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暂定）》江离崖

2、第 2 章 谭舒好不容

　　谭舒好不容易才把人从怀里揪出来，提溜着上了保姆车，助理妹子六六立刻切换了工作状态：“接下来咱们去公司，赵哥刚通知的，说周总来公司了，点名要见你。”谭舒相当诧异：“周总？见我？”六六也一脸纠结：“对啊，周总见你干嘛啊你就一个公司小职员而已啊！”谭舒，沉默。“天哪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要潜规则你啊我去，舒舒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六六姑娘觉得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本质，再次一把抓住谭舒。谭舒却认真地摇摇头：“不会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进聚相，周总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有道理，算了不想了，总之你有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谭舒点点头，心里仍然在猜测各种可能性。
　　到了聚相他们才知道，今天公司好几个势头比较足的艺人都被周总喊过来了，说是以前都没有关怀过公司员工，现在大病初愈，想跟大家聊聊，增进下感情。这个理由……反正谭舒是一头雾水，周总据说前段时间进手术台前都被下病危了，后来又奇迹般地挺过来了。现在搞这出，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这厢谭舒和六六都眉头紧锁满肚心思进了电梯，看见里面的人也就礼貌地点头致意，结果却听到了一声嗤笑，谭舒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最近挺红的小鲜肉成斌，六六也是一脸目瞪口呆。成斌又挑挑眉：“谭师兄最近热度很足啊。”谭舒满肚子问号，面上却不显：“我最近运气不太好，倒霉运。”成斌再次嗤笑：“哪里哪里，多少人想跟师兄一样，运气不好到天天上热搜，又不伤大雅呢。”谭舒皱了眉，觉得回什么都不好，六六也是一脸懵逼，这个成斌脑子被门挤了说这话什么意思，于是不咸不淡回了一句：“没影子的黑料太多了也很容易被路人黑的，还是羡慕你们，都没有这些幺蛾子，我跟赵哥都快被舒舒给折磨疯了。”谭舒笑笑，没搭话，成斌刚想开口，“叮”一声，成斌按的那层到了，他手挡着门，仿佛经过深思熟虑还是说了句：“师兄知道就好，不要把自己的人气毁在这些邪门歪道上。”然后仿佛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大步流星地迈了出去。留下六六和谭舒二脸懵逼，六六问：“合着他是你的粉丝吗？”谭舒面无表情：“估计是。”六六：“……”谭舒：“……”
　　在茶水间坐了一会儿，助理就来把谭舒请进了会客室，留下六六一个人紧张得直喝水。会客室里，周总面前摆了一套红茶茶具，正在倒第二杯从茶，看见谭舒进来有一瞬间的停顿，谭舒捕捉到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周总上午好。”
　　周总杨扬手：“小谭上午好，别这么客气，坐。”谭舒从善如流坐了下来，周总又递过来一个紫砂茶杯：“刚泡的，祁红，你尝尝我的手艺。”谭舒赶紧两手接过来抿了一口：“好茶，周总茶艺高超。”这倒是实话，这茶是不错，甘醇浓厚，但到底是茶叶好还是茶艺好，谭舒可分不出来，总之拍领导马屁绝对错不了。周总也就笑笑，却不再说什么了。谭舒很想在脑门子上顶个问号，实在是觉得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喝茶，不说话，这场面尴尬的不行，对面那个还是公司总裁，哎哟我的妈，就在谭舒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周总终于开了尊口：“小谭最近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对啊，运气特别差，还总是被别人嘲运气差。谭舒忍不住腹诽，却看见周总脸上闪过一丝称得上狡黠的笑意，莫名觉得现在周总应该心情也别好。“嗯？是吗？”周总又问了一次。谭舒赶紧把思绪拉了回来：“嗯，不知道惹了哪门子灾星了，不过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劳周总费心了。”慢着，如果他没看错，周总年轻英俊的脸上貌似僵硬了一下，这是怎么了？谭舒觉得自己有点坐立不安。周总仿佛又恢复了正常：“你别紧张，我今天就是喊你们来交流交流感情，体现下公司定的人文关怀，你们有什么需要都要及时向公司反映，聚相对待艺人一向不苛刻。”谭舒也放下茶杯：“谢谢周总，我签聚相已经三年了，各方面都很满意。”
　　周总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扣了扣桌面，漫不经心地站起来：“那就好，今天你去试了刘导的新作是吧，接下来要好好努力了。下午还有通告吧，不占用你时间了，你去忙吧。”谭舒赶紧诚惶诚恐站起来：“周总说笑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聚相对我的栽培。那周总您忙，我先走了。”周总捏着茶杯笑着点点头，谭舒这才绷着一脸酸疼的肌肉，保持完美地为细小转过身去，刚走到门口，却听周总说道：“你脖子上的玉如意我看着挺好的，戴着别离身。”谭舒诧异地转过来，他想问问周总怎么知道那是如意的，又为什么跟他说这个，但是周总已经走到了洗手池边，好像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谭舒只得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带上门走了出去。
