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念》子青。

4、记忆的他，刺青的他

　　壹、
　　斑驳的小路，是时光赋予的印记，小桥下潺潺的流水，似时光的流逝，这座古城曾是程菱蓝的归宿。
　　本市唯一的一所大学，就坐落在这座古城，毕业后程菱蓝一直留在这座古城，独自一人住在一间小公寓，今夜她想，也许以后搬来这个小公寓的，会是一对情侣，或者是幸福的一家吗？但是这些幸福，都与她丝毫的无关，这是她住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
　　被恶梦惊醒的她，额头与身上满是汗水，梦里的她被冲到海面上，后来她看到他也被冲到海面上，满身是血，程菱蓝吓得急忙叫:“彦树。”
　　“别抢我包、别抢我的包……！”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这样大声叫了几声，程菱蓝起身，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拍了拍胸口，赤脚走到窗口，她打开了窗户，看到了一个女孩，她在追着一个男人，估计是抢她包的人吧，程菱蓝把门打开，穿着睡衣，带着整头乱发，跑了出去。
　　这些年越来越多人慕名来这座古城，未涉足古城时，城外的人把这里说的很美，有人说这里是恋爱之都，说来这里走一趟就可以找到真爱，还有的人说来这里可以体验冒险的滋味，甚至也有人谣传此地时常发生灵异事件。
　　所以久而久之，很多人开始把这座古城披上了神秘的袈纱，前来古城的人络绎不绝，在安全方面，有时候实在是让人忧虑，那个姑娘或许想着再追下去有可能得不偿失，当程菱蓝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那个姑娘低头走了回来，坐在了门口的木椅子上啜泣着。
　　古城有个好处，似乎可以让人自来熟般，程菱蓝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她:“你一个人来吗？”
　　“姑娘点了点头”。
　　“旅游？”
　　“是的。”
　　程菱蓝对她说：“你的包不见了，我带你去警察局吧。”
　　姑娘有些犹豫的看着程菱蓝，似乎经过被抢包后，开始明白世事险恶，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跟着程菱蓝走。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快到彦树工作室时，身旁的女孩喊：“是他，他抢我的包包，跑进那个刺青店去了。”
　　程菱蓝退了几步，女孩这时却拉起她的手。
　　程菱蓝站在了彦树的工作室门前，门外的灯笼还亮着，里面的吊灯垂在客厅里，放出黄色的灯光，灯光显得很柔和却也有着落寞。
　　程菱蓝跟女孩进到彦树店里，环顾了四周，看到了那个小偷正故意用报纸盖着头，女孩胆子很大，她抓住那个人的衣服：“把包还给我。”
　　小偷看彦树店里有不少人，站起了身，把包甩了出去，然后打碎彦树待客厅的不少东西，乘乱逃走。
　　女孩拿回了包，她便不再追出去。
　　程菱蓝看着彦树店里一片狼藉，她上前对彦树：“对不起。”
　　“别自责。”彦树他就是这样，对程菱蓝永远温和客气，像普通朋友般。
　　“姐姐，陪我们去警察局吧，告诉他们小偷在这里的破坏。”
　　此时的古城稍微静了下来，在深夜里玩乐的人，赶在天亮之前回家，那些在黑夜中行走的人，仿佛害怕白天，似乎白天的到来，天亮的光线会把他们的伪装灼伤。
　　程菱蓝跟那个姑娘一边往警察局走，一边回头看着彦树的工作室门口，姑娘:“姐姐，我看你一直看着这个纹身店，看着那位刺青师，眼睛里透着忧伤。”
　　听到这个姑娘跟说的话。
　　“你看错了”程菱蓝赶紧用微笑掩饰着对她说道。
　　但程菱蓝在去警察局的路上，不停地问自己:“难道那么明显吗？”
　　思考中，女孩摇了摇她的手臂，然后指向不远处说:“那里是警察局吧？”
　　贰、
　　出了警察局，程菱蓝就跟女孩分别了，她往来时的路走，天空渐渐亮了，她穿着宽大的睡衣在彦树的工作室对面的咖啡店坐了一会。
