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八章:灭门 她突然觉得 ...
-
玩得倒也算是尽兴了,潇瑶想起了得去拜访南方都御使这件正事。
“怎么?泷泽在这儿,你也想着要去见你那小情人吗?”
潇瑶转脸看着霍雪盈,冲她一个怪诞的笑,眼神却瞬间凌厉了起来,“闭嘴!”
“你能把我怎么样?恩?”霍雪盈挑衅地说。
“霍雪盈,”潇瑶一字一句地说,“不要因为我欠了你人情,你就任意侮辱我。”
“......对不起。”霍雪盈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居然温和了起来。
潇瑶看着霍雪盈,大大的眼中满是迷惑。
“我这次来找你们,本是希望与你们和好。不料,自己常常会控制不住情绪。”她面露愧色,但又显得很不善于道歉,好似真的下定了决心一般,又道:“趁自己现在还算清醒,我真的想向你——郑重道歉。”
“你,你——你是说真的吗?”潇瑶有点吃惊。
她叹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实在是很微妙。但是,我也不愿永远和你们存在心结。所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潇瑶看看天空,漫天都是璀璨的星星,她眨眨眼,又看了看霍雪盈。
“恩!可以,没问题!”她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儿就是端木府呀?”望着那个充满书香气息的大门,潇瑶一脸新奇。
身为位高权重的南方都御使,他的家竟然没有一个带刀侍卫!只有四个扮相斯文的家丁在门口守着。大门用陈年香木做成,正门上的牌匾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泫月香府。
天啦!端木府竟然取了一个别名,还将泫香的名字添在里面。端木泫香在他家中的地位还真可想而知。
端木家是书香门第,来来往往的文人很多。这个无人习武的家庭怎么会有端木泫香武功这么好的后人?潇瑶百思不得其解。
很容易便进了端木家的大门,这儿简直太特别了!端木府很大很大,整个端木府是呈圆形,一切设施,花园,喷泉,小溪,房屋都是以圆形来排列修建。一条清泉环绕着正花园,水很清很缓地流着,上面不断飘着盛满琼浆玉液的酒杯,一群文人在泉边衔觞赋诗,抚琴下棋。冬夜在端木家的灯火照耀下显得格外明媚温暖。
“泫香,泫香!”一个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什么?这不是刚才那个和潇瑶打过架的女子吗?沧隆一有些惊讶。不过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只是依旧偏向中性,有种英气在她眉间流转。
“任潇瑶你怎么来了?”她看见潇瑶了。
“我们都是来拜访南方都御使大人的啊!”沧隆一闪了出来,对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笑道。女子则一脸不屑。
潇瑶一把推开沧隆一,将女子拉倒一边悄悄问:“泫香表姐,你对刚刚的事生气了吗?”
“叫我端木真。”女子一把甩开潇瑶的手,心里的确不大舒服。
“哦。”潇瑶明显感到对方的敌意,“可是是你先做得不对的啊!”
端木真将头转向一边,不理睬她。
“好啦,我也不该那样就戳穿你,反正我们就算扯平了嘛!”潇瑶笑了笑。
“算了,我也是自讨苦吃。本来是想整整你,没想到自己也被整到了。那就扯平吧!”端木真倒也不是小心眼的女子,与潇瑶握了握手。
“原来你叫端木真,真是好名字!” 沧隆一一把拔开潇瑶的手,把自己的手替换了上去,“我是沧隆一,可以认识一下吗?”
端木真瞟了一眼沧隆一,甩开他的手,对潇瑶道:“帮忙找找泫香吧!他消失了一下午,他爹要是知道了一定又会揍他。”
“我也帮你找!”沧隆一很厚脸皮地又凑了上来,真是不屈不挠,屡败屡战。
“那是什么?”泷泽指了指一颗大树,上面有一个雪白的身影。衣袖下垂,在微风中轻轻飘舞。
“竟然在树上睡觉!” 端木真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
想想泫香睡着的样子,一定超可爱!潇瑶一蹦一跳地跟着跑了过去。
“喂!端木泫香!端木泫香!” 端木真叫道,没有反应。
端木真完全无语,她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对周围人道:“你们快捂上耳朵。”
大家觉得她怪怪的,但除了沧隆一外,其他人也都乖乖捂住了耳朵。端木真白了沧隆一一眼,转而深吸一口气,真气在她身上凝聚,她再次大叫“端——木——泫——香!!!”一瞬间飞沙走石,不识趣的沧隆一“砰”一声倒地“身亡”,就连远处的文人们也深受影响,连忙捂住耳朵。
这就是传说中的狮吼功吗?众人暗自惊叹。
泫香终于有点反应了,一侧身,“啊……”他开始失去平衡,往下坠。潇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便冲上前,张开双臂去接住泫香。
后果自然是惨烈的。
潇瑶觉得自己快要被压得断气了,没死简直是奇迹。
“发生什么事了?“泫香可爱地用小手手揉了揉眼,睡眼惺忪。
其他人都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泫香,要死人了……”潇瑶手脚僵硬,哭丧着说。
泫香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很帅的公子哥身上,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连忙站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他一脸好奇地问。
“我只想扁你一顿!”潇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去接他!
“咦?你是男是女?”泫香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着潇瑶。
“哼……我就是那个举世无双,迷死万千少女的宇宙超级无敌美男子——逍遥公子,比你好看一千倍是不是?”
泫香可爱地眨眨眼,然后随即转身。一把挥开大折扇,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微风吹来,清脆的铜铃声响在他的腰间。
“潇瑶妹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泫香一把抱住潇瑶,笑得很是开心。
“搞什么啊!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潇瑶陷入极度的困惑当中。
“咳,咳!”端木真咳嗽了起来,“泫香,想挨你爹的揍吗?”
