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出尘》六出雪

4、跨年

　　晚上，郑思梵送裘晨和杨凌尘回家，杨凌尘非要吃裘晨家小区门口的烧烤，三人又在油腻的路边摊撸了串，吃完后，杨凌尘一瘸一拐的跟着裘晨进了小区：“裘晨，你会考s大的吧？”：“不知道。”裘晨连身都没转就回答了杨凌尘，杨凌尘不服气的冲到裘晨面前，裘晨诧异的看着她：“你管我读哪儿，好好的去读你的北大去。”说完就进了家门，刚进家门，裘妈妈就告诉裘晨他大爷爷去世了，他们要去不远的乡下，杨凌尘自然也是跟着去的，一行人又匆忙的赶赴乡下。说起来裘晨对大爷爷的映象仅停留在孩童时期，大爷爷总是瞪着眼睛逼他和兄弟姐妹们背诗词，在车上，裘晨又想起了小时候回乡下过年的情景，家家户户都会拿出自家的菜来分享，然后小辈们都要恭恭敬敬的给长辈奉茶磕头，再去祠堂上香，突然裘晨感到肩上一沉，低头一看杨凌尘在他肩膀上睡得抠鼻朝天了，不禁爱心里嗤笑一声“真丑”。刚到乡下，因为裘晨是男丁，就被拉着去祠堂穿孝衣，磕头守灯了，杨凌尘洗完澡后来到祠堂上香烧纸时看到裘晨毫无表情的跪在火盆边发呆，就悄悄的走过去，裘晨也没发现是杨凌尘就磕了个头，杨凌尘捂嘴一笑：“起来吧，我跟婶婶说过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叫裘志先来守火盆。”裘晨点点头就起身了，杨凌尘跟着裘晨走出了祠堂，去了一家大排档，随便吃了一点后，杨凌尘便叫裘晨陪她随便走走，裘晨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你的脚全好了？”杨凌尘点头道：“差不多了，反正你回去也是跪着，就陪我走走嘛。”裘晨点头前行，来到一片稻田裘晨指给杨凌尘看到：“原来我在这里被裘志摔下田埂过，还被蚂蝗咬了。”杨凌尘痴痴的笑道：“裘志为什么把你摔下去啊？”：“因为我把他扑了一下午的蛐蛐给放了。”两人不自觉的就往那田埂走过去，杨凌尘一个不小心一脚踩了空踩下了稻田，裘晨回头看着脏泥兮兮的杨凌尘不禁捧腹大笑，然后才把她拉了起来往回走，走到一个小卖部的门口，裘晨把杨凌尘抱上一个铁皮汽油桶然后走进了小卖部，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水和纸巾，杨凌尘只见裘晨打开水瓶把纸巾弄湿，然后轻轻的帮她把脚擦干净，杨凌尘微张的嘴始终没发一言，裘晨边擦边说：“要是回去我妈看到你这样，又该说我了，你真的是麻烦。”杨凌尘轻轻的笑着说：“那你就对我好一点啊。”裘晨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我只对我女朋友好。”然后继续帮杨凌尘擦脚，杨凌尘把脚一收：“不稀罕你擦。”裘晨抬头看杨凌尘气鼓鼓的把头一偏，气也上来了，把纸一扔就准备走，刚走两步，杨凌尘就叫住他：“你总得抱我下来啊，我跳不下来。”裘晨回头看到，杨凌尘一脸无爱的坐在汽油桶上，长长的头发被风吹起三三两两，黄色路灯下的黑白格连衣裙也变得特别好看，裘晨不自觉的说：“我帮你拍张照吧，你这个角度还可以。”很多年以后，裘晨的手机里任然有着这么一张像素不高的女生照片，无关风月，只为你陪我走过。暑假的结束意味着高三的来临，繁重的课业，老师家长的期望就如同高压锅里不断增加的气压，每一个人都在这些气压下完成最美丽的绽放，可是越是辛苦的日子人往往越会寻找快乐，因为立下了要靠c大的目标，裘晨每天都很努力，甄玉时不时的也会告诉裘晨一些学习方法，两个人的聊天时间就像偷来的一样，让人格外珍惜，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微妙，两个本无血缘的人却会为了对方不计前程，不畏前路。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圣诞节，高中的少男少女总是喜欢在这些节日里去表达自己单纯的心思，平安夜那天，甄玉收到了很多精心包装的平安果，晚上裘晨跟她打电话时还酸了她一下，甄玉在电话那头哈哈笑道：“这些不过是被不降解的纸包裹过的苹果，终其究竟还是苹果，哪怕裹的是金，它也只是苹果。”裘晨不忿道：“看来我家甄玉是要个金苹果咯。”