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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与林子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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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吧,希贝贝支着脸半倒在桌上。他颇有些醉意,对面的林子繁在他眼中也有些模模糊糊的,但胜在他头脑还算得上清醒。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就和林子繁开始聊了起来。
他一开始只是喝着他的冰苏打水,突然对林子繁喜欢的人好奇起来。因为对面的林子繁,说起那人的时候,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开心,他周遭的气氛似乎都一瞬间愉悦起来,他眼里透着真正的欢喜,可他也许还不自知。
希贝贝啜了几口苏打水,他喜欢苏打水淡淡的味道在唇齿间停留的时刻。他放下杯子,漫不经心,手指慢慢转着杯盏,开口问:“你很喜欢他啊?”
他颇有些惊讶地看到,林子繁的笑容很快冻结住了,他的开心、他的欢喜、他的情愫似乎就在那一下就收了回去。林子繁闭了闭眼,再睁眼只淡淡地说:“是啊。”他好像是对自己说,因为他的目光没有望着希贝贝,“很喜欢啊,可是我,可能没有机会了吧。”
“为什么?”希贝贝皱了皱眉。
林子繁笑了一声,带着些自嘲,也有苦涩,“我找不到他,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愿意再要我了。”
希贝贝凝视着林子繁,林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却觉得这时的林子繁很可怜,很悲伤,他突然为林子繁感到难过。
他轻声问,“那,他为什么不要你了?是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林子繁也像他之前那样,用手支着脸,应该是感觉有些累了。他看着希贝贝,目光却像穿透了眼前的人一样,他说:“是啊。我做错了事,他就走了。我等了他好多年。真的,好多年……”
希贝贝有些茫然无措,他不知该怎么办,他向来不会安慰人。他只好看着林子繁,尽量用坚定的口气说:“他会回来的,额,一定会的……”
林子繁望着他,轻笑一声,“也许吧。”
希贝贝有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只能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安慰人。唉,那个人走了那么久,谁知道还回不回啊……
林子繁朝他笑道,“咱哥俩喝点酒?”
希贝贝望着他满眼惆怅,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索性陪他喝一点,于是爽快应道:“好。”林子繁招来酒保,点了不少酒。希贝贝在旁看着,哑口无言,他很想出口说拒绝,这也太多酒了吧。本来两个男人喝点酒,啥事儿没有,可现在,对面是一个已知的gay,自己是一个半吊子gay,唉……
侍应生将酒端上来,林子繁推了一杯色彩纷呈的酒给他,希贝贝皱着脸看着,表情颇有点悲壮。林子繁喝着自己那一杯,看着愁眉苦脸的希贝贝,禁不住笑了,“怎么,希少爷没喝过酒?”
希贝贝哼了一声,尾音里带着恼怒,“怎么可能?!我这么大的人了,没喝过酒,可能吗?”
“哦?”林子繁虽然话语里尽是不信,表情却是笑着,“那希少爷可以试试。这酒劲儿不深,味道却很甜,很好喝呢。你一定会喜欢。”
希贝贝听了这话,心里蠢蠢欲动,他略带犹豫地看着那杯古怪的酒,毕竟,他只喝过啤酒呀……一旁的林子繁却是似笑非笑的模样,在希贝贝眼里尽是嘲笑的意味。他挺挺腰,一梗脖子,就给喝了。哼!谁还不是个爷们啊……
“嗝~”喝得太快,他打了个嗝。这酒的味道很好,不过碳酸的浓度比较高,刺喉咙。他回味着,竟感觉这古里古怪的酒还挺不错。“嗝~”他又打了个嗝。林子繁看得好笑,又推给他一杯,“怎么样?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不过,慢一点喝可能会好一点。”
希贝贝无所谓地拿过酒,打着嗝问:“对了,你怎么知道……嗯……那个……就是,我喜欢男人的啊?”