　　坐在露天咖啡店，饮酌着咖啡，咖啡入口的那一刻，迎面过来的风吹拂着她的脸。此时的风，有点像八年前的时候，只是这个时候风里夹着伤感，那时侯程菱蓝站在宿舍公寓的天梯上，听着校园广播响起了王筝的歌: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怀念着伤害我们的……
　　歌声伴随着风，程菱蓝在刷着微博的同时，看到了一个特别的微博，照片上的人物，她仿佛在哪里看过？
　　此后，她关注了那个微博博主，他几乎每天会发一些言论，很多时候，会引起程菱蓝心中的共鸣，她有时候也会小心翼翼在他微博下方留言互动。
　　关注了一阵子，程菱蓝从微博上知道了他有一个女朋友，顺着他的微博，她也去关注她女朋友的微博。
　　他女朋友的微博叫狮特王国，她感觉到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女生会取这样的微博名？
　　她想在微博下方提问，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妥，就没有提问。
　　在几天后，狮特自己在微博上发微博说出她微博名的含义，她说:“因为年少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故事讲的是有一个海盗船长，而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少时身上总是带着邪气，年少时总是想着匪盗，只当这样亦正亦邪性格，才可以不理世俗快意人生。
　　此后，虽然船从未航行，直到后来听到有人用好听的声音叫她狮特，之后就觉得没有名字比狮特，这个名字更适合自己。”
　　程菱蓝猜叫她的那个人应该是彦树吧？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对她的欣赏，那时候她在想:为什么彦树会喜欢狮特，也许是她的身上有着爱恨分明，又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或者喜欢是因为她做着自己。
　　渐渐地，程菱蓝也会跟狮特在微博互动，在微博上，他们仨个人，一直到大学毕业都保持着联系。
　　大学毕业后，彦树跟狮特一起来古城做实习工作，他们来到古城一阵子后，在微博上私信留了电话号码，之后约着过几天碰面。
　　约好要见面的那一天，程菱蓝在人潮拥挤的广场买了东西准备出发，虽然距离不远，到狮特他们上班的地方，我还是找了好一会。
　　出来接她的是狮特，那是程菱蓝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狮特，狮特穿着红色的格子衫，下身一袭长裙，娃娃脸，让人觉得是一个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但是身上却是一种脱俗的气质。
　　“我们先一起去纹身店吧。”狮特开口说道，纹身店是她跟彦树上班的地方。
　　“好”
　　我照着地图上的方向，跟狮特走到了刺青店，一路上程菱蓝跟狮特像相识已久的朋友，虽然聊话的内容有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她跟狮特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就到纹身了店，到纹身店的时候，彦树坐在待客厅，他正在看着书。
　　程菱蓝问他：“看的是什么书？”
　　彦树浅浅地笑，把书面举了起来给程菱蓝看。
　　其实当时程菱蓝只注意看彦树了，根本就没注意看书本，他的脸庞依旧俊秀，眼睛深澈，那个时侯觉得彦树还是彦树，可是他不记得她程菱蓝了。
　　张小娴说:“你需要的，是一个遗忘的本领。”
　　“是啊！”如果从以前见到彦树那时候开始，她就有遗忘的本领的话，那该多好？
　　叁、
　　接着，程菱蓝观察着待客厅的墙壁，墙壁上画着印象派类的图案。
　　“晚上到我们的公寓吃晚饭，吃完再回家喔！”狮特开口。
　　“好的。”程菱蓝点头答应，其实她心里挺好奇他们住的地方，是怎么样的。
