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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三船入道 “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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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失了重,情不自禁地向后仰,只好强行使上腰力,使身体前倾一些,飞快地用双手一抓。
——她被挂在正中央,摇摇欲坠。像一片被吹散了的纸片,只需轻轻一松手,便是粉身碎骨。
“安安!”迹部景吾只觉得心一沉,飞快地冲到山顶的边缘处向下张望。平时看来,那女子算不得清瘦,此时挂在半山腰,却显得如此渺小。
柳莲二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艰涩地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喉骨都难以移动。他看着悬挂在半山腰的她,当即就要爬下去。
“柳,你要干什么!”迹部喝了一声。
“带她上来。”柳莲二声音平静,仔细听,却是在发颤。
“…”迹部一怔,却是抓住了柳的手臂,“你肩膀有伤,我来。”
岳安安一面死死抓住手里的山石,一面用自己的下肢去够底下的石头。幸运的是,老天爷果然足够眷顾她,下面不仅有石头,还有一片较为平整的落脚处。
她把手松了一只,小心翼翼地踏在那一片平地上,慢慢将重量放在上面,松了一口气,赶紧朝上面喊道:“莲二,不要担心我!我没事!你千万,千万别下来!我很快就来!”
准备爬下去的柳莲二一怔,低头一看,却见那女子的身影正立在半山腰的落脚处,朝着自己招手。
他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安安喘了几口气,试着把手向上一伸,抓住最为突出牢固的山石,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她连下半肢的落脚点都尽可能找到。
由于刚才是借着山顶上两个男人的力气上来的,她的体力尚可坚持。于是干脆也不急了,稳中求进,慢慢摸索较为坚固的石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荒山野岭里的黄昏显得格外岌岌可危。一旦天黑,凭她那不出色的视力,出事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
“……”
“……”
柳莲二和迹部景吾两人不敢多发一言,只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人从中央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上爬。速度极慢,可她的脸上依旧满是汗水。由于紧张,手心里也出了汗,害怕打滑的她只好轮流擦拭自己的掌心。一松手,柳莲二的心便是一抽,发紧得几乎要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色终于完全暗下来,她朝山顶上的柳莲二伸出一只手。
他抓住她的手,承受她的重量,却觉得无比安心。一用力,便将她从山顶边缘拉了上来。看她安然无恙,他的心一落地,身体竟然一阵发软,坐在地面上,盯着她发呆。
岳安安显然像是被暴打了一顿,被柳莲二拉上来之后,便直挺挺地趴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喂,你。”迹部景吾蹲在她的身边,从包里取出一瓶水,递给她,“喝水。”
她勉强地翻过身,尴尬一笑,白皙的脸蛋上沾染了地上的尘土:“对不起啊…迹部君,你能不能倒在我嘴里…我没力气拿水了。”
“……”迹部一怔。从她平日的举动中,不难看出她的体质极差,没想到刚才爬上山顶,已经是极限。原来竟连手臂都再难抬起来。
柳莲二从迹部的手中拿过水瓶,坐在她的身边,替她将头抬起来一些:“那我灌到你嘴里,喝的慢不要急。”
她点点头,笑得很舒心,乖巧地接受着水源,将它们灌进自己的喉咙里。
“过了山丘,还有一座空谷…之前有吊桥,后来被毁掉了。”柳莲二叹了口气。
“别灰心,”她恢复了一些体力,强行将身体坐起来,“我们先去看看。”
柳莲二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使她身体上的重量都依赖在自己身上:“好,听你的,去看看。”
迹部景吾点头:“好。”
三人一步一步往吊桥所在的方向走,却发现原先吊桥所在的位置上,有一个还算得上格局的小木屋。
“哼,废物们,上来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粗犷的身影,那人的脸上有着浓密的络腮胡子,两眼冒着野兽般的精光,有股吓唬人的凶相。
“您好,三船教练。”柳莲二朝对方颔首。
安安强行将手臂从他的脖子间放下,忍着疲惫和酸痛,朝对方无比尊敬地鞠了一躬:“三船教练,您好。”
“…”迹部景吾忍住被对方叫做“废物”的愤怒,强行憋出了一声“您好。”
三船入道扫了三人一眼,看不出情绪。
岳安安偷偷用余光感受了一下对方的情绪,显然还算不赖,对于他们三人较礼貌的举止,似乎也算得上满意。
“你,能上来,很不错。”三船入道把目光放在唯一的女人身上,看不出有多少赞赏,但既然口头嘉奖,安安也必须要表示感谢:
“谢谢三船教练抬爱。”
三船入道的两道粗眉一扬,粗犷的脸上见了笑容:“哦?你不怪我?你可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女人,又不是网球选手,难道不记恨?”
“…”安安在心里考量了一下,“是有些莫名其妙…但能被三船教练教导,是您看重我…您知道我不擅长体力运动,既然让我来,一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这样说,自然是为了和累人的极限运动撇开关系。
“哼。”三船入道哼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冷笑,“你很会说话。不过我不喜欢只会说话的人,今天很晚了,你们去木屋休息吧。”
“…是。”她赶紧垂下眼,不敢再多话。生怕对方对自己的多话感到厌烦,即使是礼貌的“晚安”,也不可再开口。
待他一走,三人松了口气。
柳莲二将她扶进木屋,里面尚且算得上干净,还有一个简陋的床铺,上面铺着半新的床单和几床被褥。木屋中央的小桌上放着水果、暖瓶,还有分量不小的简陋饭菜。
“…”他失笑,“看来,三船教练真的不是无情.人啊。”
“是啊。”安安自然领情,也笑了起来,“体谅到我是女孩子,连床单的花色都考虑了女性的喜好。”
让她半躺在床铺上,柳莲二干脆席地而坐。
看着那张脸近在眼前,累得够呛的她哪里还有力气再说话,只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便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