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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怦然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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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正值流水桃花,草长莺飞的时节。历经严寒腊月,傲雪凌霜的大地上萌生着万物复苏回春,花草树木呈现一派勃勃生机之景。
暖风拂柳,燕子低唱。这是碧水上最美的风景。此时,碧波荡漾的春水之上,一叶扁舟正缓缓划动,那方向似是想向着岸边而来。
一位身着白衣锦缎襄着蓝边的男子翩然立于船头,目不视斜视看着前方,似是观赏风景。两手不断摆弄着那个戴在他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莫陵,过了这碧水,我们可是到了南夏境内?”
“是的,主上,待我们上了岸,便是南夏了。”
白衣男子悠悠开口,头也没回的对着身后刚从舱内走出的玄衣男子说道。
“这便到了南夏?”白衣男子默默道。
两人似是不多言语。船上,那撑船的渔夫尽职地驱动着船的行驶,这场景宁静恬淡,也是衬了这水光山色,泱泱绿水的江南柔情了。
忽然,
“砰,砰……”
声声巨响打破这宁静恬淡的景色,小船周围倏得四溅起水花,水中涌出了十余名黑衣人,他们手执利剑,以雷霆之姿刺向小船。
“主上,当心。”
那跟在白衣男子身后的玄衣男子瞬时间以迅雷之势将不知是从哪里掏出的一把剑护在白衣男子前,银光一闪,兵刃相接。玄衣男子全力应战,小船也随之在湖面上转了好几来回。
双方陷入僵持些许时刻,那黑衣人一拥而上,白衣男子也被迫应战。只见他赤手空拳与其相搏斗。未几,船上两人都渐渐落了下风,吃力抵抗。
这时,一黑衣人手执剑刺向白衣男子,男子后退好几步,落在船边缘,只一步的功夫就要落水。哪知不识哪里来了一个黄毛小子,一把剑灵巧的将其劈开。
一个转身一把揽着似要落水的白衣男子的腰,回身如蜻蜓点水般在水面轻点数步便落在了岸上。
待站定,刚想开口斥责的白衣男子却在抬眼之际停下了动作,愣愣的,一眼惊艳的看着对方。
这一剑即使没有那黄毛小子,白衣男子也能轻松避开,被人救起于理于义多少是要道声谢,只是那人竟拦腰将其带起,实在叫人恼火。
在那时刻,白衣男子抬头看他了一眼,只是那一眼,那惊人容貌,让他一时恍惚。惊艳,绝美。实叫人恼火不起来。
黄毛小子似察觉到,与其对视被这灼灼目光盯的不舒服般,作势轻咳了下。
“咳,这位大哥,你还好吧。”
“嗯?没事,多谢这位小兄弟了。”
白衣男子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回过神来,随后,双手一揖。
“失礼了。”
“这位大哥客气了,这本是我南夏边境地带,盗匪猖獗,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许多兵没过多久,就终止了这场刺杀。
那名唤莫陵的玄衣男子点水而来,立于白衣男子身后。水面趋于平静。
而后一小卒在这黄毛小子耳边说了些什么,于是便双手作势,说道:“这位大哥,如今看你们安好无恙,我等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待其离开之际,那白衣男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朝着黄毛小子离去的方向说道:
“小兄弟,可否告知姓名?”
黄毛小子回头莞尔一笑,说道:“萍水相逢,不过尔尔。姓名就不必了。”
白衣男子站立良久,望着那离去的身影,久久不曾移开目光。忽而风起,吹起了衣袂翩翩。也吹动了一颗荡漾漂浮的心。
“主上,卑职有罪,竟置您于险境。”
“无妨。”
“主上您看。”莫陵将一死去黑衣男子衣衫内取出一枚铜牌,上有刻着“玄”的字样。
两人四目相视,内心却已了然。
“玄溟司。”
白衣男子看着手中攥着的铜牌,眼神变得冷冽,犹如十里寒冰。
“你我如此低调行事,竟还在这里遇到刺客,盛京定是有事。”
“那,主上,我们?”