　　等彦树跟狮特下班，他们仨个人走在去狮特跟彦树公寓的路上，在回公寓的路上，他们路过烧烤店，程菱蓝跟狮特都买了串烧烤，彦树估计担心在大马路上吃烧烤有损形象，就摇头说:“不要。”，还告诫狮特吃了会长痘痘，垃圾食品。
　　狮特是调皮的吐舌。
　　程菱蓝看着沉默地吃着豆腐串，狮特还是买了根玉米棒，他们一边吃，一边走，还没到他们宿舍，程菱蓝已经吃完了，狮特的玉米棒还有一半。
　　看到狮特回家，铁栅栏外有几只野猫跑了出来，狮特轻咬了玉米棒，咬下几粒下玉米，张开手心，把玉米递给猫咪，她蹲下身看玉米吃，侧脸看起来很温，后来她看见猫咪爱吃，便把剩下玉米棒的玉米都咬了下来给猫咪吃。
　　“狮特心地真好”程菱蓝在嘴里低声说着，望彦树那边看去。
　　彦树的笑容里，是对狮特的宠溺，直到彦树也上前摸了摸猫咪的头:“走啦，我们回家。”
　　猫咪很识人性，自觉离开了。
　　他们住的公寓周围用栅栏围着，栅栏周围种植着香气袭人的金色桂花，周围有着小颗小颗五颜六色的小灯，点缀着这一栋公寓。在栅栏里面是一片草坪，还有一棵释迦树。
　　狮特他们住的公寓，其实还是一家旅馆，每天都有旅客入住，所以正大门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因为狮特跟彦树不喜欢太吵，搬来的那天，四楼刚好有人退房，跟房东谈好说要长期租住，所以房东安排他们住在顶楼，余下的几层楼都是专门做旅馆用。
　　程菱蓝跟着狮特还有彦树三个人爬上了四楼，狮特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洗，她要帮忙，站起身来。
　　彦树看到了说:“他到厨房里帮狮特的忙，让她坐。”那一刻，程菱蓝很想逃离，她觉得她真的是个电灯泡。
　　彦树去帮忙后，程菱蓝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无意中看到了电视旁边的木格柜子上放着一个橙子跟一个苹果，橙子跟苹果都被画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而且头顶上还贴着头发。
　　她看着觉得有趣，走过去用手摸了几下，就把拿在手上的橙子跟苹果放了回去，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们所代表的意义。
　　“吃饭咯。”狮特开心地说。
　　程菱蓝看着他们把菜端出来，就赶紧去帮忙拿筷子、剩饭，之后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狮特问。
　　“很好吃，有家的味道。”她回答狮特后，她想：这是狮特跟彦树的家，菜也是甜蜜的。
　　吃过晚饭，狮特跟彦树送她回家，他们看着我=程菱蓝上楼，回房间后。其实程菱蓝摸黑跑了下去，她看着他们远去，也看着他们牵着手走过小区夜晚的树荫，在月光的树影下层叠着亲吻的影子。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安慰自己说:“我会忘了彦树，彦树跟狮特才是一对，他们很幸福。”
　　肆、
　　此后程菱蓝还一直关注他们，那天狮特在微博发出一系列，彦树自己骑着小单车，撅着嘴，回眸摆着剪刀的表情，她也忍不住笑了。
　　从那天的点滴，再加上微博对他们一直的关注。
　　她看得出彦树很爱狮特，也许狮特不用这么好，彦树也一样喜欢她，爱就是爱，有时候不需要理由。
　　程菱蓝给他们发了短信，感谢他们对她的招待，后来在微博上，他们互动少了，但她依旧关注着他们，虽然每关注一次，她的心就会碎一次。
　　彦树跟狮特在古城住了半年后，狮特说她要去上海，跟一个朋友合作制做牛皮手工包包，狮特大学学的也是艺术专业，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喜欢做一些小玩意，回到家里会用妈妈的老缝纫机做一些包包，妈妈说她做的是怪物。狮特虽然舍不得彦树，但为了她的梦想，她还是跟彦树告别了，而彦树则继续留在古城。
　　狮特走的那一天，带走了一个橙子，起初的半年里，他们很想念彼此，彦树跟狮特以前的公寓里一直有一个苹果，每次苹果坏了，彦树都会再买一个，不管她在与不在，他都爱她。
