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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见菩提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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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柔光洒在我的身上,影子的倒映在地上随我一同走在种满菩提树的道路,许是正午的原因,路上的人很少,一个五岁的女孩,独自坐在一棵菩提树下,双手抱膝,看见她的我,停下了我前走的步伐。
“你还好吗?”我带着疑问问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她的眼神看起来很空洞,但却像装下了一片湖一样,她的睫毛长长的,如同洋娃娃一般。
她摇了摇头,没有跟我说话,我又接着问:“你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女孩还是没有回答我,我故意使出激将法说:“喔,原来你是哑巴。”
“你才哑巴呢。”女孩空灵的眼睛里仿佛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我露出满意的微笑想着:始终是小孩,激将法一使出还是会急着辩解。
“你家在前面吗?”我朝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楼里指了过去。
由于刚刚女孩跟我说过话,现在对我的问话,她反倒愿意回答了:“是的,妈妈不爱我了,她有新的家,新的弟弟了。”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刚眼神中恢复的神采又黯淡了。
“你爸爸呢?”
“爸爸、爸爸,她失踪了。”女孩说完眼眶凝着泪珠,却始终不肯流下眼泪。
我在心里想:这真是个倔强的小孩。
“走,我陪你回家。”我尽可能的用我认为的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话,生怕吓到了眼前的这个小孩,我伸出我的手,她也把她肉嘟嘟的小手伸向我的手心,那一刻,我在心里想:如果可以,我愿牵着她的手,陪着她成长。
那一年我十五岁、她五岁,在很多成人的眼里,我也还是个小孩。
我牵着她的手,站在她家的别墅面前,她对我说:“你还会来吗?大哥哥,谢谢你。”
“会的。”我朝她点了点头。
2、
蝉鸣的声音格外的响亮,仿佛穿过了我们的韶华。想想九月开学后,十五岁的我要前往另一座陌生的城市上寄宿高中,父母的感情素来不合,我跟着父亲生活,原本便破碎的一家三口,从此将分散于这个国家的三座城市,正当我手拖在下巴带着伤感在思考的时候,我看到了窗外菩提树下站着的一个小小的身躯,她穿着金黄色的裙子,在窗前俯视下小小的一团,仿佛像站立在凡间的小太阳,我的心头一暖,顺着窗户口的菩提树爬下。
“你怎么在这?”
五岁的女童看到我下来后,开心地说:“那天大哥哥送我回家,我又偷偷地跟着大哥哥回来,我现在知道了大哥哥的家了。”
我拍了下我的额头,我真是疏忽大意,竟让这个小女孩又送我回家。
女孩看着我又接着说:“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一树。”
“好的,颜一树。”女孩点了点头。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子提。”女孩说完后,便沉默了,那个时候,我开始担心她长大会不会是个问题少女,或者自卑内向无比?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大哥哥明天就要去上高中了,你要坚强哦!不过我会回来看你的。”说完我又后悔了,她还这么小,我就让她坚强,这不禁让人觉得残忍。
“好。”她虽用稚嫩地声音答应我,但回答我的神情宛如大人一般。
3、
清晨依旧能看到几片菩提的心形落叶,于空气中旋转了几秒后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上,上高中后的我,前两年放寒暑假,都会坐着火车回老爸家里去住上一阵子,我想另一方面,也许我心里还牵挂那位名叫子提的小女孩,很幸运,前两年回去,都可以看见她。
还记得我高二那年回去,她不知道在那里得到消息,第二天天亮推开窗户看见她站在了菩提树下,她朝刚开好窗户的我,看了过来对我挥手说:“一树哥哥,我上一年级了,你看我的红领巾,她指了指脖子上的红领巾,我看着她把脖子上的围巾系的歪歪扭扭的,不禁感叹:“到底是小孩,哪怕她的外表装作多成熟。”
这一次我没有从菩提树下爬下,而是推开房间门,从大门跑了出去,我跑下去的时候子提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她回过头忽然看到我站在菩提树下看她,飞快朝我这边跑了过来,哽咽:“刚刚一树哥哥没从菩提树下来,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我看着她眼眶里打转始终不愿掉下的泪,我想:眼前这位女孩怎么变,这一点她应该始终不会变。我拍了拍她的背,这时她还是小小的,她抱着我的大腿,也只与我的大腿一般高。
