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长腿不是你的理想型》烈香

93、再见 自

　　自从第一批败者组的人送上来，柳莲二和迹部景吾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训练，从克服不规则地面到被秃鹫追着四处乱跑，一切再次重演了当年的历史。

　　仍有无数人创造着奇迹，仍有无数人在前仆后继地追着梦想，从未有过一时半刻的停歇。

　　“我是来找你的。”手冢国光的目光落在山坡处正在训练的少年人们，说话的声音依旧冷静得令人畏惧。

　　岳安安抱着腿，坐在木屋的台阶上，没有说话。长发听话地被她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口处，纯白的t恤宽宽大大。

　　手冢坐在她的身边，跟她相比，有些正襟危坐的意思。

　　“过得还可以吧。”他问。

　　对方就坐在自己身边，尽管曾经无数次都是这样，她仍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紧，点点头：“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他推了推眼镜，一向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喜悲，“是么…和柳君走得近，也是以前就有的吗。”

　　略有尴尬，他的话里藏着少许责备。

　　她把脑袋垂下，试图掩饰住脸上的难为情。对他，她永远像是被保护和苛责的孩子，在他的强大和责任感里，她既为所欲为又无可选择。

　　手冢国光该有无比璀璨的未来，而这个未来，不该因为自己这么个别国女子而有一丁点偏差。所以当时的她，毫无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无可否认，会和柳莲二走得近，多少是因为手冢离开的缘故。可那份感情，却不是从他走后才开始萌生的，那是初见时就有的情愫，无论如何否认，也抛不开，丢不下。

　　“你什么时候回德国？”她问。

　　“…等训练结束，我就会回去，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在德国发展。”他的声音一如本人一般的严肃、冷静，还是为她而产生了一点艰涩。

　　她把头仰起来，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是高傲严肃的英俊，是比迹部景吾更秀美的长相。

　　手冢国光也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她不觉得脸红，他也不觉得，好像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关系，从相识的那天起，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国光，我很想你。”她坦诚地说。

　　手冢国光看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无论优点和缺点，漂亮的眼睛和淡淡的痘印，都让他觉得熟悉又舒服。

　　他叹气：“我也是，很想你。”

　　说实话，手冢至今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明白什么叫做喜欢。

　　对她的感情，是细水长流般的无休无止，曾有过的怦然心动，也被长长久久的相伴所覆盖。时间久了，那些为肌肤之亲而心跳不已的瞬间都变得极其模糊。

　　他把她当成他的，理应保护，理应喜欢，理应照料，理应为她小心翼翼，理应为她学会停顿，理应听从她心里的想法。

　　所以她让他义无反顾地走，他也没有过拂逆的想法。

　　“莲二对我还不错，比你话多一点，”她看着他的脸，用手托着腮帮子，汇报着，“虽然喜欢他，但我还没有表白…毕竟相处的时间不算长。”

　　“嗯。”

　　他平静地回应，优美的丹凤眼定格在她的五官上，呼吸的频率随着她的语速，很合拍。

　　“不知道他怎么计划，总之我毕业是要回国的，如果他打算常住日本的话，我想我们不会再有什么实质性发展。”她的语气不太凝重，反倒很轻快。

　　他点点头，很赞赏她的做法：“嗯，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不要去管。”

　　“……”

　　她陷入了沉默。手冢的态度一向是这么坚定又随意，坚定该坚定的，例如梦想、友情、责任，对待自己，他却随意。

　　她垂下头，突然很想哭。

　　“不要哭。”手冢国光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抓了两下。

　　酸意从胸腔泛到鼻子，直到嗓子眼里都酸酸涨涨，她终于憋不住，掉下泪。

　　他扭过她的头，把她的脸搬正，让她面对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蛋上滑落下来的泪水很透明，眼圈红红的，很可爱。

　　“对不起…”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看不见一丁点冰冷的意味，堆满了温柔，越温柔越让她愧疚，还有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遗憾。

　　手冢国光的嘴角出现微小的弧度，在笑。

　　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颊，将自己的嘴唇缓缓放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是唇，她比他娇嫩，但很干涩。

　　不敢停留太久，他只在那里眷恋地摩挲短暂的几秒便离开。

　　“以后，都要像你现在这样选择。”他把声音放得很轻，“不管是对谁。”

　　……

　　目送手冢国光离去的背影，她咬着牙不打算再流更多眼泪，泪腺却仍不听使唤地将酸涩感扩大再扩大。

　　她知道，他们很难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