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冠冕》青凛残墨

5、Ch.5龙炎

　　Ch.5龙炎

　　【谁也不会拥有一切】

　　——残忍的教学。
　　‘可以得到最快的成长。’
　　——不得不说，你的方法很成功。
　　弦司桠满是劫后余生的样子，脑里全是刚刚虫子爬到他身上的画面。他根本不想去想那个权杖。
　　他想活命。
　　命与力量，他会选择命。他还没有将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他不能死。
　　斯逾在脑海里和荆棘花交流着“正确的教导方式”，双方都很愉快。
　　‘皇室的争夺战都不会仁慈。’
　　——所以你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教学，吔斯逾？
　　‘残忍就是最好的方式。’斯逾说，‘我不是你的，不要再吔了。’
　　——是啊……你真是残忍，吔斯逾。
　　过了有一段时间了，斯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远处的虫子蠢蠢欲动。
　　弦司桠惊慌地爬了起来，跑回岸上。
　　“想不想看看‘贪婪’的全样？”斯逾打量着中央的权杖，“我听说很美。”
　　“不不用了！”弦司桠躲在他身后。
　　“我是在问我自己。”斯逾走近水池，“我要看看，什么是‘火之星辰’。”他轻而易举地走到了中央，走上了立着权杖的台上。
　　他握住了权杖。
　　——！
　　暗蓝色的宝石猛地发出了耀眼的光。弦司桠抬手掩住了双眼，而斯逾只是微眯起，继续看着。
　　等它稍暗下来，室内变得越发昏暗。
　　水面燃起了浅色的火焰，照耀着墙壁。墙壁上映出了荧光的壁画。
　　虫子，权杖，还有……玛门和他的信徒们。
　　火焰在水面上越燃越旺，甚至要溅出池外。
　　“啊不！”弦司桠被溅到了一点火，火焰在他的手背上烧出了黑色的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在水上燃烧。”弦司桠捂着手，表情狰狞。他很痛。
　　天花板的荧光是星空，斯逾觉得很美，他很喜欢，心情也很不错，他说:“这是龙炎。”
　　普通的火，遇到水就会熄灭；幽冥的火，只有在“黑暗”的地方燃烧；龙族的火，遇到水，会越烧越烈。
　　“你看，是星盘，很美。”斯逾站在龙炎的中心，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你就不怕被烧到吗！”弦司桠担心他会被伤到。
　　“我以为你应该放心，”斯逾说，“你知道我不会死，能力也比你强太多了。”
　　弦司桠被噎住了。
　　他从没比此刻更觉得斯逾这人不会说话。如果斯逾知道了他的想法，也不会学着去“说话”，毕竟他根本不需要“说话”去迎合别人或让别人安心、开心。
　　只在乎自己的他，就是最强大的。
　　斯逾说:“你站到墙角去，那里有结界，足以让你活下来。”
　　弦司桠问:“那你呢？”
　　斯逾说:“你很喜欢说废话。”
　　弦司桠突然反应过来，斯逾有那个能力让自己好好的。
　　他站到了角落。
　　斯逾缓慢地将权杖提起来，龙炎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灼热，高扬起的火苗甚至碰到了星盘。墙上的壁画更加明显了。
　　斯逾想，真像星的海洋。
　　弦司桠小心翼翼地避开火焰，将身子紧贴着墙壁，能缩到多后就尽量缩。
　　火光亮到极点的时候，斯逾猛地松了手。
　　权杖嘭的一下插了回去。
　　龙炎逐渐熄灭，星盘和壁画也开始黯淡消失。
　　“真可惜……”斯逾踩着水，回到了岸上。
　　弦司桠一出来就大口大口的呼吸。刚才他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放松。
　　斯逾看了他一会，说:“你应该去触碰那些龙炎。”
　　“——什么？！我会被烧死的！”弦司桠喊到。
　　“不会，反而，你坚持过去还能使你的身体变得强大。”斯逾说，“很好的一种补品。”
　　“你是神经病吗！”弦司桠震惊地看向斯逾，他从来没见过有谁会觉得火焰是一种补品。还是这种一下就将人烧黑的火焰！
　　——人类果然还是只认为自己的世界观是对的。
　　‘认为是错的，就永远不想去尝试。’
　　斯逾说:“你现在可以看看你的手了。”
　　弦司桠问:“我的手怎么了吗……”
　　他低头，手伸展开，他发现手背的焦黑不见了。
　　斯逾扔给他一个小石子，“用你被烧过的手，抓碎它。”
　　“我的力量怎么可能做得到！”弦司桠接着石子。
　　“按我说的做。”
　　“好吧……”弦司桠垂下了头。
　　他用手强强一抓，石子咔嚓咔嚓就成了石碎躺在他的手掌上。
　　这、这到底？弦司桠站在那，不知所措。
　　“见到了吗，这就是温和性龙炎的效果。”斯逾说，“如果是狂躁性的龙炎，我会直接把你踢出去。”
　　弦司桠:“……”所以，他还是错过了些什么，是吧？
　　——这小孩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要是真的危险，他就不会留在这了。
　　‘他没有学过什么是思考。’
　　——即使是有大可能会死，你也不会让他死的。
　　‘他是我的任务。’
　　“你和你母亲、阿萨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帮他们做过什么？”斯逾问他。
　　“这……”弦司桠不知道怎么答，“那些事情他们都会想好，我也不需要做什么。”
　　“那么从现在起，他们事先会想好的事情都由你自己想。”
　　“啊？”
　　“你以为我是你母亲吗。”斯逾说，“你凭什么让我帮你准备好一切。”
　　弦司桠听到后就知道了，“我明白了。”
　　以前的事，因为早早有人帮他准备好一切，所以他有许多事情都不会，甚至连自己的处境也不会思考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这样了。
　　弦司桠深吸一口气，“我会努力的。”
　　——好歹知道你的用意。
　　‘不这样做，如果出事了，他就会将我的事情毁的一干二净。’
　　“你有没有修炼体术或是法术。”斯逾问。
　　“我没有魔法天赋……”
　　“那体术修炼得如何？”
　　“也、也就能拿起轻剑吧……”
　　斯逾:妈卖批，你妈他们是在搞事情吧？
　　斯逾说:“明天开始，每天，你要挥剑一千次，练习基本剑法三个小时，赶路的时候你要自己跑。”
　　“一千次？！”
　　“不是一万次已经很好了。”斯逾半眯起眼，“不准用那把灰剑，它对于你来说，毫无重量。”
　　斯逾抛了一把剑过去。
　　弦司桠接过，结果被剑带的一个踉跄。
　　“好重！”
　　“就用这把了。”斯逾不留情地说，“你不情愿的话，就再加重点吧。”
　　弦司桠根本不敢反驳什么。
　　毕竟现在他只有斯逾能依靠了，即使斯逾可能不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