正当我陷在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我感到一股湿热的温度透过我的裤子,是她留下了眼泪,她啜泣着,她抬头看着我说:“一树哥哥,我长大嫁给你,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那时,我把这一切当作童言无忌的玩笑回答道:“好。”
“那我以后叫你一树了。”女孩擦着眼泪,嘟着嘴说。
我蹲下身子,把她把脖子上的红领巾重新系好。
“一树,你把红领巾系得真好看,教我系好不好?”子提眼里满是恳求般。
“好。”
我把她的红领巾重新拉开:“像这样转圈、穿过去、下拉,然后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女孩点头:“转圈、穿过去、下拉。”
她整理好了,偷偷亲了一下我的脸颊,便跑开了。
“人小鬼大。”
红邻巾如天际的彩虹一般,色彩不浓不淡,却让人难忘这飞逝的景。
4、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上高三后这首歌一直在广播里单曲循环着,日渐繁重的学业加之寒暑假仍需补课,我便很少回家,高考完后,我必须为自己攒大学学费,一有时间,我都在兼职打工。父亲也随之搬离那座种满菩提树的小城,我便在与她分别后的七年间都无回去。
直到第七年后,我回去了,我以另一个身份回去,就是她的高三数学老师的身份回去,时间弹指般留过了指尖,我心中却有着莫名的惆怅。
我站在讲台扫视的第一眼,在全班同学里看到了她的那一刻,反倒有些释怀了,都说:“小时候长得好看的,长大便没那么还看”,这句话说得有错,她虽不似小时候如洋娃娃那般,空灵的大眼睛,随着脸的变大稍微变小了,但眼睛里却是依旧的清澈,我在讲台上点着名字,她一直在座位上傻笑着,我在庆幸,幸好这分别的七年,她没有变成问题少女,反而变得更开朗。
上完课我离开教室,她追了出去:“老师,这道题怎么做,我不会。”
我站在走廊上跟她讲解,她的身高如雨后春笋一般长速飞快,现在已经到了我肩膀一般高了,我一点一点的跟她梳理思路,在给她讲解的过程里,我发现,她其实是会这道题。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她还是不愿意回教室,脸上挂满了沮丧,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我们的童年那般,我安慰她下课再来问,或者有时间再来问之后,她才笑着离开。
我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想:小时候像大人,现在活得像正常的小孩,不错。
“一树老师,看来这节课上的不错,满带笑意。”同事老蒋对我说道,我点着头微笑。
5、
我十八岁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呢?应该是菩提树叶的颜色,至此我的十八岁已经过去十年了,那一刻站在办公室走廊外的我,看着天空,一片湛蓝,这便是子提的十八岁的天空。
“一树老师,最新一届的高三毕业生已经在操场集合了,他们成年感恩会即将举行,我们一起去操场吧。”老蒋对我说。
我点头,便跟他俩个人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走向了操场上的,到操场上的时候,我看到颁奖台上一群学生在听着化学课代表安排顺序,交代他们待会把花送给对应的老师,在那群学生中我也看到了子提。
“各位高三级老师,请站到颁奖台上。”广播声传了几声后,高三级的老师们都很有秩序的站好了,我拉了拉衣角,也双手垂地的站在高三老师的人群中。
“好了,同学们,感恩师恩,从你我做起,祝你们十八岁成人礼快乐。”广播台上的校长说完话,另一边的化学课代表说:“可以送花了。”
我看到了子提第一个冲了过来,打乱了化学课代表给她安排的送花的顺序。
子提走到了我的面前说:“老师,谢谢你。”与此同时,我还可以听到话化学课代表焦急地在一旁轻声喊:“子提、子提,你错了。”
“你又丢下烂摊子给别人了。”我对她微笑着说,她看起来又些气馁,我看着她想到现在的她虽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容易受伤。
我忙接着说:“不过花很香,谢谢你,要好好学习。”
听到我这样说后,她用力地点头,之后开心的跑了回去。
很快,到了她高考放榜了,我看到了她的成绩单,不好不坏,可以上个二本,出成绩那天我破例跟班里的学生们一起聚会喝了一些酒,那些晚上我喝了很多,头有些晕,我趴在桌上,子提兴许是以为我醉了,她到我耳边悄悄说:“一树,我一直喜欢你。”
听到后,我心里还是震惊了,到现在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索性一直趴在桌子上。
6、
办公室的黄色罗兰开了又谢,空气里弥漫着罗兰香,老蒋在新学期开学过了一个月的时候对我说:“以前我们送出去的那届学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是啊,我也有些想念他们了。”
那是星期五的下午,学生们离开后,我买了机票去了子提上学的那所学校,其实我一直知道子提的消息,有跟子提同校的同学交谈的话,我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跟他们打听她的消息。
她在山东上大学,此刻我正在她的校门,她上大学的这所学校,也正是我上的大学,我念的是师范专业,她念的也是师范专业,我朝学校里面走起,找到了语文系女生的宿管阿姨,拿出她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合影的照片问:“阿姨,你认识这位学生吗?