甄玉笑道：“999金的，你看着来。”其实裘晨心里从没在意过那些所谓的情敌，在他心里世间终是他最好。好像一入冬节日就多了起来，什么圣诞，元旦，新年全部都一起到来，12月31那天，裘晨买了机票，偷偷的去了c市，那是个星期一，零零洒洒的阳光照耀着这个城市，甄玉她们学校还在补课，裘晨一下飞机就赶去了甄玉的学校，就想甄玉一出校门就能看见自己，等了大概几十分钟，下课铃响了，多数学生缓缓的出了校门也没见甄玉，裘晨就发短信告诉了甄玉自己在校门口，生怕错过了甄玉，过了几分钟甄玉急急忙忙的从学校的大坡上走下来，身上穿着有点脏了的校服，前额散了一些碎头发，看到裘晨后，甄玉一路小跑，裘晨生怕她摔着，就张开了双手扶住她：“慢点，我又不会跑了。”甄玉喘了喘气道：“你怎么来了？你爸妈知道吗？你们学校不是要上课吗？”裘晨扶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道：“你一上来不是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吗？怎么就问问题啊。”甄玉瞥了裘晨一眼说：“我猜，你是叫郑思梵帮你请了假，然后你爸妈肯定去忙年会了没时间管你。”裘晨笑了笑：“知道了还要问，我就说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甄玉“切”了一声就不说话了，裘晨看了看甄玉的校服有些嫌弃道：“怎么那么脏了也不洗洗。”甄玉低头一看，边笑边把校服脱了露出里面白色的羽绒服道：“刚出来得急忘脱了，冬天嘛，我们都怕自己的外衣弄脏难洗，就只穿校服，所以洗了也白洗，反正都要脏。”裘晨笑道：“感情你们都把校服当袖套，围裙用了。”两个人一路说一路笑，吃了校门口的卤味，吃了小吃街的小吃，到了晚上裘晨就带着甄玉去了江边的一家会所去等跨年烟火，甄玉一进会所就见里面不算豪华，却有种岁月沉淀的气息，甄玉拉了拉裘晨：“我觉得这里太烧钱了，还是换地方吧。”裘晨笑笑在甄玉耳边说：“这是郑思梵家的，不要钱。”甄玉便豁然的笑了笑，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了面，自然是说不完的话，直到窗外“蹦”的一声，天空亮起来，两个人才知道已经到了12点，甄玉看着窗外的烟火，在转头看看身边的人，低头笑了，裘晨低头便见甄玉在笑：“笑什么？”甄玉看着他说：“自从我爸去世，我就觉得老天挺不公平的，可是现在我觉得老天对我挺好的。”裘晨笑了：“怕是你顶着你这张脸说这话万千的女性都想掐死你。”甄玉白了他一眼：“不解风情，我要回家了。”裘晨点点头就送甄玉回了家，然后自己再回了酒店。再说s市这边，杨凌尘也是一大早抱着礼物来了s市想找裘晨和郑思梵一起跨年，可是，在ktv找到郑思梵才知道裘晨去了c市，杨凌尘把包装好的礼物给了郑思梵，然后转身走了，直到耳旁传来别人的欢呼声，杨凌尘才知道已经12点了，其实郑思梵一直跟着杨凌尘，这时候郑思梵走上前：”好歹也是跨年，你这样子是要难过两年吗？”杨凌尘白了郑思梵一眼就拉着郑思梵去吃了宵夜，然后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回x市。1月2号，裘晨回了s市，裘晨一下飞机，郑思梵就把礼物给了裘晨：“31号那天，阿尘来了。”后面无需多言，两个人都明白，可是裘晨总是心里不上不下：“她……。”：“她晚上来找的我，估计下午到你家的时候没人，然后我们两个在北山大道跨的年。”裘晨还没说完，郑思梵就抢着说道。裘晨抿嘴看着礼物不说话，回到家，裘晨拆开礼物，是最新的PSP游戏机，还有几个游戏的软件，裘晨叹了叹气，把礼物放到一边，然后给杨凌尘发信息到了谢，等了好些时候，也没见杨凌尘的回信，裘晨也乐得当这事过了。杨凌尘不是没看到信息，或者说她其实一直在等着这条短信，可是从小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一条短信后就丢盔弃甲，在她心里，不管是什么玉都不适合裘晨，而现在的裘晨不过是在万花丛中迷了眼，总会有一天裘晨眼里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