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68、第九章 愿君得自由 现在，我放

　　轻解~衣带，夏雪宜很快便沉浸在了何红药的温柔乡里。就在他的手准备探向那最神秘的地方之时，却不防何红药的身子突然一僵。

　　夏雪宜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一脸的迷茫之色。

　　就在这时，何红药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清明，她猛地伸出双手，将身上的夏雪宜推倒在地，紧接着，整个人就抱头蜷缩在床~上。

　　天知道此时此刻何红药的心情有多糟糕。她差一点就失~身给了夏雪宜！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无论是谁，只要那个人不是黄药师，她都绝对不能接受。

　　从没有哪一刻，她这么的感激那突然袭来的记忆片段。

　　还是梅超风的时候，因为这记忆碎片的缘故，她和黄药师阴阳两隔，可是现在，也是因为这记忆碎片，那种生生往脑海里塞东西的疼痛感，将她的神志拉了回来。

　　闭上眼睛，何红药忍受着记忆碎片的疼痛。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还是那个女子，或者说，可能是白飞飞自己，她似乎受了伤，她的身边，有另一个男子在照顾她。为什么说是另一个男子呢，因为那人无论衣着还是身形，都和先前那个男子有很大的区别。

　　待疼痛过去，那药劲又要袭来。何红药整个人却突然坐了起来。

　　夏雪宜见状，要上前来看她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他还没靠近，就听见何红药一声尖叫。

　　“滚开！”

　　夏雪宜不知道何红药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他之前一直以为，何红药虽然对他印象坏了，但至少是不讨厌他的，不然，为什么要这般尽心尽力地为他谋划，帮他报仇？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这样的何红药，他的内心突然变得忐忑了起来。

　　何红药不管他到底怎么想，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起身就要往门外走。这一起身，她才注意到这里应该还是那个客栈，房间的布置格局都和她先前住的那间房一样。这念头很快一闪而逝，她根本来不及去过多思考，她只知道，她要离开夏雪宜，她不能让任何可能欺~辱~她的存在留下来。

　　何红药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尖端对准夏雪宜。她实在没有想到，这毒~药竟是这么的难缠。

　　“红药！”夏雪宜还是不放心地跟着她，却因为何红药的挣扎反抗，他不敢跟得太近，又害怕伤到她，所以只能一点点，慢慢地跟着她，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要跟着我！”眼见着自己的思维又要模糊了，何红药一咬牙，将手中的发簪对着自己的大~腿就扎了下去。刺痛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些。

　　鲜血，顺着何红药的衣摆氤氲开来，形成一大~片的阴暗之色，在何红药那大红的衣服上，显得那么的刺眼。

　　“红药，我，我会负责的，我夏雪宜在这里立誓，今生今世定不负你，只求你不要再抗拒我，不要再伤害你自己，可好？”

　　“滚！”何红药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用嘶哑的嗓音尖叫。除了用疼痛和尖叫来提醒自己，她什么都做不到。

　　这次，夏雪宜真的不敢再动了。他怕何红药再伤害自己，可他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勉强自己压下心头的惊惧。只是很快，一股苦涩涌了上来。红药，你是宁愿自残，也不愿意和我有瓜葛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何红药并不知道夏雪宜的这种心思，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解除身上的情~毒（即春~药）。她知道，有那么一类情~毒，非阴~阳~和~合不能解，愈时必定气血翻涌，七窍流血而亡。

　　何红药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不是这类情~毒，但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要保住自己的清白，除了死，还有什么办法吗？

　　运功？不行，除非至阴至寒的内功，否则，对她没有半分好处。就算是有这类内功心法，极热极寒相撞，也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冷水？不行，这情~毒霸道至极，如跗骨之蛆，断不是冷水就能解决的。

