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62、第三章 复仇有代价 江湖儿女，

　　“红药，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好半天，呆住的何教主才迫不及待地问道。

　　“哥哥试试不就知道了？”何红药闻言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妹妹花了七天的时间钻研出来的，想来哥哥一定也需要。”何教主在教中的权利并不如看起来的那般稳固，所以如果这药真的给了他——他有太多的地方可以用到这种药了。

　　何红药并不担心这药方在这个世界没有效用。原主是个精通药理的人。不，应该说药理，蛊虫，驭蛇术这类东西，苗人都很精通，原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有原主的记忆，在第一时间就已经针对里面的药理进行了简单的推理。她不介意自己担了那研制出药物的名声，也没有半分觉得不好意思，于她而言，实用就好。

　　“效果如何？”何教主这是在问何红药写的这个方子有没有找人做过实验。

　　“哥哥是担心妹妹担心得糊涂了吧？都说了是刚研究出来的，哥哥还问我。”何红药嗔道。

　　“是哥哥的错！”何教主急忙安抚妹妹：“依我看，就找那个汉人来试吧！”何教主说着，似乎已经决定了夏雪宜的命运。

　　何红药急忙道：“哥哥，且等一等。”

　　迎上何教主了然的目光，何红药摇头：“这个人我留着有用的，哥哥可别给我玩儿坏了。”

　　伸出大手摸了摸何红药的头：“好好好，哥哥不找那人试药了，不过你自己可要小心，别反被利用了。”

　　“我会小心的。”何红药笑着送走拿了药方的何教主。

　　用手掩住口，何红药打了一个呵欠，七天七夜，累的时候打坐修习内功，饿的时候拿过阿玲送来的吃食。她安逸了太久，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记忆会飞速流逝，她也不会这般拼命。

　　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何红药很快就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一阵阵略显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她的房间里做什么。

　　有人？

　　何红药马上清醒了过来，却并没有马上睁开双眼。原主的内力水准其实并不如何。倒不是说她的资质不好，而是因为原主的大部分精力并没有放在武学上，是以让她分辨出是什么声音，着实难了些。

　　整个五毒教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新任圣女大人对蛊毒的兴趣要远远高过对武学的兴趣。因为她的身份，没有人会强迫她做什么，她的哥哥虽然也经常劝说她，但因为心疼妹妹幼年的时候受过的苦，并不会强迫她，只要求她的武功能够自保就可以，可是这个时候……

　　何红药猛然睁开眼睛，能够进入自己的房间，还被阿玲允许的，除了原主特意交代过的夏雪宜，还能有谁！

　　耳边的声音一顿，紧接着，一个满含关切的声音响起。

　　“红药，你醒了？可睡好了？”这是夏雪宜的声音，何红药绝对不会听错。将头挪动一个方向，见夏雪宜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前，手中拿着一块木头，在雕刻着什么。

　　何红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你怎么进来的？”

　　夏雪宜没有注意到何红药情绪的变化，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到何红药的床边，眼神中满是忧虑和担心：“你忙什么呢，七天都没出来，也不和我说一声。”说话间，他的忧虑之色毫不掩饰。明明是埋怨的话，却硬生生地让人感觉到浓浓的关切。

　　如果是真正的何红药，只怕马上就笑着投怀送抱了。何红药长叹了一口气：“以后咱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为什么？”夏雪宜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却强装作一脸镇定的样子。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不适合我。”何红药笑得一脸灿烂，可是很快，她便感受到夏雪宜周身萦绕的浓浓郁气。

　　“为什么？是在怪我那天的——可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夏雪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仿佛没有了何红药他就无法活下去，然而敏感的何红药却在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阴狠。

　　“不是因为那个。”何红药又躺了回去，她抬起头看着房间的顶梁，目光悠远。

　　“因为你是汉人，我是苗女。”瞥见夏雪宜的惊疑不解，何红药闭上眼睛，看起来是对夏雪宜说，但是其实，她真正想告诉的是原主。

　　“你是为了报仇而接近我的吧？”