“这位学生啊,我有印象,经常逃课的,不过人倒是很有礼貌,好像刚刚说要去青岛旅游,刚走不久,你赶紧去追,看能不能追到。”
我离开了学校,走到了烟台的火车站的时候,在人潮中,我第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背影,一个人背着双肩背包,穿着带帽的橘色T恤,火车站外太阳光照射在海面,折射在她的身上,一如当年我在窗台下看见的小太阳。我该制造跟她偶遇的现象吗?我在脑海中寻思着,想想还是算了,我就这样默默的跟着她,我在火车站外买了个帽子,戴在了头上,想着这样她也许就认不出我了。
绿皮车缓缓地行驶着,她就在我的不远处,我把我的帽檐压得很低,直到从古堡一样的青岛火车站出站,我们俩还是没有打招呼,从古堡一样的火车站出来,已经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静,夜里看不到一辆出租车,子提呆呆的站在火车站口双手抱着手臂,她现在虽是165的身高,身材也是山东妹子特有的高大,在这一刻,她依旧是需要被保护的女孩,我忍不住走了上去,对她说:“嘿,好巧,你也来青岛啊!”
她抿嘴笑说:“一树,我一路上都看到你了。”
我用:“哈哈”的笑声掩饰我的尴尬,继而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到外面看下有没有出租车,还有我的手机号码是139......,一有事情,就打给我,不过我就不会走远的。”
我走了2米后,听到子提小声说:“一树,谢谢你。”
我想了下把子提留在这里不安全,然后说:“我们还是一起出外边看看吧。”
我们俩便并肩从黑夜的火车站里走出,看见了最后一批夜班出租车司机,我们激动地拍掌庆祝,我们俩一起坐上出租车,出租车上一篇漆黑,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司机师傅,你这个该不会是黑车吧?”
听到我们这么说后,司机师傅忙解释说:“我这个不是黑车,只是灯坏了。”一边说他还一边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出类似营业执照之类的东西给我们看。
司机师傅兴许是看我们还是不大相信,忙补充道:“你们小俩口,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们又一次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是小俩口。”
司机师傅说:“哟,你们俩这么有默契,我没看错的,肯定是的,郎才女貌,哈哈。”
这回我跟子提都懒得解释了,我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兴许是因为云南的四季如春吧,少了其他城市的炎日暴晒,年近快三十的我,我看起来其实还像大学生一样。
7、
“你们俩要去哪里?”司机带着我们绕圈子,我们跟子提双目相对,此刻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司机看我们没说话,就说:“我带你们去吃早餐,来青岛有一个地方的油条特别好吃,到了晚上啃几只鸡爪,再配上青岛啤酒跟花生,最是人间一美味。”
我微笑着看着司机,司机在自说自话中就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卖油条的小铺子,吃完早餐,司机看我们俩还是不愿下车,就说:“你们俩好奇怪,你们没看过海吧?我带你们逛一圈青岛的海。
听到海这个字,子提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在心里想:“海,难道对她来说,有特别的记忆吗?会不会是因为海的故事,所以她上大学后,经常逃课?”