　　毒药？以毒攻毒吗？那用什么毒呢？她身上的毒已经不多了，还都是迷~药，蛊也大部分都用在了那个想要侮~辱~她的人的身上，等等，冰蚕蛊，对，冰蚕蛊！

　　何红药已经不想去管这冰蚕蛊究竟有何作用了，好歹解了当下之急才是正经。用那匕首划破手腕，一瞬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何红药却并不觉得痛苦。她将袖子里装的一个小小竹筒取了出来，几乎在手触上那竹筒的一瞬间，一股清凉就顺着何红药的指尖流过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夏雪宜目瞪口呆，却也看出何红药是在自救。他插不上手，只能一个人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何红药打开了竹筒，将手指尖搭在竹筒边。紧接着，就见里面探出一个长约半寸，通身雪白的小虫。那小虫头前生有两根触角，只见那触角动了动，左右转了转，那小虫便慢慢顺着何红药的手指尖爬到了她的伤口上，一下子钻了进去。

　　一股清明顺着筋脉滑过，何红药顿觉通体舒泰，方才的那股燥热彻底不见了踪影。她这才放下心来，整个人一软，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夏雪宜见状，长叹一声，将何红药抱到床~上。

　　这一夜，夏雪宜没有入睡，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就着昏暗的烛火，望着躺在床~上的何红药。

　　如果，他最初遇到她的时候，没有想着利用她，在随后的相处中也用真心待她，是不是现如今，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

　　东方渐渐爬出一缕云霞。

　　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里，照在何红药的脸上，暖暖的，好舒服……

　　何红药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双眸，整个人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儿。

　　夏雪宜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开口唤她。

　　等适应了那光线，何红药便注意到了夏雪宜。

　　“你，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何红药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

　　“嗯。”夏雪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昨天晚上……”想了想，何红药还是决定开口，她不能让夏雪宜因为昨晚的事情对她负责，因为她不是真正的何红药，她不想要他负责。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用太在意，毕竟我们，我们，也没有——”

　　“红药！”夏雪宜打断了何红药断断续续的话：“红药，你对我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何红药没想到夏雪宜竟然这么直接就问出口，她愣了愣，这才道：“夏雪宜，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两个最初的相识便是不纯粹的，你知不知道就算是现在，我对你有的，还多是防备。”

　　夏雪宜不说话了。

　　“一会儿我会给你失心丹的解药配方，我们就此，别过吧！”

　　“什么！”夏雪宜这下坐不住了：“何红药，你，你要赶我走？”

　　“谈不上。”何红药坐起身，感觉这夏日的天气也有些冷了，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才继续道：“当初帮你报仇，是想要你为我和哥哥所用，如今你大仇得报，昨天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我就放你自由，不好吗？”

　　“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的就要做到，我这条贱命早卖给你了，若你不稀罕——”夏雪宜突然抽~出随身带的长剑，剑尖指向何红药，在她还没来得及变脸色之时，就将剑调转回来，一双手抓~住剑刃，将剑柄递给何红药：“那你就取走吧！”

　　何红药怔怔地看着那双流着鲜血的手，那鲜红的颜色，突然刺了她的眼。明明只是血的颜色，为什么比早上的阳光，还要让她的眼睛不舒服呢？

　　何红药用床~上的薄被将自己裹了起来。

　　“你以前虽然是报仇心切，可心下里对要卖命给我和哥哥到底还有些不舒服，这些我都是知道的，现在，我放你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走。”夏雪宜抬眼，直直地看向何红药：“或者留下我，或者杀了我。不然，我就跟着你一辈子。”

　　这句话一出，何红药知道，今后是再也不能让夏雪宜离开身边了。

　　“随你吧。”摇摇头，何红药又躺了回去。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戏剧性。曾经的何红药为了留住夏雪宜，不惜违背教规，赔上自己的一生，可到头来她得到的不过是一句句来自夏雪宜的辱骂。现在的何红药放他自由，可夏雪宜宁愿不要性命也要留下来。

　　只是，她不是先前的何红药，她不爱夏雪宜。

　　“乖，先别睡，我带你去换一家客栈。”夏雪宜收回先前的心神，他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他相信只要他付出真心，何红药一定会为他所感动。至于时间，他有得是。

　　“我不是睡，我只是，有些冷。”这话一出口，何红药就意识到，一定是她之前给自己种的那冰蚕蛊的缘故。

　　“那我去给你买几件衣服，咱们一会儿就换一家客栈，你在这家客栈被暗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不必了，你去买一辆马车吧，回五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