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口再相遇》尘舞飞扬

8、段凌风携证据面见皇上 来人，把段

　　此时正是正月里，院子角落那一簇腊梅开的火红，阳光照下来，映红了整个春天。
　　段凌风不知道这个几次三番救自己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更不知道芊儿是从哪里得知自己的身份的，他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国家大事，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别的事。
　　回头想想，成利新宁可冒着叛国间谍的罪责，也要陷害自己，毁誉销功，仅仅是因为那一座远在天边的煤矿吗？成利新是成妃的亲哥哥，是皇上的大舅爷，一心不为朝廷卖命，怎么还会陷朝廷于危难？成妃知道这件事吗？到底是成妃的不知晓还是故意的纵容？要知道，成妃可是被皇上专宠了这十几年的唯一的后宫娘娘，这样做，不是自毁前程 吗？
　　段凌风想到这点，就觉得很是奇怪。成妃能得皇上专宠，绝不是愚笨之人，自己哥哥的事情如若一无所知，那鬼才相信！这次自己费尽心思拿到了那一纸密函，如果告到了皇上那里，该是如何收场？皇上会信自己还是信成妃？
　　段凌风对此没有一点信心。
　　本来自己身上这与生俱来的毛病，成了他心中的一颗炸弹。所以一到冬天他就极其痛苦，他小心谨慎地处之，却还是再次暴发。没想到，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姑娘，竟又一次救了自己！
　　冰雪融化，阳光浓烈，段凌风从屋内扶着门框站着，被外面强烈的阳光险些晃瞎了眼。屋檐下的冰凌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背阴地的冰还没有话，泛着水晶般的透明。院子里两只小麻雀跳在腊梅枝头叽叽喳喳，一阵风吹来，窗棂上悬着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响。
　　好像一切都雨过天晴，好像事情都回归正轨。若一切都如这般静好，该多好。
　　段凌风忍不住一声轻叹。
　　“看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芊儿已经绕到了段凌风身旁。
　　“没有。”段凌风面无表情地说。
　　“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没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吗？”芊儿斜着眼看着他。
　　“大恩不言谢。”段凌风一字一字地认真地说。
　　“呦，你可真会给自己省事，想不言谢就不言谢了？”芊儿不依不饶。
　　“姑娘想要怎样？”段凌风抬头看着芊儿。
　　“不如这样吧，反正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不如你陪我去后山桃林看桃花吧。如果本姑娘高兴了，或许还能再赠送你几副上好的草药。”芊儿背着手，绕着段凌风像在认真思考地说着。
　　“好。”
　　与其说是段凌风陪芊儿看桃花，不如说是芊儿想让段凌风转移注意力，来这后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后山并不远，走上半个钟头就到了山脚下。
　　早春时节 ，天气刚刚回暖，桃树还保持着冬日里光秃秃的原状，只有几只枚红色小花零星地开在枝头，完全跟不上整片桃林的气质。好在沿路之上的垂杨柳已经拔出新芽，远远看去，嫩黄黄的一片。
　　芊儿折了一根柳条拿在手里，回头看段凌风，额头已微微冒汗，在阳光的照射下，脸色略显发红。
　　芊儿知道段凌风身体接连受了两次大伤，体力不支，加上还没来得及调养，更加虚弱了些，于是停下来，不再往更高处攀爬。
　　“你这速度，还比不上我一个姑娘家呢！”芊儿笑着说。
　　“姑娘确实体力很好。”段凌风喘着粗气慢慢说。
　　“好啦！我们就在这休息一会吧！我有话问你。”芊儿看着段凌风。
　　“姑娘请说。”段凌风停下来，脸色立刻严肃了一些。
　　“别紧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家在哪里，为什么为连续两次受伤？”芊儿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姑娘不是知道我是谁了吗？”段凌风看着芊儿说。
　　“那只是推测，你还欠我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芊儿说。
　　“我叫段凌风，家在汴梁城，两次受伤皆因为有人蓄意谋害。”段凌风眼神中又重现了那种落寞。
　　“你找到有人蓄意谋害的证据了吗？”芊儿追问。
　　“找到了。”段凌风简单的说。
　　“那你什么时候走？”芊儿摘了一朵桃花捏在指尖仔细聆听。
　　“随时。”段凌风声音放低。
　　“你为什么回答我的这些问题，你不怕我走漏风声或者加害于你吗？”芊儿紧张地看着他。
　　“姑娘若想加害于我，又何需救我？”段凌风说。
　　“你不知道现在早春还没到桃花盛开的季节吗？”芊儿继续追问。
　　“知道。”段凌风说。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来山上？”芊儿不解。
　　“姑娘高兴就好。”段凌风如此说，芊儿不知为何，竟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你知道我是谁吗？”芊儿抬头看着段凌风。
　　“救命恩人。”段凌风说。
　　“是！救命恩人！”芊儿听到救命恩人这几个字，忽然有种深深的失望和气馁。原来这家伙，一直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当做什么？芊儿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只要不是关系那么清楚的救命恩人就行！芊儿有些生气地说转身走了。
　　段凌风跟在后面下山忽然大叫一声，芊儿回头一看，段凌风摔倒在路边的岩石上，吐了一大口血。
　　这可怎么办？
　　身边既没有别人，又没有草药，芊儿看着段凌风面色苍白的脸，后悔自己真是作孽带他来山上，她赶紧替段凌风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知道他是寒毒并发症，暂无生命危险，才慢慢放下心来。
　　幸好正午时分，梅娘见芊儿两人还没回来，就沿后山寻找，终于在半山腰上找到了两人，于是和芊儿一起，把段凌风架回了店里。
　　此时朝中正急报频传。说契丹小儿再次向东南挺进，占我2座城池，良田千顷。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求和，一派主战。主战派由襄阳王郭玄义牵头。郭玄义亲生母亲便是成妃。
　　兵临城下，将军叛国，朝中百官无人可用，郭玄义这个闲久了的襄阳王有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主动请缨，秉奏父皇希望出征讨伐契丹。皇上龙颜大悦，盛赞小儿英勇担当，赐郭玄义八千轻骑兵，一件黄金软甲，由朝中东方圣大将军做副帅，抵御外敌，即刻出发。
　　段凌风在轩仁堂安安静静地休养了几日，终于恢复得好多了。这日清晨，段凌风来到轩仁堂前厅，听两个年轻男子一边抓药一边说话。
　　一人说：“听说契丹军再次来犯，已经攻下了我国北部边疆2座城池，皇上情急之下，昨日已派襄阳王和东方圣大将军前往攻打，真不知道接下来什么情况啊。”
　　另一人说：“我也听说之前我朝段凌风大将军被奸人陷害，现在生死未卜，所以这一仗，真是凶多吉少了。”
　　“哎，一打仗，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就惨了。比瘟疫还可怕。”
　　段凌风听到这里，头像炸了似的。郭玄义好大喜功，从来都是纸上谈兵，没有真正打过仗，现在出征，不是自讨失败的吗？好在东方圣大将军经验丰富，如果郭玄义能听东方圣的建议，或许还有胜利的可能，如果郭玄义拿出他那说一不二的王爷架子，那跟随的将士就有苦吃了。
　　不行，得尽快去面见皇上。一刻也不能耽误了。
　　于是，段凌风再次没有说一声，就不辞而别了。
　　芊儿一早起来就把自己制作的风铃系在树枝上，祈求凌风能够身体早日恢复，为自己洗清罪名。可她再进房寻段凌风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芊儿站在段风谷的床前，气得只想哭，一边踢着板凳一边嘴里念叨着：
　　冷漠鬼，僵尸脸，下次再也不理你了！

