真的了，你说对么？”
　　“不会，这样的你不累么？”
　　“累啊。可我能怎么样？懂我的人，就知道，其实我并不幸福。但是你们都走了，谁又可以来听听我的心事？”
　　“那你为何要成亲？”
　　“为何？我只能说，我到了成亲的年龄。或许成亲就只是人生的一个经历而已，就像热血男儿从军打仗，文人墨客考取功名那般吧。”
　　“虽说娶妻娶贤，但最起码也得是自己喜欢的吧？”
　　“喜欢的？那里是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我如何去找我喜欢的人。”邹荃指着天，深情的盯着司禄，泪水再次涌进眼睑，“爱情不是我人生的全部，但他却是我全部的爱情。没有爱情的婚姻如同一个坟墓，将来与我同龛的人却不是他。”
　　邹荃的话最终还是击溃了司禄心中防线。
　　司禄将邹荃拥在怀里，抱着无声哭泣的他：“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破碎，司禄知道，现实中的邹荃要醒了，对着怀里渐渐模糊的人轻声的说：“邹荃，等我。”
　　从邹荃的梦中出来，眼前的邹荃也是满脸的泪水。司禄小心翼翼的擦干他的泪水，伏在他耳边说：“邹荃，这一世，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