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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莲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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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不太会说话，要惹你不开心了。”安安语意里有几分调笑。
“…怎么会。”柳莲二否认。
虽然话里总有着笑意，脸上眼里却不见半分笑模样，柳莲二看着她，竟觉得这种表情，他曾在浅川雅的脸上，也见过。
那是柳生离开她有两个月时，那时的浅川雅，就像这样，语带调笑，毫无半分沉湎于悲伤的样子，却总有股驱不散的怅然。
“说起来…我和岳君认识多久了？”他打破沉默。
岳安安一怔，眨着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也有四年了吧？”
“…”柳莲二的笑意更深，“原来你数学不好到这种程度，之前听手冢君说起，我还不大信，现在才知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她失笑：“你就是为了笑话我？”
“那倒不是，”柳莲二再次否认，“我想说的是，既然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直称名字呢？我了解的岳君，也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甚至有的时候，像极了他那个最疼爱的学弟，切原赤也，都是聪明又懒散的性子。
“好，莲二。”她说得痛快。
听着这声“莲二”，他心里倒有奇特的感受，像一颗埋伏已久的种子，正破土而出，向上发芽、增长，既痒，又酸。
于是他也开了口：“安安。”
听到对方这样叫自己，岳安安不适应地笑着歪了歪头，又眨眨眼：“听到你这样叫我，好奇怪…”
“怎么说？”他问。
“…嗯…”她想了想，“莲二平时为人很孤傲，连饮食都比常人清淡，现在却叫我的名字…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吗。”柳莲二叹气。
他想，他的确是对她这种天赋过人的女子，非常戒备。
“是啊…莲二，你说，欧洲这时候冷不冷？”她低声问。
“……”柳莲二的双眼透露出些许微光，似乎是讶然，“…不会太冷的，总比日本温暖一些。”
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岳安安魂不守舍的原因，竟是手冢国光。
是了，他想了想，当初她初来日本，就住在手冢家中，朝夕相处，怎么会没有感情。何况手冢对她照顾有加，两人怎么看都有些暧昧…
柳莲二在心里苦笑一声，说到暧昧，她与师弟日吉若，甚至真田弦一郎，包括自己，又何尝没有一点点暧昧？
“哎，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说完这句话，岳安安鼓起腮，似有几分愠怒，终于冲着茫茫大海，怒吼了起来：
“手冢国光是王八蛋！——”
然后她蹲下身，哭了。
之后，柳莲二把哭得稀里哗啦的她送回住处，交给了她的挚友们。他想，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意，都暂且不要说出来吧…
就这样维持了半个月，两人没有再联系过，直到柳莲二再也按捺不住那颗不受控的心，他总算给岳安安发了条短信：
“安安，周末我有比赛，假如你有时间，可以来看吗？”
接到这条短信时，岳安安还被身边的好友们大肆起哄了一番，说是柳莲二对岳安安有意思，不然怎么短信上只是邀请了她一个人？
“不行，”张清纪义正言辞，“你得带着刀。”
“带刀？！”安安惊恐。
“对啊，”清纪表现得理所应当，“你这花容月貌的，万一被拉到哪个没人地方给那啥了，怎么办？你得护身！”
这话有点颜色，笑得一屋子人直拍大腿。
安安也不与她辩驳，倒打心眼里替清纪高兴，现在的清纪，正频繁出没于各种切磋类比赛，以个人名义打赢了不少散打界的有名对手。至于那个不二周助，清纪反倒不急着理会，依旧晾着他，只是努力地充实自己的生活。
这样的清纪，真是美得惊人。
安安想。
周末那天，安安特意装扮了一番，她一向是最讲究外表的，去东大这么厉害的学校，不得争奇斗艳？怎么能让柳莲二丢脸。
按着时间，她大约早到了十分钟左右，到了赛场，却是一惊。原来比赛还没开始，这看台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赛场外也堆得塞不下人。
“那个…您是岳学姐吧？”
一个海带头的少年，穿着轻便的兜帽衫，正瞪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岳安安询问。
安安轻轻颔首：“是。”
“啊，那就对了，”海带头少年一下子笑得明媚起来，好看得犯规，“我是立海三年的切原赤也。柳学长交待过我，让我带岳学姐到教练席那里坐着。”
“好，麻烦切原君。”她应着。
跟着切原赤也兜兜转转，绕开疯狂尖叫的女粉丝们，岳安安被带进铁丝网里的赛场内部，她扬起头往场外看，觉得那外头疯狂的少女们，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
“来了，安安。”柳莲二跟她打了声招呼。
“嗯，来了，你什么时候比赛？”岳安安问。
这话的言外之意，倒像是只为看自己打球而来的。安安今天穿得亮丽，更让柳莲二心里有些窘迫。
“…我是单打二号，不过，推荐也看看其他人的比赛。”他顿了顿，总算找到了该说的话。
安安无所谓地点头：“好啊，反正我几乎不会网球…看看帅哥，就当养眼。”
知道她是在胡说，柳莲二一笑了之。
坐在教练席本就显眼，她又穿得讲究，一时间铁丝网外的女生们，嘴里的话便不好听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野丫头啊，不是咱们东大的吧？”
“你看她那样的打扮，像是成绩很好的吗？”
“…不好说吧，她坐在教练席，说不准是哪个有来头的人物。”
“得了，我觉得她准是骗了哪个网球部的王子君，还坐在那耀武扬威的。”
——王子君是谁。
岳安安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
随便，这样的议论，我见得多了，怕你？
“都给本大爷闭嘴！”
一声低沉动听的喊，声线里有萦绕不散的华丽感，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个银灰短发的高挑男子，右（左？）眼下方隐隐有一颗泪痣，眼里的不耐烦无法掩饰生而优越的王者气概，他的气场，仿佛就在说明着，这个人，就是最强。
“你，那边，坐在教练席上的，给本大爷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