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乾夕》左无良

11、谈话 男大当婚

　　裴炎看着内向羞涩，却很固执。厉乾夕怕惹上麻烦，万一真有一天想甩掉的时候，可别出什么岔子。但是能有什么办法找到一个可以接触资料却又毫不显眼的人，这还真是不容易。厉乾夕又在脑袋里逐一回想了一遍曾经接触过的人，如果找裴炎的这个方法行不通，也许找女人办事就是麻烦，那还能找谁呢？有谁又可以或者有这个意愿，愿意一起追查这个问题？
　　在裴炎这边，投入了也有一大段时间。虽然其他的法子也得想，不过这边既然已经到了现在，无论怎么样，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毕竟，这种小人物，没准什么时候就可以起到大作用。

　　至于怎么让她帮自己查资料，这事儿想起来也不那么的光明正大。虽然裴炎不见得了解自己的目的，但是她好歹也有着两个型号经验，保密条例肯定是背过不少遍的。看她一身谨小慎微的样子，也不像是可以豁出去的人。

　　怎么办呢？
　　窗外的天已经不像早上的时候那样阴云密布了。此时阳光正暖。厉乾夕一挥手，腾地起身，心里默念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然我多准备点儿钱。”

　　每周三的晚上，是厉家一起吃晚餐的日子。厨房里母亲和小姨还在忙碌，厉晓在陪大宝玩五子棋。大宝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爷爷的围棋盘上，一只肉肉的爪子拿着白色的棋子儿，思考的很费力。厉晓到是自在，一只手陪孩子下棋，另外还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模型，相当有机械美感。一大一小在那玩着，厉乾夕开门进来时，就是这么一副和和乐乐的场景。

　　“大舅——”大宝看见了厉乾夕，飞扑了过来。“大舅你总算来啦，我可想你了。”。厉乾夕把大宝圈在胳膊里抱起来。
　　“想我啦？哎呦我的小外甥，你都进化到知道想别人了。”
　　大宝听了，咯咯地笑着，脑袋埋进了厉乾夕的怀里。他抱着孩子，又把它领回了沙发前。
　　厉晓看见自己，笑了一笑。又低头摆弄他的模型了。
　　在厉乾夕的记忆里，厉晓总是一副安安静静，十分乖顺的模样。从他十岁进了厉家家门，父母虽然没有刻意的教导过自己，但是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接纳着他，并且从未表现出与其他家人有什么区别。难得的是，厉晓虽然说话不多，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也在十分努力地适应厉家的环境，并且很快的融入了进来。心照不宣中，厉晓凭着他润物细无声的本事，成为了家里必须的一员。有时候厉乾夕觉得，他可能就是代替自己而出现的。
　　大宝爬出了厉乾夕的怀里，把棋子儿放回棋盘上，说声“小舅我不玩啦，让大舅舅陪你吧！”，余音还在屋里面，他人却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传来了母亲和小姨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

　　父亲肯定还在书房。祖父大概在阁楼里，不知道研究着什么。厉乾夕挨着厉晓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看起了电视。而厉晓，正一颗一颗的把棋子收起来。
　　“哥，你最近还忙吗？”厉晓眼睛看着面前，手里不停，问厉乾夕。
　　“还行吧。忙的我又长了几斤肉。”厉乾夕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仿佛真的变胖了一样。

　　厉晓总算抬头了，他看着厉乾夕的后脑勺，默默地撇了撇嘴。没吱声。

　　厉乾夕等着厉晓接着说，等转过头看他时候，厉晓已经收拾完了一应的杂物。
　　“你呢？忙不？嘿嘿，老头没少烦你吧。”厉乾夕没话找话。

　　“爸最近状态很好，废寝忘食的，看样子可能又有了什么进展。就是有时候不记得吃饭，总得让妈去担心。”

　　“这样啊。”厉乾夕似有若无地回应着。

　　“哥，你要是没那么忙，也回家待几天吧。”厉晓说着，把大宝常常拿来当椅子的一只大狗玩偶踩在了脚底下，脚感不错的样子。
　　“我前天还看见周家小少爷的远房表姐吧，她让我说，多谢你替她解围，”厉晓说着不由得也觉得好笑，“人姑娘说，你的救命之恩，她很愿意以身相许。”
　　厉乾夕听了哈哈大笑。笑的很做作。
　　“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总能救到落难的姑娘呢。”厉晓咕哝着。