　　见自己心思被戳破，夏雪宜急忙想要掩饰，却被何红药打断。

　　“先别急着说，等我说完。”何红药睁开眼看着夏雪宜。

　　“汉家的女儿，大多是含蓄的。我记得你说过，你家曾经也是大户人家，那里的女子，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吧？”

　　夏雪宜没有说话，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在你们那里，男女之间如果想要在一起，就一定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然就不是名正言顺的，是不被外人承认的，那样，就算两个人在一起，男的还好说，女的却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我说的可对？”

　　“你们那里，对女子是极为严苛的，男的可以三妻四妾，女的却只能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夫婿身死改节也有，但是会被别人瞧不起，是不是？”

　　何红药说到这里顿住了，似乎就等着他的回答。

　　“不是的。”夏雪宜嗫嚅：“大部分是，但是江湖儿女，多半是一生一世一妻。”

　　“是啊，但是你本来可不是江湖人。”何红药嘴角微挑：“可我们苗人和你们不同。苗人的规矩向来松散，男女之间也没有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这并不表示苗女都是不懂得自爱的。我们苗人，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许给别人，但是一旦将心给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生一世，彼此只有对方。苗人比你想象的要贞洁得多。”

　　何红药抬眼看向一脸呆愣的夏雪宜：“你是为了报仇才来接近我，可能在你眼里，我的种种所作所为是在投怀送抱，不知检点吧？你可能会觉得在苗疆，女子失~贞算不得什么对吗？你可能还打算利用完我将我弃如敝履，因为你觉得我不配得到你的爱。但是我不是个傻~子啊，怎么会明知道你这般对我，还要跳进这坑里呢？”

　　夏雪宜不说话了。她说的字字珠玑，全是他的心里话。

　　二人之间，有了一瞬间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雪宜抬起头来，脸上已经不再有之前的虚伪笑容。他的目光沉静悠远，更多的却是沉沉死气，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看一眼，就能将对方拉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那你之前，也是逢场作戏吗？”良久，夏雪宜终于开口询问：“那么这样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吗？”这是在间接承认了何红药说的话的正确性。

　　不复之前的儒雅温润，此时的夏雪宜说话都那么的阴沉。

　　想起了之前夏雪宜的所作所为，何红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还要多谢你先前的行为，才让我真正看穿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刚来就遇到那件事，而在那之前，和夏雪宜在一起的是真正的何红药，那个全心全意爱着夏雪宜的何红药。

　　“还是我轻薄于你那一次？”

　　“是啊，就算是苗人都很少这样做的，何况你是一个汉人呢？那么对我，你可有尊重过我吗？”

　　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所以不尊重，这么简单的道理，白飞飞经历过这么多世早就知道了，可何红药不知道。所以，她才会在最后还念念不忘问夏雪宜，为什么。

　　“是啊，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夏雪宜喃喃，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何红药却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揪紧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快，一闪而逝，如果没有林朝英那一世那心痛的感觉，可能她根本都不会注意到。

　　伸手轻轻捂住胸口，何红药知道，那应该是原主还残留的情感。

　　何红药啊何红药，你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就这么深吗？即使换成她白飞飞占据了这个身体，她都不愿意忘记他。可是，如果原主真正的遗憾其实就是没有能和夏雪宜在一起呢？

　　为了完成遗憾而委身旁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做的，这是她心中的净土，也是她的底线。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这些事情说出来，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动手吗？”夏雪宜并没有注意到何红药的小动作。

　　“我既然敢说，当然就不怕。”何红药回过神来，淡然一笑：“莫非你以为今天我哥哥来，单单只是为了看我吗？更何况我知道，只要你还想报仇，你就不会这么做。”

　　夏雪宜猛然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惊疑，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期盼。

　　“你没有听错，我会帮你报仇，但是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原来的何红药愿意违背教规帮他是因为爱他至深，可是很抱歉，她不爱他，就如他不爱原主。

　　缓缓勾起唇角，何红药的笑容里带上一丝丝的残忍，一如曾经的夏雪宜。

　　“想要得到我的帮助，你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