“速回盛京,不可再耽搁了。”
这白衣男子就是北燕刚继任不久的我。此番来南夏只为探求别国国风,实力民情。只是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着我去处理,不得不放弃这次出巡。
我抬头望向那早已离去的黄毛小子。不禁嘴角上扬。
在此遇见那少年郎,竟让我有些心绪不宁。回想他那转身回眸时的倾城笑,又情不自禁心跳加速。
27年来我从不曾如此这般,似冥冥之中有那么一种力量在牵引着我的思绪,引我至深潭,是心动的感觉么。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在那之后,我整个人的心思全然系在他的身上。
在这悠悠碧水之上,暖阳照拂水岸,清风徐来,水波粼粼,只是那岸边的死尸却生生煞了这雅致的风景。
逗留了片刻,我不再迟疑,与莫陵即刻动身回了盛京。这次的刺杀事件,可大可小,大者,我刚刚继位不久,就遇到刺杀,显然是朝中有员待我不满,我隐隐有种直觉,如果不妥当处理,这北燕怕是要变天了。即便不改朝换代,也要血雨腥风了。小者,我本是嫡系独子,本就承继大统的不二人选。但对于我的种种非圣明君主的作风,还是引得多数大臣不待见,都是敢怒不敢言。就这不待见他们自然也不能够依着这个来弑君枉上,顶多在朝堂上啰啰嗦嗦叨唠我几句。怕的是有心人不拘泥于我坐拥天下,欲拥立旁系为帝。于此,我只能说是于国家命运前途,前者为大。于我则后者为大,这可真真是灭顶之灾。不得不小心应对啊!
莫陵自我回京已来,我就授意他去查办南巡刺杀案。自我继位以来,还未曾有过如此明目张胆肆意暗杀。看来是有人欲求不满急不可待了。我呢,表面上还是似往常那般。有事上朝,无事呢不是坐在寝殿就是坐在御书房看看奏折,读读书什么的,偶尔也想想那个少年郎。何其潇洒,就如同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似的。不过说也奇怪,我与那少年郎不就那一面之缘么,怎的就跟中了魔障似的,总也忘不了他。实属奇怪……
是夜,天朗气清,月色若水。我于御书房案前坐着,品茗赏月,悠悠的思索南巡刺杀,将事情经过前后捋一遍,做了几个假设,心中略有眉目,只差一个证实。还有那个少年郎,思绪飞迁。
“主上,莫陵有事禀报。”
我被这门外响亮的嗓音堪堪打断,有点不太爽,本以为要些时候呢,没想到这莫陵办事还是挺有效率的。唉,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进来。”
“主上,卑职已查明,是玄溟司无疑。那腰牌货真价实,并不是伪造。只是……”
“只是有人早已蓄谋已久,只是碍于我皇宫内卫,迟迟不动手罢了。”
“那赵庭怎敢如此,弑君枉上,主上您待他不薄啊!”
“赵庭,哼,他也得有这个胆量。”
莫陵更是不解,看着他那对好看的剑眉倏然皱起。我也是无奈,这莫陵,从小就跟着我,怎么这么浅显的事情竟看不出来,这还是我认识的莫陵么,我深深的为他的智商堪忧。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个白眼,提醒道:
“借刀杀人。”
“主上,莫非是越王?”
“总算说到点子上了,莫陵,你何时成了这样。”
莫陵嘴角抽了一抽,没有回答,反又问:
“那主上,有何应对之策?”
“静观其变,不能自乱了阵脚。”
“你先回去吧,这阵子辛苦你了。”
“主上,这是卑职的职责,您不必……”
“行了行了,可别,下去吧。”
我朝他扰了扰手,示意他离开,赶快离开,马不停蹄的离开!!
实在不想再听见这种恼人心的话。
“卑职告退。”
经此,这案子显然有了眉目,证实了我的假设,这玄溟司,呵,有意思,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我随意地在书桌摆弄着那个一尺长的白玉镇纸,这还是莫陵从云滇带回来的上好和田玉所制,说是什么送我的生辰礼。呵,说起莫陵我就来气。
整天啰啰嗦嗦,这礼节也是一套一套的,谁教给他的?我就奇了怪了。这莫陵和我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行的是莫逆之交,就是比上那亲兄弟更加知根知底!原本我们之间是不存在那么多礼节的,同吃同住,习文练武。哪一处没有他?无奈自成年以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渐渐发生了转变,他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懂礼数,客气了许多,处处迁就忍让,早不似当年那般潇洒自在,恣意人生。早年还一直称我少卿,现在就变主上了!?说什么你我早不是当年的孩童,你是储君,未来的帝王,怎可如此直呼其名,以下犯上?我的莫陵,当年是多么聪颖过人,机警敏捷,于我那是不相上下。看看现在,他哪里就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莫陵了!?活脱脱一个榆木!为什么我会认识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