“啊!不好意思!”泫香看着她表姐,乖乖地松开了怀抱。
这端木家的人好生奇怪!端木泫香长得像个女孩,而端木真又像个男孩。众人纷纷想。
端木泫香的父亲端木岩热情地接待了泫香这一群伙伴,他居然还一直担心泫香前些日子在外交上了坏朋友!在他眼中,泫香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这祀月神教销声匿迹了一个月,最近竟又猖狂了起来。老夫最近也是压力重重啊!”谈及祀月神教,端木岩叹了口气说。
潇瑶环顾四周,这端木家的家丁看似文弱,实则各个都是武林高手,屏气凝神,随时都在防范着什么一般。
“最近他们又有什么大动作了吗?”潇瑶竭力想多了解祀月神教的消息,奈何现在人多口杂,她还不敢告诉端木岩自己无双圣剑丢失一事。
端木岩点点头,痛心疾首地叹道:“昨夜,通语山庄遭受了灭顶之灾,府中之人无一生还。大火直到今日才被扑灭......唉,可惜啊!”
大家全愣住了。“啪”一声,小辣椒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端木岩看着那个紫衣姑娘脸色一下子惨白,便不解地问。
小辣椒猛地站起来,头也不会地向外冲。
“小辣椒!”潇瑶一跃而起,追了出去。
泷泽一行人也匆忙告辞,跟了上去。可怜泫香硬是被他爹扣在家里,不能出去。
一天一夜,薛梓荆未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不管身后的伙伴如何呼喊,她只想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
天空,也仿佛很疲惫。
踩在一片废墟上,昔日风光的通语山庄如今却是这样一番落寞景象。天色灰暗,月光昏黄••••••
焦枯的气味弥漫在空中,烟斜雾横,曾经气派的大门也只剩零星的枯木屑。薛梓荆一时间忘记了怎样呼吸,她一步一步踏进去。烧焦的废墟在她的脚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一群黑衣男子垂着头跪在地上,他们是方才赶来的通语山庄各大镖局的人。看见薛梓荆的到来一下子泪流满面,“三小姐!”
薛梓荆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怔怔地向内走。没有半点人影,没有一点声音,只是不时的地上会出现几具烧焦的残骸。过往的热闹已不再,没有一点迹象能让她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如此萧条!
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一口气快要回不过来,快要窒息。她颤抖着,一下子跪倒在这片空虚的废墟当中,扑天而来的悲恸与仇恨让她头脑几乎爆裂。
“啊——!!!”她凄厉地叫道,声音响彻夜空。
如果她不离开,通语山庄也不会遭遇如此灭顶之灾!至少,她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自从大哥三年前战死后,爹就一直很悲痛,加上年迈,身体一直不好,功力锐减。大姐二姐又相继出嫁到他乡。没想到自己这次离家,却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可恶!她一拳击地,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地,触目惊心。
潇瑶站在她身旁,缓缓蹲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敢杀我全家,我薛梓荆灭你祖宗十八代!”小辣椒突然狠狠地说。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向大门走去。
“你干什么?”林炜炎拦住她。
“报仇!”
“你知道凶手是谁?”
“东方都御使单刃!” 薛梓荆眼中满是怒火。
“你怎么能肯定?”
薛梓荆眼光狠狠刺向林炜炎,“我爹向来以和为贵,只有那单刃与我家不和!当年他仗着我通语山庄在他管辖范围之内,要强取我大姐为妻!我爹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让他丢尽颜面,从此他便对我家恨之入骨!”
“小辣椒,你不要着急好不好?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林炜炎竭力劝阻道。
“一定是他!今日我非将他碎尸万段!”小辣椒一把推开林炜炎,“兄弟们!报仇!”她手一挥,一群黑衣男子即刻提剑跟随。
“三妹,不得莽撞!”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薛梓荆立即回头,惊叫道:“大姐夫!”
“三妹!”一个女人冲到薛梓荆面前,抱着薛梓荆失声痛哭起来。她便是通语山庄大小姐薛梓云,三年前嫁给了西方都御使凌天。
“大姐”,薛梓荆也大哭道,“爹,娘还有大嫂,堂妹她们死得好惨呐!等二姐回来,我们一起去杀了单刃那老不死的全家!”
“三妹,冷静一点。单刃身为东方都御使,位高权重,若无证据在手,我们是不可以轻举妄动的!” 凌天对薛梓荆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相信很快便可以水落石出,你切记不要冲动。”
“怎么查?人都死光了还怎么查!我不能再等!”薛梓荆急气攻心,转身便走。
“不可以!”林炜炎拦住她。
“走开!”她一把推开他,泷泽和沧隆一又挡在她面前。
薛梓荆看着泷泽,一脸不可置信:“师弟,连你也要拦我?”
泷泽点点头。薛梓荆缓缓举起了她那传说中毒辣无比的“血荠鞭”,泪光闪闪。这是薛家武功最好的薛梓荆的独门武器,长长的红红的像染过血一样充满邪气。
潇瑶转头一看,一言不发的霍雪盈的眼中竟然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光!真让人毛骨悚然。
“三妹,这样是报不了仇的!你冷静啊!”薛梓云一边拭泪一边说。
“小辣椒,你的仇就是我们大家的仇,这个关头千万要冷静,好吗?”潇瑶说着,又不禁看了看霍雪盈。
薛梓荆环顾着周围的人,这些平日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如今竟然都如此阻止反对她!她咬了咬牙,“啪”的一声血荠鞭重重打在地上,地上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她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