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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忆往昔 这里不是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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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你狠,无怪父亲当你是个角色”。陈衍泰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将好好站在他面前的我大卸八块解恨。
“我家公子说了,请你离开”。阿根也不示弱,干瞪眼回过去
陈衍泰不可置信到气结,脸上青筋暴起极是狰狞,瞪着眼睛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请陈府遵守承诺”。
众人再也不顾是否得罪陈府,纷纷站起来朝我鼓掌。茗字房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傅玉终于走到前廊,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可眼神那种说不出的光芒衬的我无法言说。
欠了欠身,示意先离开,傅玉点了点头示意无须在意他,正厅又恢复一派热闹,甚至比之前更胜。
“苏籽言姑娘,方才听苏姑娘一曲犹如天外之音,还请留下为尔等助助兴”一富家子弟说完,众人应声附和,苏籽言担忧的看了我几眼后,只好无奈的奏曲去了。
苏籽言的无奈,我的无能,心里纵然千万般反感、愤怒,表面上却依然要一片春风,不断提醒自己看清局势,这个阶层就是这样,这里不是逞几次能,承认几次错误,图一时之快就能达成所愿,必须咬碎牙含着泪往前走,不能犹豫,不能心软,不管对我、还是与弱不禁风却依然挡在我面前的苏籽言、亦或者始终默默伴着我的无涯……
明明体内热的似要炸裂身体却直冒冷汗,衣襟已经可以拧出水来,身体若在不好好调息,恐怕下场就和阿根说的一样:“无涯,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姑姑,我……”无涯咬着唇,看起来甚是苦恼…..还有担忧。
“怎么了?”身体因脱水而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无涯不想在门外,想在里面守着,好吗?”最后那真挚的请求眼神,让我瞳孔不自主的猛然缩了下,心终究有些硬不下来,只得轻轻道:“进来吧,我在屏风后调息,有事的话你自是可以知道的,不必担心”。
体内各股真气乱撞,强忍住不适,念起师傅教我的‘无极决’,配合内功运气,全身早已湿透,又因真气所致,热气滋滋冒烟瞬间又干透,良久才慢慢平复。今日所饮的虽然明面上是叫做酒的东西,不过以我从前看的一些毒经来看,这种饮法其实如同喝下了毒的酒,川辣子性热,通常是潮湿的山区拿上几颗做佐料用来去除体内湿气的,但是大量食用形同火毒入体,如不排除这股火毒之气,人最后定然是脱水枯竭而死。晕完气按照毒经用小刀在食指割了个小口,稍用内力将心头的一些毒血逼出体外,再让无涯去弄了碗糖水,大口喝完,呼吸这才有力度了些。
身体虽舒缓了许多,大脑却开始意识模糊起来,全体疲软无力,勉强撑着身体告诉无涯:“无涯,你现在听我说,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情况如何,千万不要去请大夫,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只需要休息一会就好,倘若……倘若三天后我还没醒来,到时你想怎样都随你”。直到看见无涯含着泪点头,这才昏睡过去,这孩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哭呢…….。
娘含笑着坐在凉亭抚琴,桌上一叠象棋扑鼻的粽子糖,时不时看看玩闹的我和小朗;爹爹含着腰练习草书一会含笑看看娘亲一会对着大哭的小朗无奈摇头;小朗边哭边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追着我要吃粽子糖,好开心,好开心……可是,刀光剑影晃的眼睛生疼,地上的鲜血晕开如同盛开的花一般艳丽夺目,狰狞的脸握着剑放肆的笑着,血沿着剑尖滴淌,喊叫声、叫骂声凄惨的在耳边回荡,父亲的衣袍被血渗透,腰板扔挺的笔直握着剑将我和小朗挡在身后,那人的脸隐在血光中看不清模样,我完全不知道害怕,哭闹、只是呆呆的,努力的瞪着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直到剑泛着寒光劈向父亲的刹那,这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不,不要,不要……”。
“姑姑,姑姑,你怎么了”在无涯焦急的喊叫中醒来,这才惊觉自己原来只是在做梦,脸颊微凉,伸手去摸,是眼泪,呵呵,原来我还有这能力呢!自来此,作这样的梦比在山上频繁许多,看来京城倒是个适合做梦的地方呢?
瞧着外面的天色有些灰暗,望向无涯问今日时辰这才发现无涯的眼睛周围的黑影浓浓的衬在那越渐白皙的脸颊,显得有些突兀,这是多久没睡了?
“姑姑已昏睡了两天,今日已是戌时了”。
“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外面情况怎么样?”昏睡了这么久,情报也就断了几天,大庆城风云瞬息万变,我必须时刻注意,一旦稍有不慎 ,我必须保证立刻改变棋局。
“酒馆这几天生意越来越好,来得也是些重臣,也无人闹事,百晓林那边最近传来的朝堂消息都放在老地方,一会姑姑你亲自过目;还有……这个,在你昏迷不久后,傅玉差人送来这个说是保心丸还有这张字条”。
“字条?‘丞相大人派我来验收成果’老夫服了”。
原来,傅玉一直隔岸观火就是为了来证明我的能力,值不值得他们冒这个险,看来宋林这个老狐狸早就猜到开张那天有场我的戏,不过,宋林…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姑姑”无涯将陷入沉思的我拉回,“苏籽言姐姐这些天来了好多回,都被我挡了回去”。
“你让她去书房等,我一会就过去”。脸上早就被汗水冲洗干净,身上黏糊糊很不好受,沐浴后换了套干净的衣物,往脸上挑了些特制的脂粉,这才往书房走去。
“苏姑娘可是有事?”光晕下的苏籽言如隐在云雾中的仙子,若是男子见此场景定然让人倾心吧。
苏籽言转过身瞧见我,黯淡的眸子立刻浮现光芒,睫毛因激动而簌簌抖动,她,她这是因为我在开心?可是,为什么?
“我……我,我只是,只是来看看公子身子有无大碍”手绞这衣角,眼睛在我瞧向她时迅速低下头去。
“无碍,对了这几天你该是很累了吧,我已经在物色新人了,只是我对这些艺妓的要求比较高,不是寻常的歌舞伎可以进入,恐怕你还得辛苦这些日子”。
“艺妓?”苏籽言轻喃道,神色突变,看似有些疲惫又似乎是认命,悠悠叹了口气道:“公子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有几个人选?”
“嗯?”
“公子想必听过这京城最红的花魁夕舞和飞霞二位姑娘吧”
“这二人是妍夏阁的头牌,据说有些才情,性子挑剔高傲,有很多朝中大臣是她们的追随者,卖艺不卖身确实很符合我醉江湖的品行”。
“这二人由我去说服,她们定是愿意过来的”
“如此,有劳苏姑娘了,对了,那日之事,多谢”。
“能为公子分担,是籽言的福分,籽言希望……希望公子用得着籽言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不要把籽言当….”苏籽言越说越小声,后面那句完全没听到,就听见关门的声音。
人有些乏,躺在檀木椅上了无困意,盯着寒窗外的枯枝,思绪却不知飞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