司机开着出租车带着我们游览了整个青岛,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
“司机在这里停车。”子提急忙说着,然后司机停车后,我把车费多付了一半给司机,想到他也不容易。之后我朝海边跑去的子提追过去,海边上有一位老人,满是沧桑,子提悲伤地喊:“爸。”
老人懵然地回头,看到子提后微笑着。
“你还好吗?”子提哽咽地问,但是身体却是在颤抖。
老人没回答子提的问题,依旧盯着海的一边看,他对子提说:“你看海吗?海的那一边很好看。”
“跟我回家,好不好?”子提低声挽求她的父亲。
老人摇了摇头说:“追海,追海。”
子提红着眼说:“母亲的名字有个海,父亲以前是在海边遇见她的,后来母亲变心了,父亲就来青岛,每天来这片他们相遇的海,我来到山东后,是这十多年来与他的再次重逢,医生说父亲的神志不清了,子提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你经常逃课,是来青岛这里。”
之后子提什么也没有说,就一直盯着她父亲看。
我们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子提的父亲,子提明白她父亲是不愿意离开这片海的,几个钟头后,我们离开了青岛。
我送子提回学校看着她回宿舍的背影,那一刻很想抱她,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感觉后背有人抱着我,有人贴在我的背上,是子提:“一树,你以后不要来这里,我不想再让你看见我的软肋了。”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子提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瞧不起她,而且她刚上大学一切应该以学业为重,我对她说:“好好学习,有需要随时找我。”之后我就离开山东,我重新去青岛找子提的父亲。我找到子提的父亲,我依旧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子提的父亲跟我并无语言交流,因为星期一要回学校给学生上课,我在深夜后就坐飞机离开了青岛。
离开之前,我托在海边附近工作的工作人员帮我照顾子提的父亲,于是子提上大学那几年,我也是只要有放假,都会去青岛找子提的父亲,坐在他身旁陪着他看看海,忽然有一天,子提的父亲开口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请你帮我照顾子提。”
当时,我不知道这个是子提父亲要离开的前兆。
我当时回答道:“好。”因为我真的愿意。
子提的父亲也许在一些人眼中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在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他还是爱女儿的。
但没想到在第二天,海边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子提的父亲离开了,他们说子提的父亲朝他们喊说:“海的那一边有彩虹。”
然后来不及拉住他,他就往海边跑去了。
我跟子提同时赶到了海边,她无力的跪倒在海边,那次子提的妈妈也出现了,子提的妈妈保养得很好,一双丹凤眼,高高的鼻梁,在经过岁月的蹉跎,更显风韵。
子提看到她妈妈只问了一句话:“你为什么会来?”
“我们曾经深爱过。”
我们悲恸地处理子提父亲的身后事,把子提父亲的骨灰洒落在这片大海,想必这是子提父亲一直的心愿,伴着海,随海漂泊,默默守候。
8、
处理完子提父亲的身后事,我跟子提又一次失去联系了,她的电话永远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是个普通人,生活还得继续,我只能在假日奔走于世界的每个角落寻找她,整整两年,我没敢停下寻找她的脚步,一次次的失望后,我身心疲惫,好友老蒋对我说:“你去看个电影吧,当作休息下。”
我摇头,但是一瞥间看到电影票上写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十个字,触动了我,我拿起电影票说:“我还是去看。”
电影里讲得是女主角被大他三十岁的男生收养,男女主角辗转反侧之后,还是无法在一起,最后男主角患病离开,女主角伤心抑郁而终。
电影结束后,响起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何时能再见....”演唱的女生声音仿佛就像羽毛般,挠动人内心的伤点,我用手掌抹着眼泪,抬头看到一个背影大喊:“子提。”那个背影听到后,顿了顿又走开了,我追上去,她又消失不见了,我想:“是她吗?如果是的话,她为何要躲我?”
从那天晚上后,时间又过了半年,我向领导申请回到我与子提相遇的那座小城教初中,那个种满菩提树的小城,还没开学之前,我就提前回到了那座小城,打开窗户,揉了揉双眼,我竟看到子提微笑着站在菩提树下:“等我,不要再跑了。”
子提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跟子提坐在菩提树下,我问她:“这两年多来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因为,我想只要不看到你们,仿佛父亲就还在世,如果不去寻找,那就还有希望。”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出现在这里?”
“我想回到我们最初相遇的时候,这个世界只有你跟我。”
我闭上眼说:“好。”
“又何尝不想回到最初,所以回到这个小镇,就像我还年轻,你也还小。”
“我们结婚吧。”子提跟我说的那一刻,我没有及时答应,她接着说:“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种错过,我想错过也许是因为犹豫太多,如果爱就毫不犹豫的去爱,毕竟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你等等。”我跟子提说完这三个字,回到房间,拿出两年前我就买好准备跟子提求婚的戒指,我的单膝跪地,我认真的对她说:“嫁给我吧。”
我们凝视着彼此。
9、
我跟子提结婚后,除了周六日都住在学校的公寓里,初中的学生有些会开始留意老师们私下的生活,有时候我在厨房炒菜,就可以听到一些学生在讨论数学老师很害怕老婆,家里的菜都是他炒之类的,听到之后,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想:一群小屁孩,只要在一起何必计较太多了?
我把菜炒好端了出去,子提刚好抱着三岁的女儿进来,她说:“快,你看咱们的女儿在菩提树下摆好的爱心图案。
夕阳下,菩提的落叶被女儿摆好的爱心,发出暖红色的光,我们一家三口双手十合,感谢老天爷赐予我们这安详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