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长腿不是你的理想型》烈香

53、苦香（2） 经

　　经年累月，再一次拿出来，她还是觉得很痛。

　　在脑海里找寻那些惨痛的过去，等恶心够了，她才想起，自己还不过二十岁，是应该快乐的孩子。

　　她，还是个孩子而已…

　　“是吗…我怎么有种活够了的感觉。”她恶心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湿漉漉的泪水停滞在脸上，已经成了泪痕。

　　“活够了？”

　　浅川雅一惊，一抬头，却是眼前一花。

　　“小心。”德川和也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浅川雅。

　　她努力站定，仍觉得天旋地转，缓了一会儿，朝德川和也点点头，强笑道：“谢谢你，德川君。”

　　“客气了。”他的话一直很少。

　　等浅川雅的眼神不再那么涣散了，他斟酌了一下，问道：“有些冒犯，请问浅川君是得了什么病？”

　　“…你想知道？”浅川雅的精神好了一些，只是由于控制不当，依旧在掉眼泪，她强行振作，一面擦眼泪一面说，“不是很轻松的话题。”

　　德川和也从网球包的夹层掏出纸递给她：“假如浅川君不介意，我很想知道。”

　　“谢谢，”浅川雅接过纸巾，“我是精神科的病人，所以常住这里。”

　　——精神科。

　　德川和也的心一沉。

　　看浅川雅的举止，无论何时都在保持自己的仪态，没有一丁点令人不舒适的行为。即使是在掉眼泪，也没有忘记最基本的礼貌。

　　德川想，在他或许尚且浅显的认知里，浅川雅是个不仅正常而且相当出色的人。这样完美的人，居然是精神科病人，实在匪夷所思。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曾经有暴力倾向哦。”不知道是不是面对别人的缘故，浅川雅坚强起来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只是一会儿工夫，她已经可以朝德川扯出笑脸说玩笑话了。

　　说起暴力倾向，德川和也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平等院凤凰的形象。莫非这位纤瘦的浅川君，曾经也是那种说着粗话四处找茬的角色吗？

　　——虽然不太应景，但是他突然很想笑。

　　“好了，我送你回病房。”为掩饰住自己很想笑的脸，他转移话题。

　　浅川雅失笑：“不用了，我的病房就在我身后…不如你进来小坐一会儿…这么说，不会显得我很随便吧…毕竟这只是个病房。”

　　“怎么会。”德川和也的嘴角上扬了一些。

　　他觉得，就是浅川雅语气间的停顿，也异常得体。她的停顿既能显得她内敛，又能有效地制止尴尬，在德川听来，或许还有几分打趣。

　　浅川雅，让人觉得很舒服。

　　作为主人，她推开门，请德川进屋后，才把门关上。

　　“你要喝点什么吗？”浅川雅随意地换上了拖鞋，举起另一双男士拖鞋，“要不要换鞋啊？”

　　德川道：“不方便，我刚刚运动完…还是要喝的吧，谈话会口渴。”

　　浅川雅终于笑出声。

　　——笑了就好。

　　德川和也松了口气，说笑话本来就不是他所擅长的。如果想要她破涕为笑，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自己显得窘迫吧…

　　他看到挨着病床旁的桌子那儿有一把舒适的椅子，就顺势坐在那里。

　　浅川雅朝他一笑，给他倒了一杯白水，自己却抱着一罐碳酸饮料。

　　——叮。

　　白开水，玻璃杯放置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坐在病床上，把那听饮料打开，发出的则是气泡的翻涌声，很鼓噪，不太安静。

　　“…你爱喝碳酸饮料？”德川和也问。

　　她笑了起来：“对啊。”

　　德川挑了挑眉，有些无奈：“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浅川雅有些八卦地探着脑袋，“害怕那种辣舌头的感觉？”

　　对方耸耸肩：“差不多吧，总之那种口感，不太舒服…何况还会长脂肪，对运动没有太大益处。”

　　浅川雅嘟起了嘴：“长胖啊…”

　　“你已经很苗条了，而且不是从事运动职业，可以适当饮用。”见识过女孩子们追求身材的疯狂，德川和也生怕浅川雅多想，立刻追加道。

　　“…其实就算长胖，我也不会放弃它的，”浅川雅笑着吐了吐舌头，“说起运动职业，我对运动这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所以前两天买了电视，才知道你是很有名的网球选手。”

　　德川一怔，没有作声。

　　浅川雅继续打趣着说道：“你已经这么有名了，还说我有名，是不是太世故了。”

　　“没有说谎，”知道她开玩笑，德川还是决定解释，“浅川君不明白的，运动员一向都很崇拜有知识的女性。”

　　“哈哈哈……”

　　浅川雅笑了起来。

　　她一笑，眼睛会眯起来，秀气的五官也会因为笑容而挤在一起，和她悠闲时候的媚态不同，笑起来的时候，她像个十多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