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乾夕》左无良

58、不知能不能问 裴炎，你没

　　风清日暖，昏昏欲睡。厉乾夕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
　　裴炎拿着勺子吃饭，厉乾夕架起来一个小炉子，不知道又在加热什么吃的。

　　两个人都吃饱了，躺在帐篷里。裴炎看书，厉乾夕看裴炎。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老婆，老婆？”
　　“恩？”
　　“你干什么呢？”
　　“看书啊。”
　　“看什么呢？”
　　“啊，看一个男人，他特别无聊，所以就烦他老婆。”
　　“你嫌我烦？”厉乾夕做出十分可怜 的样子，一张脸挤到了裴炎和书之间。
　　裴炎推开的他的大脑袋，他还不放弃，又固执的挤到了裴炎面前。
　　“亲爱的，你是不是有点无聊？”裴炎笑眯眯的问。
　　“人家喜欢你嘛。”厉乾夕故作姿态。
　　“我们好久没回你爸妈家里了吧？”
　　“哦。你想我妈了？没看出来啊。”厉乾夕笑了起来。
　　裴炎放下书，仰头躺下，“没。我想红烧肉了。”
　　“我也想。不过，”厉乾夕凑过来，“我们可以自己做啊。”
　　“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妈？”
　　“我喜欢啊。不过，她不怎么喜欢我。”
　　“行，以后我给你做。”
　　两个人嘻嘻哈哈，裴炎本想问问他关于厉式，关于曲婉歌，或者关于苏心湖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她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叹了口气。
　　厉乾夕却好像读懂了裴炎的心思，自顾自的讲起了故事。

　　“老婆你最近都不怎么和我聊天了。”

　　“恩？何以见得？”

　　“我又不瞎。”

　　“哦，那我们聊十块钱的吧。”

　　厉乾夕头枕双臂，翘着腿，语气里带着一些可能是遗憾的情绪。

　　“你上次问我曲婉歌的事情。你为什么对她感兴趣了？阮冰找过你，他有为难你吗？”
　　“他为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人物？”
　　“曲婉歌说回来，还是家里人给我介绍的。忘了是谁了，说是认识这样一个人。我当时也被人甩了，觉得无聊，不想看来着，不过听说很漂亮，所以就看了看。”
　　“然后发现，果然很漂亮？”

　　“嘿嘿，是啊。不过，曲婉歌的性子吧，风风火火的，我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已经认识我爸妈和我的朋友了。她人很聪明，和你差不多。不过我没想到让她到我们单位，可是阮冰却擅自替她安排了这些，我们吵了一架，后来吵架的时候越来越多，我本来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也会发火。所以没过多长时间，本来我爸妈以为我们会结婚呢，可是她也把我甩了，我收到短信是在凌晨，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她不在。找了同事你也不知道，问来问去问到了人事那里，才知道她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办离职手续了，给我发短信的前一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我都不知道。”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裴炎问着。
　　厉乾夕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从分手之后吧，我就没有联系上她。这都多少年了，我估计她孩子都会说话了。再说了，我一有家室的人，联系她干什么啊？”
　　裴炎看着厉乾夕一脸心虚的样子，有点好笑。她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厉乾夕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裴炎会提到曲婉歌，但是裴炎既然提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他只好找个机会，自己提。本以为裴炎会问很多问题，可是她竟然没什么反应。这些女人真奇怪，厉乾夕想着，想到自己当时莫名其妙被人甩了，所有的号码都是空号，所有的人都说不知道。甚至有一天，四月一日的凌晨，他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节日快乐，大笨蛋！”，可是打过去，无人回应。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在纠缠，但是等平静下来打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厉乾夕把电话挂断，从此真的忘了她。
　　当时目前很生气，怎么厉乾夕怎么把曲婉歌惹生气了。厉乾夕也回答，挨了一顿骂。
　　如今裴炎和厉叶他们走的很近，厉乾夕忽然有点警觉，当时为什么也是阮冰要把曲婉歌调过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的曲婉歌离开，现在，裴炎会不会也这样呢，有一天突然消失？
　　他心里惊慌，忽然抱住裴炎。裴炎吓了一跳：“怎么了？”
　　“老婆，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恩，看你表现了。”
　　“你真的会离开？”
　　“恩？你发烧了？”裴炎摸摸厉乾夕的额头，有点热，但是不像生病啊。
　　“我头疼，好像生病了。”
　　“那我们回家吧。”
　　“好。”

　　晚上，厉乾夕果然发烧了。裴炎想领着他却医院，他却只想在床上躺着，拉着裴炎也躺下。裴炎拗不过他。
　　“老婆，我们生个孩子吧。”
　　“额。可以啊。”
　　“生男孩还是女孩呢？”
　　“生男生女，那是你的责任，我可决定不了。”
　　“那就各生一个吧。”
　　“听你的。”
　　“取什么名字好呢？我可得好好想想。”
　　“都听你的。”
　　“这么好说话？”
　　“可不是嘛，我多善解人意啊！”
　　“那你不善解人意的话呢？”
　　“名字必须我来取！”
　　“噢噢噢噢，我好害怕啊。”

　　说是这样说，可是裴炎的避孕措施一直做得很细心。厉乾夕看着，很不爽，但是他不知道，裴炎的心理障碍在哪里。他想问问，但是裴炎从不直接回答。

　　厉式精工的新产品里，有裴炎的设计。虽然裴炎没有正式的成为厉式的员工，但是按照厉叶的说法，这里有裴炎的功劳。裴炎收到了这几年在工资之外最多的一笔意外之财，急忙存到了一张新卡里。
　　厉乾夕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裴炎回答：“天气好啊，当然心情也好！”
　　厉乾夕笑笑不说话。

　　厉乾夕找来厉晓，厉晓有点意外。厉乾夕问厉晓，关于裴炎为什么最近和厉叶他们走的那么近。厉晓反问：“她是你老婆，我怎么知道呢？”
　　“你不要装傻。你和他们一直比我要熟，裴炎没什么背景，我不知道厉叶找她，能有什么好处？她可不像曲婉歌，没那么多体制内的亲戚！”
　　“也对啊，为什么呢？你自己就一点都不知道？”
　　厉乾夕愤而离开，厉晓看着他的背影，想做点什么表情，却不知道哪个表情比较好。他最近和厉式已经比较疏远，厉明远交代过，近几年来家里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再和厉式走的那么近。厉晓也知道父亲的担心，可是他自己抽身容易，没想到裴炎却自己和他们有了联系。厉晓本想联系厉若刚，问问为什么。但是厉若刚为人刚愎自用，厉晓不想和他发生什么不愉快。至于裴炎，她一向心思就比较多，随她怎么样吧，不要连累了厉乾夕就好。这么看来，厉乾夕不知道，还是最好的。
　　裴炎看完书，蹑手蹑脚的回卧室。厉乾夕却没有睡着，看她爬上了床，替她盖好了被子。
　　裴炎很抱歉，把他吵醒了。厉乾夕无奈地笑：“我本来也没睡。”
　　“哦。你手往哪儿放呢？”裴炎把厉乾夕的爪子从胸前拿开。可是厉乾夕很执着，又把手放在了裴炎胸前。并且振振有词：“我得确认一下，老婆的你的心是不是长在这里？”
　　“不长这里还能长在哪儿？”
　　“也是啊，还能在哪儿呢。”厉乾夕说着，乖乖睡觉了。裴炎若有所思，不再说话。

　　裴炎，你不是没有心啊？
　　如果有的话，知不知道我在替你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