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黄梁

7、第七章 整装待发

　　虽然名义上我已经加入了‘掠夺’号，但实际上我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成员。
　　此刻我正闲闲得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听着身旁人们忙碌的脚步声。
　　...
　　“喂！杉木，把绳子给赶快固定了！快呀！”“是！”
　　“哟！奔立，找块抹布把地板擦了！”“好吧。”
　　“萧恩，吉米叫你了！”
　　“噢，好，我马上去！”
　　...
　　很显然的，虽然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男孩子，可能是因为我身材矮小的缘故吧，却没有人愿意让我做任何事情。
　　我从登上这艘船起就无数次找柯克谈过，可是他每次都满含歉意地拍拍我的头，温和的说：“真是不好意思，你一定感到很无聊吧。但是，事实是，我们这里工作的分配很系统化，也就是说，如果改变一个人的工作的话，别人的也要改变。反正我们完全不缺人，你暂时就先熟悉一下环境好了。不过别担心，如果有任务的话，我会第一个想到你的。”
　　即使我自告奋勇的扫地也不行。看来连扫地都抡不上我了。
　　当然，我也偷偷找别人商量过，但结果...

　　卡祖说，真羡慕你，那你就爬爬楼梯什么的好了。
　　迦逊给了我一个很怪异的眼神，然后像看神经病那样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想这家伙是个疯子，居然还嫌自己太清闲了。
　　吉米耸耸肩，给了我一块手里的面包。晕！他以为我是因为那块面包才找他的吗？
　　凡倒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对我充满敌意，他似乎接受了我成为船上成员的事实。但他还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格林倒是很温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至于那个红毛小子嘛，我几乎整天都看不见他。很奇妙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偶尔看到他匆匆路过的时候，彼此也只是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看来柯克还是蛮器重他的；他大概是这艘船上最忙的人了。

　　所以，找活干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就只好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最最让我不爽的是，除了柯克和卡祖，这里从来没有人主动找我说话。
　　这，这算怎么回事嘛！我好歹也算你们的船友了吧~ 为什么大家都对我冷冰冰的，甚至可以说是敬而远之，好像我是瘟疫一样。
　　罢了罢了，缘分不可强求。我整日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似的，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喃喃自道。

　　现在我对这艘船已经很熟悉了，虽然第三，四，五和六楼都被锁起来所以没去过。
　　我也很想再次拜访那个住在密室的老人，但是，他告诉过我密室是不让人随便进去的。我可不想因为被人发现我见过那个老人而遇上什么麻烦。
　　后来我也曾想过，那个老人的脸很白，白到病态，说不定他也是个特殊的人。所以另外一个顾虑是，万一他其实是个妖怪，我就很危险了。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决定，再找柯克谈谈。

　　我有些迟疑的迈向船长办公室，那是柯克平时会在的地方。
　　万一他再次拒绝呢？我该怎么说服他？
　　我深呼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开了门，看见船长大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研究什么。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张地图。
　　“柯克，我...”我突然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想，我再次开口：“我想问你...”
　　柯克抬起头，灿烂的一笑。我很少看到他这么开心，平时他也笑，但是只是微笑和浅笑，像这样大方灿烂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我坐下，然后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真是太抱歉了，我真的没有想让你感觉那么闷。”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我就听听他怎么说吧。我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到以前的回答了。
　　“希望这个月来你过得还算舒适”，柯克接着说，美丽的蓝色眼睛带着笑意的看着我。
　　我表示在这里过得很舒适，并感谢了他的招待。
　　“我想过了，这样让你独来独往对你实在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决定让他们六个人轮流陪你。”柯克说完后，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实在太好了！
　　“可是，什么叫陪我？”我不明的问他。
　　柯克把手中的海洋地图放到一边，“就是说，他们会轮流带你一天。这样你可以更加了解这艘船的运作程序了。”
　　”真的？”我简直受宠若惊了，他居然放心让我看这艘船的底细？那么我可不可以把这理解成，他是真的把我当作船上的一员了？
　　看到柯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也笑了。这样一来，我就不愁无所事事了。

　　离开柯克的办公室时，我的心情大好。
　　当然我也很好奇，明天谁会是第一个倒霉鬼呢？

　　事实证明，什么事都不做的日子是过得最快的。
　　不久以后，比我想象中快，所谓的‘明天’就到了。
　　我特意早早的起了床，迅速穿好了古怪的海盗服，在镜子前比划了许久，这才满意地走出了房间。
　　这里所有的人都穿着这种衣服：一件白色长袖高领内衣，一件黑色背心用白色的腰带系牢，宽松的白色裤子在小腿处收紧，还有黑色的中筒牛皮靴。不同的是，每人背心的颜色和头发的颜色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柯克的背心是蓝色的，而卡祖的背心是棕色的。
　　这样简单而舒适的衣服是我喜欢的，即使这样的打扮让我看起来更像男孩子。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男孩子，我还在头上系了一块布条。穿着完毕后，我对着镜子里的男孩调皮一笑。