　　寒冬已过，深夜的天气依然冷得让人发抖。段凌风顾不上梅娘嘱咐的不可受寒，马不停蹄地奔赴京城。到了京城大门，守卫发现是朝廷要缉拿的要犯段凌风，就迅速擒住，押往天牢。
　　段凌风大喊:我有要事，要面见皇上，快放开我！
　　守卫并不理会，任凭段凌风挣扎反抗。
　　这时呈祥公主经由此处，看到段凌风被众人擒住，大声呵止:住手！放了段将军！我亲自带段将军面见父皇。众人这才放手。
　　呈祥公主赶紧过来，满脸关切地问道:段将军，你还好吧！这段时间以来，流言蜚语很多，可我相信段将军一定是被冤枉的，所以，请跟我来，我带你去叫父皇。
　　段将军看了眼呈祥公主，低声说了句:谢谢公主。
　　段凌风来到皇上的御书房，跪地行礼:“罪臣段风谷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了他一眼，说道:“段凌风，你还敢回来！你私通叛国，以权谋私，害我大周兵败契丹，无数将士洒血他国，现在回来还有什么话说？！”
　　段凌风道:“皇上，臣是冤枉的，臣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他人所害。”于是呈上证据。
　　“这是什么？”皇上问道。
　　“这是臣潜入契丹首领碣石山帐内拿到的成利新与碣石山往来的秘函。成利新买通为臣身边随从，得知臣作战计划，告予碣石山，以契丹国煤矿为交易代价，一旦臣作战失败，碣石山将得到我大周千顷牧场，成利新则获得一座煤矿。”段风谷说道。
　　“大胆！只凭一张伪造秘函，就认定是成利新所为，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皇上，臣还有一物。这是微臣从契丹大营的马场拿来的马蹄铁。契丹马场有一半战马的马蹄铁底部刻上了这个顺字。皇上应该知道顺是什么意思，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亲自前去验证。”段凌风双手将马蹄铁呈上。
　　皇上龙颜大怒，大声喝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任何人休想胡来！来人，把段凌风给我押金天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他!”