　　而厉乾夕心里也很奇怪：我不过在酒吧的厕所门口，扶了她一把，这年头，真是什么苍蝇蚊子都爱往人身上叮。
　　“很简单啊。多往有姑娘和坏人的地方跑就行了。”厉乾夕说着，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哦，别忘了开个好车。”

　　这顿饭吃的愉快，祖父谈了不少他以前在农村时候的事儿，逗得大宝哈哈大笑。姨夫和父亲依然默默吃饭，母亲虽然忙了一晚上，但是还是吃的很少。小姨今年四十出头，有一个儿子还在上高中。说起现在的孩子，课业繁重，还要考虑其以后的出路问题。按小姨的意思，并不希望她家阮玉阶子承父业。倒不是因为搞工程本身有什么问题，只是她说，玉阶这个孩子体质不大好，最好以后能有个比较清闲的工作。姨夫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的厉乾夕十分欢乐。大宝啃着一个猪蹄儿，吃的满嘴是油。母亲笑着给他掖好了衣服，嘴里说着：“你呀吃的到开心，也不知道你妈他们现在忙完了没有。”
　　大宝急忙嚼干净了嘴里的东西，忙不迭地说：“外婆外婆，我昨天还梦见我妈了呢。她领我去爬山，结果她才爬到半山腰，发现我已经飞到山顶上去啦。”
　　童言稚语，说的一桌子人都笑起来。
　　母亲问厉乾夕：“厉越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按进度来说，应该不出一个月吧。不过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好久没去单位了。”
　　表姐厉越和表姐夫都进了基地，因为是国内第一发在轨多次重组卫星，进场测试的时间本来就比其他的卫星长了很多。据说在基地还出了不知道什么情况，竟然在卫星已经装上塔架之后又吊了下来。要是还有一个月能回来，但愿能有好消息吧。
　　这些话在厉乾夕的脑子里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最近风凉话说的有点多，再说就真的像祥林嫂了。更何况，就算他说了，父亲和祖父，也不会安慰自己的。

　　饭后厉晓把厉乾夕单独叫到了厉乾夕的书房，里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厉乾夕坐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等着厉晓开口。

　　“哥，你是怎么想的？你还这么花天酒地到什么时候？”厉晓背对着书桌，面向厉乾夕。
　　“厉晓，你操持家业辛苦了。”厉乾夕说着，总算坐直了身子。
　　这话气的厉晓直接绕过桌子，整个人坐到了椅子上。他直面厉乾夕，“我不明白，你让我调查的资料，我都给你了，你让我培养的人，我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可是你自己整天，”厉晓停了一下，“你的样子让妈很担心，我虽然知道你肯定有安排。但我想，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一部分。”

　　厉乾夕看着眼前这个小自己三岁的弟弟，心里面温暖了一下。他不由得抿嘴笑了笑，语气里也就带了歉意。
　　“你放心，我本来最近也玩儿够了。至于后边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倒是还没问过你，裴炎怎么样了？”
　　厉晓一五一十，十分详细的描述了裴炎在实验室的各种工作，也包括他自己专业的心理分析，虽然厉晓并不是理工科专业出身，但是多年来耳濡目染，加上厉晓看人的精准，对裴炎的评价，厉乾夕是很相信的。

　　“她人很活泼。”不对啊。她很内向。
　　“但是精力很充沛。”诶？有意思，我记得她在博物馆里逛了一个小时就开始打哈欠了。
　　“虽然理论知识不是很深，但是兴趣很广泛，而且很有想象力。这点让我很惊喜。”
　　这方面嘛，我还没有开始了解过。但是你这样说，我大概倒也能明白一二。
　　一番长谈，厉乾夕又特别考虑了一些细节。既然有厉晓的判断，他决定直接到单位去接裴炎。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给她拒绝自己的机会。而且裴炎的弱点很明显，厉乾夕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说动裴炎，与自己合作。这就是厉乾夕和裴炎的第二次见面之前，厉乾夕的想法。

　　合作内容是这样的：
　　裴炎，我恰好缺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