　　我早早的到了餐厅。想想突然发现这是我这个月来第一次赶上吃早餐。
　　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起床很早，谁知道所有人早已开始用餐了。
　　他们看到我出现仿佛十分惊讶。我不禁想起了这几天的懒惰，脸上顿时有点热。
　　他们一定认为我是个日上三竿才起床的笨蛋吧。我咧开嘴笑嘻嘻的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在柯克身旁的空位子上坐下来。

　　“早啊！昨晚睡得好吗？”柯克很绅士的问候我。
　　我已经开始把食物放进自己的嘴里了，嗯嗯啊啊的点头。
　　好不容易吞下口中的鱼块，我才说：“谢谢，我睡得很好...”
　　我还没说完，就听见迦逊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我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灰色眼睛有明显的嘲讽。我想到自己这些天猪一般的生活，不禁又脸红了。是啊，我每天都睡得很好呵。
　　“呵，看到你这么‘早’起床还真是难得。今天受到什么刺激了？”凡还是看我不顺眼，一边吃一边挖苦我。
　　我决定不理他。好女不跟恶男斗。
　　凡抬眼看了我一眼，见我似乎没反应，继续说：“难不成是你良心发现了？哼！”
　　嘿！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当作是给他一个警告。
　　耳边传来卡祖的声音：“你们好搞笑...为什么总是吵架呢？”他问：“凡，你为什么总是和麻沙过不去？”
　　格林左看看右看看，见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打着哈哈说：“我看凡今天状态不是很好。麻沙，请别介意。”
　　他每天都这样呢！不过，我是不会和他这个小气鬼计较的。我摆摆手：“没关系的。”
　　凡重重的哼了一声。粉红的眼睛因为生气而变得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
　　吉米懒洋洋的大了个哈欠，慵懒的对格林说：“太早啦。你别让凡吵了。”
　　凡翻了他一个白眼，格林像平常一样陪着笑，而红发小子边吃边看看大家。
　　柯克咳嗽一声，把我的注意力拉回到食物上。
　　大家似乎都变沉默了。我默默的吃着剩下的食物，突然没了胃口。为什么凡会那么讨厌我呢？整个餐厅的气氛因为我的到来而变得很不愉快。

　　“柯克，我吃饱了。我要去铸造兵器了。”凡不耐烦地站起来。
　　柯克垂着眼睛喝着咖啡，就像没有听到凡的话一样。
　　格林拉住凡的胳膊想让他坐下，但是很明显凡并不配合，他只好也站起来，对柯克说：“我去帮凡。”
　　过了许久，柯克抬起眼睛，湛蓝的眼睛波澜不惊，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和：“好吧。那么开始工作吧。”虽然听他的声音完全感觉不到不同，但是他的唇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微笑。
　　凡和格林离开餐厅后，迦逊也站起来离开了。只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看到迦逊离开，柯克的眉毛皱了一下。
　　“手头上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我要先行一步了，请慢用。”柯克温和的微笑着对我说，接着也缓缓离席。等等！他还没告诉我今天谁‘陪’我呢！我想留住他却没有成功。
　　接着卡祖和吉米也相继离开去忙了。
　　现在餐厅里只剩下我和红毛小子了。
　　事实上我已经吃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敢走出这个餐厅。想着大家看到我时奇怪的表现，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会这样呢？
　　当初明明是他们请我上船的，可是现在却不让我融入他们的生活中。

　　我看了看红毛小子，很意外的发现他也正在看我，而且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先对他的恐惧感已经消失了，因为后来我终于想明白，如果海盗不杀人，那么比他们更强的海盗会杀了他们。而且事实证明，这艘船上的人至少不会伤害我。到目前为止，大家都给了我很好的待遇。
　　想到这儿，我就一点也不害怕他的红眼睛了。

　　“真是奇怪。”红毛小子喃喃的说。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刚要开口问，他忽然又开口：“你吃完了吗？”
　　还真是会转移话题啊。我带着好奇回答他：“我吃完了。你...在等我？要说什么吗？”
　　“是啊。咦？难道柯克没告诉你今天我会带你参观我们练兵吗？”
　　我比他更惊讶。练兵？我对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