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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关乎初见那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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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人吗？
柳莲二怔怔的，同她一起时，他总是这副表情，脑子里的数据计算也缓慢了不少。有时总想猜测一下对方的心意，却觉得失了倾慕一个女子的诚意。
在感情面前，他宁可盲目无可适从，这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尊重…”他想了想自己对岳安安的态度，只憋出了这一个形容词。
“噗，”她笑出声，“还有呢？”
柳莲二的眉头微蹙，做出思考的表情。他想，假如自己的女朋友是她，他会怎么做。
也许会千依百顺？又或许只能努力让自己攀到更高的位置，给她配得上她的生活，让她事事顺心。
想了想，他给出这么个答案：“可能，开始考虑怎么养家的事吧。这个选项概率高达86.3%，我应该会这么做。”
“…”她的表情有点震惊，上下打量着柳莲二，“没想到，你也是真田类型的男人…这么实惠，不符合你的外貌啊。”
“是吗。”他浅笑。
曾经的他，的确一度满足于自己的军师位置。只要能够维持住这个位置，他便无欲无求，不必攀登到更高的位置。即使在立海大那样学风严谨到残酷的学校，仍保持着这样淡泊的心性。
不过，考虑到恋爱、成家，他却感到自己的野心和贪婪无限扩大。攀登到越高的位置，自己在意的人就越能被好好保护着，这样不是很好吗？
“莲二这么出色，在学校很多女生追求着吧？”她席地而坐，穿着牛仔裤的腿随意一盘，是专属她的痞气。
柳莲二也跟着她坐下，挑了眉：“是有。”
“…这样，”安安点了点头，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原先，国光就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听到这个名字，即使柳莲二无数次强压，那股酸劲儿还是一次次地入侵他的大脑，他喘了口气。正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把有关手冢国光的话题带过去，对方却笑笑地望着自己。
他心里一跳：“怎么了？”
“…我在想，莲二仔细看起来，越看越漂亮，简直比国光还要秀气。”她笑着打趣，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有些遗憾，“可惜一直没有见过你穿校服的样子…”
“你想看？”他倒有些意外。
“当然啊，还有立海大的运动服，正选服，我都没见你穿过。”岳安安耸了耸肩膀，“认识这么多年，你只要到了老师们家里，总是穿和服…”
柳莲二知道她爱换衣服，却不知道也有看别人换衣服的怪癖，于是开口道：“过些日子，立海大的网球队员们有聚会，都会穿着校服来的…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弦一郎想必也会愿意。”
她欣然答应：“好。”
……
被柳莲二送回家，她躺倒在床上，捂住胸口，深深地呼吸。
认识多年，她不是第一次对他有特殊的感觉。就是因为那感觉太过特殊，她与他才鲜少交谈来往。
那年她初来日本，拜入日吉家，第一次和三位祖师见面时，柳莲二就坐在右侧，状似闭眼，即使是坐着也可以看出身量很是高大…那是种相当出尘脱俗的俊，表情淡淡的，仿佛与其他人隔着一层冰，触碰不得。
因为那样出众的外貌和气质，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与那人投来的视线相撞，心里陡然一惊，却不想暴露自己的心虚，只好回给对方一个笑容。
那时他们不过十五六岁的光景，那人，就已经有了无人能有的出尘，让她只多看几眼就惴惴不安。
过了几年再回想，是否早在那时，她已经知道自己属意于谁，所以她和手冢、阿若、真田玩得开，却故意不与柳莲二往来……
她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手机却适时地震动了几声。
【From 柳莲二：明天是周末，要去拜访老师们吗？】
发完这条短信，柳莲二强行逼迫自己放下手机，把双眼定格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上面俨然记录着有关下一个对手的资料。
庆应大学…
主要队员都是些互相认识的老朋友了，原先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四天宝寺的忍足谦也，不动峰的橘吉平…还包括自己的老队友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
正在他叹气的当口，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From岳安安：去呗，包接送吗？】
柳莲二轻笑一声，她说话的语气，一如初见的戏谑。
他的印象中，她总是和其他男子关系不差，和女生们处的也好。唯独对自己，她倒总是淡淡的，也不多说几句话…
头一回见面，只记得她的皮肤极白，眼睛也是黑白分明的。不说话的时候满身傲气，一说话却总笑着，是股子狡黠气。
果不其然，一张巧嘴，念着喜歌似的说话，把两个不苟言笑的老人家哄得心花怒放。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正在心里判断着她的时候，却被那双眼睛投来的目光锁住。那是不该一个小姑娘有的赏识之情，有些肆意地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
不知为什么，当时的他，竟有些紧张。
【From柳莲二：好，那明天上午九点，我去接你。】
“…”岳安安倒抽一口凉气，烫了手似的把手机扔到床角，双手捂住脸。
“来块柚子…哟，”给安安送水果来的言雅看见对方的模样，打趣道，“这是咋了，谁调戏你了啊？”
言雅好心地帮她把摔在床角的手机拿起来，看到了上面赫然的几个字，正是来自柳莲二的短信。
“哟呵呵呵呵呵…”言雅捂着腮帮子笑，“你俩这速度可以啊，这眼瞅着不就成了吗！赶紧把那个手冢忘了吧，换个新的！”
岳安安仍旧捂着脸，哼唧着翻了个身。
即使是手冢，她也不曾这么欢欣鼓舞过。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碰面，他不觉得不妥，她也并不觉得甜蜜…在她和手冢的日常中，从来没有半分心动。她打理不好的，手冢都能做好，是一种致命的安全感。
——莲二…
安安垂下眼。
他，也能像国光一样照顾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