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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言的眼泪 直到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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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夜十分,骆雪才到达她与简仲言的别墅。别墅区位于东南方向,是改革开放初期建成的,从外观看来,颇有欧洲风味。骆雪刚搬来的时候,误以为进了殖民时期的外国租借,“这里没有家的感觉。”她是这样对简仲言说的。“挺好的呀,外公的一片心意,安心住下吧。”她知道他一向听这位大家长的,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仰头观天,天空雾蒙蒙的,月黯淡无光。起风了,明天会下雨吧,说不定是雨夹雪,她想。整个别墅区安静得让她有窒息的感觉,他们的屋子竟然是沉默的黑。
“以后我回来得晚,记得为我留盏灯。”他说。
“不是有路灯吗?”她调皮。
“让我知道你在。”他说。
“如果我晚归呢?”她问。
“一样。”
门是虚掩着的,她走进屋子,打开灯。“言?”
屋里没有回应……
她走到旋转阶梯那里,“言,你在吗?”依然没有回应。
她来到二楼,打开卧室,忧郁的蓝色刺入她的眼,她恨透了这种颜色。打开灯,“言?”
满屋子的照片与玻璃碎片凌乱地洒在地上。只见那人靠着床沿,眼神失去了焦点,缓缓地抬起头,看见了她,一个箭步来到她面前,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他狠狠地吻着她的脸,她的鼻,她的唇。眼泪?他的眼泪随着骆雪的脸滑落下来。“你还在。”
她愣了,心寒感簇拥上来,“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拥着她,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拥进自己的血液里。
“言?”她感觉到脖颈间的凉意,“怎么了?”她问得战战兢兢。
“你爱我吗?”他终于问了她最恐惧的问题。
屋外的风呼呼作响,发出怒吼的声音,摇曳的梧桐树枝拍打着窗户,发出“簌簌”的声响。黑夜里他的眸仿若翡翠般透亮,生生地想把她看穿。
“我……”她不敢正视他的眼,头低了下去,皓齿咬着下唇。
“你爱他?!”他试探道,手指提起她的下颚,在她的明眸里寻找着答案。
这句如同千斤锤般压了下来,压得她喘不气来,她的眼睛噙满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简仲言疯了般,手指掐进骆雪的肩,“为什么染指他?”
“言!”她的身体在剧烈摇晃,她无话可说,任何话语现在都是多余的,诺为了夺走她用了最极端的手法。
他松开手,迷离的泪滑落下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你是在报复我吗?”他苦笑,“他是我弟弟呀!”尚未痊愈的腿仿佛已经支不起身躯,“你该死……”他仿若一片秋叶,摇摇欲坠。
鲜血?!她扑了上去,接住晕眩的言,“你受伤了……”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他赤裸的双脚,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一股恶心的感觉在她的胃部泛滥,手开始哆嗦,那张满是鲜血狰狞的脸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她不敢靠近,那是她一直敬爱的父亲吗,为什么面如死灰?为什么?
她想发疯似的吼叫,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