林子繁拉拉领带,衬衫领口随之塌下,露出一片诱人的皮肤以及形状优美的锁骨,可惜对面的人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怕是个傻子,看不见,也不往心里去……
希贝贝只执著于他问出的问题,毕竟,他觉得在不喜欢郁冉之前,他是一条钢筋般直愣愣的汉子,他的心里其实还是默认自己是个正常取向的普通人,所以,他怎么可能表现得像个gay一样呢?
林子繁瘫在靠背椅上,也不再为自己英俊逼人的形象做什么努力了,他口气随意地说:“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只是猜的。感觉你和当初的他很像,所以你肯定喜欢男人。”
希贝贝目瞪口呆,木木的脑袋里只回旋着一句话:只是猜的,只是猜的,只是猜的……这么说,他就是被诈出来的喽?
诶诶诶?桥豆麻袋!
“为什么和他很像,我就肯定喜欢男人?”希贝贝质问道。
林子繁托着腮,笃定地说:“因为当年的他喜欢我,而我是男人。”
“哦!哦?哦…”希贝贝呆呆地想着,这句话好像逻辑哪里出了错。林子繁在希贝贝眼前挥挥手,笑意盈盈地说:“好了,别想这些了,我们来喝酒吧。”
然后,皱着脸还在纠结那个问题的希贝贝就迷迷糊糊地开始和林子繁喝了一杯又一杯。他们谈天论地,从近期股票行市到作物基因改良到女人的化妆品、服装一直聊啊聊,喝啊喝。他喝了很多,但还不很醉,林子繁点的酒真的好喝不醉。还有,林子繁真能聊啊,和他聊天,永远不怕没话题,他知道好多东西,希贝贝一开口,他就能接上。希贝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聊过天了,这一次和林子繁说得倒是畅快。
嗯,林子繁真是个好侃友。
不过,喝的酒差不多,怎么林子繁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却有点晕晕乎乎的?希贝贝忍不住半倒在桌上,无力的手硬撑着脸庞。啊,脑袋好重……呜……想睡觉……
林子繁其实也有些醉,但饭局里练出来的酒量岂是希贝贝这种小虾小蟹比得上的?
他盯着眼都快要合上的希贝贝,眼神朦胧,终是轻叹两声。
谁说那个人还会回来,还会喜欢他,还会和他在一起呢?再说,他也许已没有那么喜欢了吧。可能,他不会再等下去了。
翌日,希贝贝于一柔软舒适的超大床上醒来。他眼神迷茫,思维混乱,瞅着天花板上明显是酒店风格的水晶吊灯,默了几刻种,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张床似乎不是那张他早已铺满自己气息,占地为王的熟悉的床了。
他顶着一头乱发坐起,环顾四周,仔细观察好久后才得出一个结论:这是酒店,不是自己家什么未开发的荒地也不是谁家。他脑海中闪过昨夜与某个男人喝酒的画面,心中不由一紧。他胆战心惊地拉下身上的被子,发现衣物完好,还是昨天的脏衣服(可能也没有那么脏……),身体完好,无隐隐作痛处和奇奇怪怪的痕迹,嗯,很好,还是昨天原装的身体。他如释重负地放下衣领,继续躺倒在床上。
等等!
他一把爬起,掀开旁边的被子,谨慎地四处翻看。嗯,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不,空有一人。
他继续躺倒,从口袋里摸出冷落一晚上的手机君。刚点开手机,一行怵目惊心的血红大字差点刺瞎他的双眼。
未接来电(5)!!!
他战战兢兢地点开查看,生怕是查岗的母后大人。被穆女士知道他和人去喝酒,不,在妈妈看来是酗酒,腿都要被打断……
他用颤抖的手点开,看到后却怔住了。
是郁冉。五个都是郁冉打来的。昨晚有三个,早上有两个,他都没接到。
他看着那未接来电的数字怔怔出神,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五个电话都是郁冉打来的!五个诶!
五个都是郁冉打来的……他都没接到……
郁冉会不会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