　　狮特到上海的第一个星期，每天清晨都会发一条微博说:“橙子先生，我去上班，晚上回来看你。”
　　彦树就在微博上发：“苹果小姐，我去上班，晚上回来看你。”
　　那个时候的我，以为他们应该大抵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伍、
　　也许是因为澈从小就是学画画，上大学学的也是艺术科，所以刺青的很多图案，对于他来讲，已不是难事。
　　彦树的学徒工作渐渐上手，刺青的老师对他说:“你可以独立发展了，不过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就一直跟着刺青老师学习。”
　　所以有时候有客人来刺青店纹身，刺青的老师也会让彦树纹，这样到半夜才下班，已经是常有的事情。
　　到S城后，狮特找到很多知音，他们认为狮特做的包包很特别。
　　狮特虽然忙碌，但是下班她还是会联系彦树，但因为纹身必须专注，所以上班时间彦树都是关机的。等彦树忙完，打电话给狮特，已经是半夜，狮特与舍友住在一起，狮特本想出门接电话，可是公寓的门锁了，得等明天房东来才能开门，狮特把电话挂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彦树把烟头的火，用力的按在了烟灰缸里。
　　过了一会彦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舍友睡了，接电话怕打扰到她，明天联系。
　　清早，狮特打电话给彦树，彦树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就只跟狮特讲了几句话。
　　挂完电话后，狮特心里有一阵阵的失落。
　　上班的时间，她一整天都在发呆，客人问她话，问好几次，她才能答。
　　狮特的小伙伴问她:“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狮特低头，趴在了桌子上。
　　“跟他吵架了？”
　　狮特沉默不语。
　　“唉，没事，我明天有事情，不想开业，给你也放个假。”
　　陆、
　　当天晚上，狮特坐着最后一趟火车去古城。
　　一到古城，狮特急着搭公交车去找彦树，到纹身店后，另一位学徒在待客厅坐着，她对狮特说:“彦树在帮别人纹身，你不可以进去。”
　　“没事，我偷偷看一眼，不打扰他。”狮特轻轻拉开小帘子，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彦树在帮一位客人纹身，那位女客人光着背，纹身纹在背上，狮特的眼睛模糊了，放下帘子，跑了出去。
　　彦树纹身一般都是特别专注，所以他根本没有发现狮特的到来。
　　一边跑，狮特一边对自己说:“纹身师这一行是这样的，其实没什么，没什么的，要平静平静……。”
　　待客厅的学徒追出门，直到距离纹身店有一段距离他才:“狮特，你等等。”
　　“我跟你说一这事情。”
　　“什么事情？”
　　“其实，狮特经常很女客人暧昧，所以，他才可以这么快当上刺青师，你不知道，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一个女人去他的公寓，你现在在S城，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
　　狮特听了手紧紧的捏成拳头状，狮特的手有的留着指甲，由于掐得太紧，手指甲，手心淤红，像受伤的心。
　　彦树忙完，打电话给狮特，狮特没有接，他往公寓走，到401房，他们曾经的公寓的时候，彦树看到了狮特，狮特坐在门口，双手抱膝。
　　彦树看到了，急忙问狮特:“怎么了？”
　　“呵，你还好意思问？”狮特冷笑地说。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彦树感觉莫名其妙。
　　“我们分手吧！”狮特生气地说。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一有事情就用分手威胁。”
　　狮特听了更生气地从彦树身边离开，狮特从彦树身边走过的那一刻，彦树想挽回的拉着狮特的手。
　　但是却被狮特甩开了。