　　提溜走了比他还紧张的助理六六，谭舒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六六看他这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也不打扰他思考，好半天谭舒才问：“六六，咱们周总做过风水先生？”“啊？”六六简直云里雾里莫名其妙。谭舒也摆摆手：“你别理我，我这有点懵。”“周总没说要潜规则你吧？”六六小心翼翼地问。谭舒好笑地摇摇脑袋：“没有，就是聊聊最近的工作。”六六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他也知道你是弯的，就无所顾忌乱来。”谭舒揉揉她的脑袋：“你别乱想了。”
　　六六是安抚好了，谭舒自己却是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接连录了两个采访也没能缓解他心里的疑惑，临睡前他左思右想还是给昨天那位大师打了个电话：“喂，陈情姐姐，我是小谭……嗯，我是想问问，我的那块玉如意……”“玉有灵，但是你这块玉周身有薄雾缭绕，我看不清凶吉，你最好还是先摘下几天试试。”“我知道了姐姐，谢谢您。”挂科电话，谭舒勾出如意放在手心摩挲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竟然觉得那冷玉在手心里微微发热。这块玉是谭舒小时候他爸爸一个做玉矿生意的朋友送的，后来拿去普陀山开了个光，就一直戴着了，这么多年没离身，谭舒一直把它作护身符来着，甚至隐约觉得去年能逃过一劫，跟这玉有点玄而又玄的联系。现在让他把它摘了，着实还是有点不愿意的。但是陈姐姐那么说了，哎。于是谭舒把它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握在手心里钻进了被窝。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一缕若有若无的薄雾从谭舒掌心四散开来，又在床边渐渐凝出一道虚晃的人影来，但这虚影飘忽得厉害，不消片刻又化为一片朦胧，只留一丝残雾缓缓流进了谭舒掌中。
　　漱完口，周竞宣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再看了看窗外柔和的阳光，脸上荡开一丝笑意。
　　谭舒再次被自家经纪人的夺命连环呼给闹起来了，赵晨今天没有炸毛，而是非常淡定地通知他：“我给你接了个真人秀，你收拾收拾，下周准备进组吧。”“好的赵哥，不过为什么这么急？”“你就是个替补，他们节目临时跑票了一个，我就给你报上了。你今天别出门，我马上到你家了，回头跟你细讲。”“……谢谢赵哥，二两猪肉白菜二两猪肉香菜，一根油条一份豆浆。”于是赵晨再也淡定不了了：“谭舒我……我特么要跟你大爷黄昏恋！”“嘿嘿嘿我回头把我大爷微信号推给你。”
　　赵晨到按门铃的时候谭舒刚把自己拾掇干净，打开门就被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砸了满怀，附赠一张赵哥的愤怒脸。
　　然而翻了几页手里的策划案，谭舒就笑不出来了：“赵哥，这个节目，你觉得我真的可以？”赵晨白了他一眼，捏起个包子：“没办法，你之前养伤太久好多活动都推了，人家现在都找了别人了，赵导的戏明年才开机，这段时间不能空着，不然你就等着过气吧。”谭舒决定垂死挣扎一下：“赵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特别胆小，还迷信，我怕我给你丢人。”赵晨看都没看他：“你难道以为你最近还不够给我丢人吗？哥已经习惯了，你尽管丢。”谭舒表示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只得继续埋头看策划。赵晨吃饱喝足，敲敲桌面：“这个节目一共请了五个人，每期一个嘉宾，随机组队。我看了下，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挺靠谱的。”谭舒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经纪人。赵晨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谭舒你的人设早晚得崩！去你的妹温润如玉美少年，你就等着原形毕露粉丝失望透顶通通转黑吧！”谭舒继续面无表情：“赵哥，我觉得这个真人秀会加快那一天的到来。”赵晨简直不想理他，只得把话题拉回来：“这里头还有个聚相的艺人，算你的师弟，叫成斌，最近还挺火的。你尤其要注意的是李学年和宋青这俩，一个德高望重一个未成年，跟他们相处注意点分寸。”谭舒楞了一下，脑中闪过电梯里那个中二少年的脸，点头表示听明白了，继续默默研究这份操蛋的策划。
　　这个真人秀着实有点不正常，走的是探险揭秘向，专往那些深山老林神秘古堡千年鬼屋里去。大背景是他们五个人都是某个架空时代的侦探，嘉宾则是他们的雇主，找他们一起去破解一桩桩奇案，每个案件是一期，按具体长度分段。这噱头是挺足的，如今真人秀层出不穷，要想出头还真得搞出点新花样。
　　两个人研究了半天大纲和策划，又商量了些工作上的其他事情，期间靠万能的外卖解决了午饭，下午赵晨临走前问了一嘴：“对了，昨天周总叫你去干嘛了？”谭舒耸耸肩：“单纯交流老板和员工的感情。”赵晨仿佛这才松开崩了很久的神经，拍拍他肩膀：“那就好，我就怕周总这大病一场忽然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把你抓了壮丁。”谭舒笑笑：“你放心吧，公司那么多美人，我算哪根葱周总哪看得上我啊，再说人家也不定好这口。”“……哎，舒舒啊，趁这段时间不忙，你也考虑考虑谈个对象，调节调节。”谭舒倚在门框上笑着摇摇头：“你就别提我瞎操心了，我现在挺好的，倒是你，我知道我很迷人，但你也别一心扑在我身上耽误了终身大事。”于是这洋溢着温情友谊的氛围瞬间跑得无影无知，赵晨满脸黑线，一把抢过谭舒递过来的垃圾袋转头就走，半道儿实在没忍住转过来朝着谭舒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谭舒哈哈哈哈哈啪把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