　　坐在夜晚的火车站，狮特想起了程菱蓝，给她打了个电话，程菱蓝急忙到火车站找狮特。
　　虽是夜晚，可是夜晚的火车站还是有不少的人，程菱蓝站在狮特坐着的椅子旁边依旧有些气喘：“来晚了。”
　　狮特看到她后说:“陪我一会吧，不用说话。”
　　过了一会儿，狮特开口问她:“你有没有跟彦树单独俩个人，来过我的宿舍？”
　　“没有。”
　　“我希望不是你。”
　　那一刻程菱蓝沉默着，直到火车来了，狮特头也不回的上了火车。
　　程菱蓝转身离开火车站，天空的雨不停的下着，她没有带伞，在雨里她大哭着，因为跟着雨水的冲刷，其他的人就可以看不到她的眼泪。
　　雨很大也很急，但是很快就停了，程菱蓝走到了他们以前的公寓，看着围栏外的桂花，已是秋季，围栏外满是桂花，雨后的围栏，桂花上的的花蕾上都还印着水滴，水滴一碰就碎了，满满的水滴印着桂花，就像心碎的碎片一般。
　　距离就像爱情里的硫酸，慢慢地把爱情腐蚀掉。
　　经常半年的异地恋，狮特跟彦树不信任、争吵与误会，俩个人渐行渐远，他们分手了。
　　柒、
　　分手后澈去各地旅游了一年，那一年里，他把他的微博、公众号都清空了，过了两年他自己开了一家纹身店，店里的装修很古朴，店外的门面黑色与深绿色相间着，像是他更沉静的心。
　　门外的桌子上放了几个欧式中型水壶，旁边还种了几盆常青藤盆栽，门外挂着直筒的灯笼，灯笼是一个橙色，一个红色，两边的灯笼上都刻着刺青二字。
　　他还是爱她的，橙色是彦树，红色是狮特，就像这两个灯笼，会在门口照亮许多人，也一起相互守望着黑夜。
　　开业那天，程菱蓝走到纹身店，对彦树说:“帮我纹个彼岸花吧。”
　　彦树专注的在她的手臂上帮她刻纹身，纹身的痛仿佛刺入她的心。
　　“好了。”
　　程菱蓝的眼泪流在了刚纹在手臂的彼岸花上面，她以为这样可以仿佛把我心中对他的爱的熄灭。
　　彦树看到我哭问:“你怎么了？”
　　他不知道程菱蓝爱过他。
　　“我要走了。”程菱蓝把眼泪擦掉，对着他微笑，我想那个应该是她这辈子最美的微笑，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程菱蓝想问彦树的话，一直没有开口：“你会不会想起，在你的小时候，一直有一个小姑娘，一直待在角落里看着你，她的自卑让她不敢上前跟你说话。
　　你搬家了，起初经过你的家门口还可以看到一栋房子，过了一段时间后，那里成了一片荒芜，到后来十年过去，它一直都是一片荒芜，就仿佛你根本不曾让她停留在你心中一样。
　　多年后，他与你重逢，虽不再是匆匆过客，但你的世界，她始终无法融入。
　　捌、
　　后来，狮特的手工牛皮包包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程菱蓝知道她结婚了，还有一个爱她的另一半，她偶尔还会在微博发一些有趣的事情，也有一些平凡却不普通的文字。
　　“我们仨个人中，狮特幸福啦！”她对着海边喊，也喊出了她的释怀。
　　我们为一个人掏干自己的一切，却又有另一个人，在为我们付出着。
　　其实那个时候那位学徒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欺骗狮特的，彦树根本没有带女生回宿舍。
　　那个学徒那天对程菱蓝说:“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你能为我做什么？”
　　“我可以把你的敌人赶走，看着你幸福。”
　　就这样，一个误会，把他们拉开了，有时候我们会为自己喜欢的人，去熟悉他身边的人，只为了离喜欢的人更近，但后来，却不知所措的渐行渐远，仿佛隔了一个天涯与海角，若可以重来，是否不要相逢？
　　时间它终究治愈了一些痛苦，只是看到你的时候，她心里还有涟漪，不过转瞬又能变得很平静。
　　以后的以后，当你再次用心地去了解一个人，你会发现，那些没说出口的沉默里，藏着多少心碎？
　　我们还是得把伤口抚平，如果抚平不了，那么应该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那样我们才可以更好的为下一次出发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